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多就是出于妻子的身份心里不太舒服罢了。

    看着女人晶亮的双眸,喻以默语气压低,无形中带着几分威慑力,“不管你有没有,从今以后,必须照顾好自己。”

    听到男人的话,阮诗诗心头一颤,她直起身子,挣开他的手,短暂的停顿后,她明知故问道,“为什么?”

    喻以默毫不犹豫的开口道,“因为你的身体,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

    只有她好好的,叶婉儿的手术才能继续,一切才能如序进行……

    阮诗诗眨了眨眼睛,继续追问,“不是我的,还是谁的?”

    喻以默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明显的慌乱,关于那件事,他还没想好怎么同她说。

    看着女人疑问探究的目光,他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了。

    可偏偏阮诗诗借着酒意,胆子长了不少,她伸出手轻轻地拽住了他的衣服,非要问出答案不可,“是谁的?”

    喻以默抬眸,对上女人那双水眸,心头一窒,一团火迅速燃烧起来。

    他强压着不断升腾的欲望,别开目光,声音暗哑的开口,“改天再说。”

    起码此时此刻,并不是告诉她真相的好时机。

    可喝了酒的阮诗诗格外的倔强,怎样都不肯服软,拉着他的衣服不愿松手,还不轻不重的扯了一下。

    谁知这么一扯,正巧将他领口的纽扣扯开,衣服被斜斜的拉开了,露出男人结实的胸肌。

    喻以默顺势低头,扫了一眼,眸光暗了下来。

    阮诗诗反应过来,有些慌了,连忙松开手,“我不是故意……”

    她剩下的话还未出口,就被男人一把揽入怀中,紧接着,她的唇就被一片柔软牢牢堵上。

    片刻后,他在她耳边沉喘,“有什么话,我们改天说……”

    翌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

    喻以默醒来,看了一眼身侧还在熟睡的女人,悄悄的起身,下床。

    看了一眼时间,还早,可是他现在就要离开,否则,如果他从阮诗诗的房间里出去被公司里的人看到了,只怕又会生出各种流言蜚语。

    给她留了张纸条之后,喻以默退出房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早餐送来,喻以默喝了一口咖啡,很快,杜越敲门进来。

    “喻总,您找我?”

    喻以默淡淡的问道,“吃早餐了吗?”

    杜越犹豫了一瞬,如实回答,“还没……”

    喻以默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在对面,“也给你叫了一份,一起吃。”

    杜越脸上闪过笑意,“好的。”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杜越,“昨天让你调查的事,怎么样了?”

    一谈到正事,杜越的脸色正了正,“昨天我去泳池附近看了看,发现那片正好是个监控盲区。”

    喻以默抬眸,“没有监控探头?”

    “没有,查了附近的监控,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听杜越说了这么多,喻以默的脸色越发阴沉。

    昨天阮诗诗跟他说的是感觉有人从背后推了她一把。

    从她的醉酒程度来看,她还没有到完全不省人事的地步。

    然而偏偏在一个监控盲区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不得不多想。

    杜越看喻以默半天都没说话,忍不住问道,“喻总,难道有什么异常吗?”

    喻以默垂眸,过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你去把程璐叫来,我要见她。”

    如果真的有人在阮诗诗背后搞什么小动作,耽误了手术,他绝对不会轻饶!

    第72章 是不是你做的?

    不出十分钟,门外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杜越推门进来,“喻总,人叫来了。”

    喻以默微微颔首,“你出去吧。”

    “是。”

    杜越转身,走出了房间,还顺便带上了房门。

    程璐站在门口,莫名的心虚,“喻总,您找我,有什么事?”

    “过来。”喻以默没有抬头,坐在沙发椅上,随手翻动膝盖上的杂志。

    看这个架势,程璐后背直冒冷汗,她两只手攥在一起,迈开步子慢慢向前挪动。

    经过上一次的教训,她算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这个男人的可怕,表面上不动声色,可是却能在无形中置人于死地。

    喻以默抬眸,见她动作缓慢,表情僵硬,他勾了勾唇角问道,“上次的芒果好吃吗?”

