镜子里的人儿眼角泛着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被欺负狠了,实际上是乔珞起床时眸子里含着泪水的缘故,脸上红润不知道是胭脂水粉的质量好还没有散去还是被闷红的,昨夜和岑陌聊到很晚,她说了很多现代发生的点点滴滴,而岑陌也把小时候经湿哒哒的历过的事细无巨细的说了出来,尤其是谈及他的腿的时候让人心疼,好在他不是孤立无援,还有他娘的师傅将他带走脱离苦海。

    后来也不知道说到了哪里,她隐隐感觉到眼皮子越来越重了,手也来越撑不住头,像小鸡啄米一样,下意识地点头,最后还是被岑陌发现了,才结束了话题休息。

    乔珞出门洗了把脸后对着两个侍女问道:“太子他在何处?”

    “回太子妃的话,殿下醒后就直接去见陛下了,走前嘱咐着府上的厨子备好了点心和菜,公主请跟奴婢去用膳吧。”

    乔珞点点头,跟在她们后面,心里像是吃了颗甜枣一样美滋滋的,没想到岑陌他想的还挺周到的。

    婢女们将她引到大堂,本以为会看到山珍海味,乔珞望着桌上的清汤寡水,不仅没看到一点荤,甚至连半点辣椒都没有看清,心里直咯噔一下,难道这偌大的东宫已经落寞成这个样子了?还是有人看自己只是个当过门的太子妃,所以想敲打敲打?

    乔珞慢吞吞地坐下来,桌上摆着三菜一汤,菜自然都是清一色的蔬菜,汤里面也没见着半点肉沫,拿着筷子不知道从哪落手,嘴巴张了张又重新闭了回去,这对于一个无肉不欢的人来说是一个打击。

    府上的丫鬟见她迟迟不动手,心里一慌,神色略有些紧张:“太子妃这些是奴婢吩咐厨子做的,婚事后头天可不能吃些太荤太腻和辣的东西,所以这才特地的让厨子做些清淡点的养身子,太子妃可是不喜,那奴婢这就让厨子重新做太子妃喜欢吃的。

    “咳咳。”乔珞被她的话给吓到直咳嗽,见她们越来越紧张的神色,连忙摆摆手:“无碍。”

    只不过没想到竟然会被误以为起的这么晚是因为圆了洞房,但事实上他们真的是十分纯洁的促膝而谈,就算是后来睡在一张床上,也是乔珞担心他睡在躺椅上着凉,而且这要是传了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等着看乱子呢,更何况他们两人虽然睡在一张床上,但是中间隔着高高的床被,都各自安安分分地睡着,没有任何违矩的行为

    如今也只能将错就错了。

    “没,这些看上去清淡可口,味道应该不错,方才正想着事儿,这才迟迟不动手。”说着乔珞像是怕她们不相信一样,拿着筷子夹了一片绿色的时蔬,放在口里细细咀嚼,瞥到两人的神色总算是放松下来她也跟着舒了一口气。

    因为东西不对胃口,乔珞没吃多少便放下了筷子,问道:“太子可有何安排,需要我做什么?”

    侍女摇了摇头:“回太子妃的话,殿下交代让厨子备好膳食后便离开宫殿了,并无其他交代,对了,殿下说太子妃可以好好的熟悉一下东宫,毕竟日后这里也是太子妃的住处。”

    乔珞点点头:“我对着不是很熟悉,你们带着我去四处看看。”

    “是,奴婢遵命。”

    郜承志见完老皇帝就直奔回来,到了府上招来管家:“珞儿,太子妃呢?”

    “回殿下,太子妃用完膳后让侍女带着在殿内的内院赏花,把这府上的地方都熟悉了一遍,一盏茶前说是想要去书房看看,丫鬟们哪做得了主,便来告诉老奴,老奴想着殿下之前吩咐把太子妃当做东宫的第二个主人,二话不说带着太子妃进了书房,。”

    郜承志眉眼含笑的点点头:“做的不错,去领赏吧。”说完双手背在身后毫不犹豫地朝着书房走去。这段路上他的脑子也没闲着,不受控制的想着乔珞会在书房做什么,会端着一本古籍靠在书架旁,还是坐在桌旁喝着清茶吃着点心,亦是发现了他的小秘密……

    站在门口处蓦然停下脚步,伸向门口的手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后推开了门。

    出乎他的意料,平时活泼爱动的人儿现在趴在木桌上睡得正熟,脑袋上还趴着一本打开的古册子,靠近的时候能听到有规律的上下起伏的呼吸声。

    “怎么也不知道去软塌上睡虽比不上床来的舒服,但总比趴着桌上强。”郜承志小声地嘟囔几句,听起来像是责备的话,可眉眼却温柔得很,让人忍不住揉碎了沉溺在星河般的眸子里。

    郜承志弯下身子手穿过细腰牢牢的把人揽在怀里抱着走出书房,回到新房装扮还是和成亲那天一样的喜庆,红木的梳妆台,红色的窗贴,就连床上的帷幔都是朱红色的,他虽一直偏爱干干净净的白色,但这抹红却径直地闯入他的心中,像是一把心火生生不息地燃烧着,他也特此不疲。

    被子掀开一角,弯下身子把人轻轻地放到红色床垫上,正准备起身的时候,本应该熟睡的人儿突然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郜承志一惊,下意识的以为是被他的动作弄醒了,谁知道下一秒对上一双含笑戏谑的眸子,顿时醒悟过来,哪里是睡着了分明是装睡呢。

    他伸手好笑的刮了刮她的鼻子:“怎么,舍不得我走,一起睡?”

