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李子奕又在心中给任垣记上了一笔。

    “嗯?”李子奕于心中吐槽,但面上却笑着抬头看了39号一眼,十分真诚的为其解答:“因为站着太累了啊。”

    “你……”39号话音一顿,可能是有些想要发作,但是又不知道李子奕的身份,最后只是皱眉问道:“你是大几的?”

    李子奕方才的怨念在39号这个问题下消散了不少,他一边用鼠标打了个三带二出去,一边道:“原来我看起来这么年轻啊?”

    顿了顿,他又说:“你找任垣有事吗?不然你先找个凳子坐下来,他一会就回来了。”

    39号这才意识到李子奕应该不是学校的学生,他想了想,在旁边的一个凳子上坐下,目光始终落在李子奕的身上,过了一会,见李子奕在任垣的电脑上打斗地主打的不亦乐乎,忍不住又出声道:“任垣哥不太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

    在斗地主的背景音下,李子奕点点头答应了一声,心里却在想我怎么不知道任垣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他从读高中的时候就吃任垣的、喝任垣的,中午还跑去睡任垣的床,任垣也没说啥啊。

    见李子奕只是口空答应,手上却不停,39号又忍住提醒了一句:“你最好还是在任垣哥回来之前把电话关起来。”

    这管得也太宽了吧。

    李子奕皮笑肉不笑的回答说:“我尽量,等我再赢一点欢乐豆哈,今天手气好像还不错。”

    39号闻言,刚想说些什么,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人推开,听脚步声,李子奕不用抬头看都知道是任垣。

    所以他也没抬头,只是专注的打着自己的斗地主。

    倒是39号站了起来,他朝着任垣点了一下头,笑着说:“任垣哥,你刚才实验教室那边回来吗?”

    任垣‘嗯’了一声,脱下身上的外套后,往办公桌那边走去,他一边将外套搭在椅子上,一边看了一眼电脑屏幕,说:“在打斗地主吗?”

    “是的,就是我老是抢不到地主,每把就只能赢那么一点点豆子。”说着,李子奕率先将己方的牌出完,等屏幕上跳出农民胜利的字样后,他才放开鼠标伸了个懒腰,问:“你还没吃吧?”

    任垣点了点头,神色看起来略有些疲惫。

    “我给你带了东西,你等会吃点吧。”李子奕边说边将自己带来的饭盒拿了出来,又无比自然的cue了一下39号,道:“对了,你弟弟好像找你有一点事,你们要不要先说说?”

    任垣闻言眼底闪过了一丝错愕,随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眼角又溢出了那么一点不太明显的笑意。

    “冯琦,是有什么事情吗?”任垣这才回头又看向39号,问。

    察觉到两人之间不一般的关系,冯琦脸色有一瞬的难看,这会勉强的笑了笑,说道:“也没什么事情,就是上次我一件球衣丢你车里,刚刚经过看你办公室灯开着在,就想着过来拿了一下。”

    李子奕一只手托着下巴,饶有兴味的看着任垣。

    任垣脸上依旧是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和其他所有人说话的语气一样,回答道:“你那件球衣我上次送到你哥办公室了,你可以去找他拿。”

    “哦。”冯琦答应了一声,不由自主的又看了李子奕一眼,随口道:“那就谢谢任垣哥了。”顿了顿,他抱着篮球又站了起来,指了指办公室外面:“那,我就先回寝室了。”

    任垣‘嗯’了一声,只是在冯琦转身就要离开的时候,他想到了什么,忽然又开口说:“冯琦。”

    冯琦停下脚步,回过头去看任垣:“任垣哥,还有什么事情吗?”

    任垣微微蹙起眉毛,说道:“以后在学校的时候,你还是和大家一样喊我任教授吧。”

    冯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听到这里,作壁上观到现在的李子奕也愣了愣,随即他不留痕迹的移开脑袋,然后面向办公室窗户。只是一时间,他忽然有些忍不住想笑,但是偏偏这时候又不得不忍住,最后只能努力的憋笑。

    直到等冯琦离开,办公室门关闭的声音再一次传来了之后,李子奕才由衷的松了一口气,跟着迅速支起一条胳膊揩了揩憋不住溢出来的眼泪后,又努力面无表情的转了回去。

    其实任垣余光早就看见了李子奕微微耸动着肩膀,心中怎么可能不晓得他刚刚是在偷笑,但这会见李子奕没有表现出来,他也没有多问些什么,只是解释道:“刚刚那是我同事的弟弟,上次和你说过的。”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听任垣解释,李子奕莫名又有些想笑,这会只能借着低头咳嗽的动作以来遮掩,然后又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

    “嗯。”任垣说:“你是说给我带了晚餐吗?”

    李子奕将饭盒往办公桌上一放,但是手却搭在了饭盒上,说:“嗯,不过在吃饭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任垣察觉到了什么,垂眸看向李子奕,很耐心的答应了一声:“好。”

    “其实也没别的,我就是想知道,”李子奕笑了起来,歪头迎视上任垣的目光,用揶揄的语气说了一句:“任垣哥,除了刚刚那个,你在外面还有几个弟弟啊?”

    见李子奕笑了,任垣的唇角也不自觉的勾了起来,他伸手揉了揉额头,说:“可能还有一个。”

    这个回答委实是在李子奕的意料之外,下意识的问:“啥?”

    任垣却又说:“我说,可能还有一个。”

    李子奕直觉哪里不对,但是又不明白任垣这话是什么意思,遂有些不安的问了一句:“什么意思啊?为啥要说可能?”

    任垣看向李子奕,顺来一张椅子在他旁边坐下后,说道:“高中时候,你不是就喊我哥哥吗。”

    顿了顿,他在话音后面又补充了一句:“说可能是因为,你现在不喊了,我不知道你还把不把我当哥哥。”

    第16章 弟夫

    李子奕一瞬间居然有被任垣这句轻描淡写的话撩到。

    这也不能怪他内心不够坚定,在他这里,任垣这个人本身就很犯规了。尤其是现在,他单说还不够,他还要解扣子。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被解开后,都这样了,他还不肯罢休,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又开始解袖扣,将袖子往上翻卷几道后,健硕的小臂便暴露在了空气中。

    至此,他身上那种一丝不苟的禁欲气质,便无缝转变成了一丝不苟的欲,此外还裹挟着一种成熟男人特殊的魅力。

    李子奕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解扣子都这么撩人,就像是一只噬人心魄的男妖精。

    目光在任垣略微滚动一下的喉结上停留了半秒后,他连忙移开自己的视线,继而动作很大的将几个饭盒一一打开,端着一副豪气的样子说:“那肯定啊,你不是比我大几岁吗,叫你哥哥我又不亏。”

    他李子奕是何许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