    乔珞噘着嘴:“这天还亮着呢,哪有这么早就歇息的,对了,你怎么不问我进书房有没有发现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郜承志脑子里的画面一闪而过,她嘴中“见不得人”的东西大抵是何物已经十分明了了,脸上无却反其道而行之,带了几分疑惑不解,摇头道:“见不得人的东西?怎么可能。”

    “哦,是嘛?”乔珞爬起来对着他挑眉道:“那书房一处角落中的竹筒里面装的又是什么?”

    第54章 太子的和亲公主(19

    “嗯?怎么不说话?”郜承志把脸偏向一旁默不作声, 乔珞又靠近了些继续逼问,她早有预谋的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不让他逃开,看着他耳廓红透了, 嗤笑一声:“现在羞涩是不是晚了?当初让人画那副画时怎么说得出口?”

    郜承志一听这下连一只洁白如玉的脸都染上了绯红, 支支吾吾地开口:“没有让别人, 是我自己画的。”

    他怎么可能让别人见识她的美和妩媚。

    那日及笄之礼上, 乔珞被人带出了府,那贼人不仅迷晕了她还给她灌了那种药, 他一直暗中跟随在后,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只好先让侍从带着贼人去找解药,而他抱着昏迷的乔珞放到床上,直到她药效发作郜承志必须的承认, 那一天是他看到过的最美的风景。

    迷离的眸子泛着泪花,眼尾泛着红比那鸢尾花还要艳上几分, 脸颊上的绯红不断地扩散、蔓延到如玉的脖子里,一直到白色的衣襟遮挡如此美妙的景色才被阻断。

    耳边断断续续的似啼哭的声音像是只猫一样伸着爪子挠人,没有半点痛感不说,还被挠地浑身不自在, 很想好好地欺负一下这只平常昂首挺胸迈着高傲的步伐走路的小猫咪, 让她在身边求饶……

    他其实早就派了人一直跟在乔珞身边,所以有人要害她的事早就被他摸得一清二楚,就连这幕后黑手是谁也都了如指掌,之所以不说出来, 一是想借此机会救人, 增加他和乔珞的感情,让她不再对他百般推辞, 若即若离,这种感觉像是患得患失一样,时而拥有,时而又远之千万里,实在是弄得人心里不好受。

    这其二自然是要做给被人看,这样才好让乔珞嫁与他。

    那日离开后他依旧久久无法忘掉眼角的那抹红,回到国师府上便把藏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场面画了下来,一直把它藏在竹筒里,就连这次也一起随身带了过来。

    乔珞想起画中人面上一红,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样迷离的眼神会出现在她身上,松了手,“好了啦,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不许给别人看就是。”想到什么话一转问道:“你说我们怎么过二皇子这关,是要主动出击,还是等他自己露出马脚?”

    郜承志捂着嘴咳嗽两声,收回脑中飘之远去的想法,正色道:“我手上已经收集了他暗地培养死士还有何武林中人打交道之事,这其中任一一条都可以让他从皇子之位上掉下来,我们缺的不是证据,而是一个契机,一个能够顺气自然得揭发他狼子野心的机会。”

    “而且这个机会已经近在眼前,只要我们稍加推波助澜,就可以获得事半功倍的效果,达到我们的目的。”

    “近在眼前?”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但却发生了很多事。郜承志和乔珞大婚也已经过了三个月,一开始很多人对他们之间的感情十分不看好,毕竟当时在朝堂上太子可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闹死闹活的拒婚,但结果往往是出人意外,两人你侬我侬的,不管是什么场合都像一个合体婴儿一样依偎在一起。

    最气愤的不过柳若凝,她几次想插足其中却连太子府都无法迈进半步,更别说和太子私下见上一面了,听着大街小巷传这他们两人天生一对的佳话,她恨不得立马甩给百里玲琅一巴掌。

    而被她恨得牙痒痒的乔珞正坐在木椅旁,吃着郜承志包剥好递过来橘子,光明正大地享受着投喂,手上拿着橘子正要往嘴里塞,突然想起今早管家过来告知的事,问道:“之前你说的机会就是这次秋猎?”

    郜承志点点头把手上刚剥好的柿子递了过去:“没错,秋猎是在皇家猎场持续十天,皇家猎场地势复杂又多是高大的树木遮挡,乱石丛生,稍有不慎很有可能反倒成为毒蛇野兽口中的猎物。

    其实每次秋猎的地方不过是在皇家猎场的外层,经过侍卫反复探查确定没有巨蟒毒物这些可怕的东西,才开始捕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