    一提到芒果,程璐的胃就忍不住发酸,她强忍着不适,深吸气道,“好…好吃……”

    好吃到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吃芒果了!

    “嗯,好吃就行。”喻以默顿了顿,轻声道,“昨天晚上八点半左右,你在哪里?”

    “我…我在包厢里和大家一起吃饭。”

    “出去过吗?”

    “去了两趟洗手间……”

    喻以默打量了一眼她的表情,继续问道,“昨天阮诗诗掉进游泳池的事情你知道吗?”

    听到“阮诗诗”这三个字,程璐的脸色白了白,“知道……喻总,您该不会怀疑是我干的吧?”

    喻以默挑眉,“不是你干的?”

    “不是!”程璐语气肯定,连忙道,“昨天我一直都在包厢里和大家喝酒,去洗手间也是和安冉一起的,您不相信可以问她!我压根就不知道阮诗诗去哪了!”

    听她一口气解释了一大串,喻以默不慌不忙,接着问道,“好,那昨天中午在餐厅的洗手间,你有没有对阮诗诗做过什么?”

    程璐瞪大眼睛,一时语塞,“我……”

    她当时看到阮诗诗,确实心里有气,对她撒气,还泼了她水。

    喻以默脸色严肃了几分,“说来听听。”

    程璐连忙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不小心把水泼到了她身上的!”

    “那昨天上午呢?冰桶惩罚的水你没有动手脚吗?”

    昨天上午做游戏他和阮诗诗输了,抽到了冰桶挑战,当时他就看到程璐在冰桶旁边徘徊,后来他揽下责任,两桶水都泼到了他身上,他明显感觉到一桶水比另一桶水要冰的多,显然加了不少冰块,是被人动了手脚的。

    程璐一听,顿时脸色惨白,“喻…喻总,我就是想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上次因为她我被罚,住了好几天的医院,我心里难受……这次我看她连累了您,所以才……”

    听她这么说,喻以默皱紧眉头,心头堵着一口气。

    冰桶的事是他看到她在桶旁边徘徊所以猜的,餐厅洗手间的事是他看到阮诗诗脸上有水,又正好看到她从洗手间出来,这两件事都是程璐做的,他也就自然而然的联系到昨天晚上泳池落水的事。

    他握紧拳头,沉声质问,“泳池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程璐直发抖,哆哆嗦嗦道,“泳池真的不是!我就是想给阮诗诗一点小教训,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怎么敢做呢!”

    看着她身子发抖,为自己解释的样子,看样子倒不像是在说谎。

    喻以默吸了口气,沉声道,“程璐,之所以迁就你这么久,是看在你叔叔的面子上,如果再有下次,不用我说,你知道该怎么做。”

    程璐连忙开口道,“是!我再也不会了!”

    等她离开之后,杜越进来,喻以默开口问,“昨天晚上她一直都在?”

    杜越点点头,“是的,问了好几个人,他们都说程璐一直都在,去洗手间也是跟别人一起去的。”

    喻以默随手将杂志丢到一边,“行了,我知道了。”

    这件事,似乎比他想象中要复杂的多。

    与此同时,同一层的滨湖庄园高级套房中,大大的落地窗前坐着一个人。

    突然,轮椅上的男人悠悠开口,“去了一晚上,没出来?”

    邵卓点头,“是的,今早回来的,不过他好像有些怀疑了。”

    喻顾北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你安排的那个侍者嘴牢吗?他会不会说出去?”

    邵卓语气肯定,“嘴很牢,而且,他不敢说出去,推人的是他,救人的也是他,他说出去了,喻以默也不会放过他的。”

    喻顾北勾了勾唇,轻声道,“那依你看,你觉得他对阮诗诗有感情吗?”

    邵卓沉默了一瞬,面无表情的回答,“少爷,对于感情这方面,我说不准。”

    喻顾北笑了笑,轻声道,“有没有感情,拿不准,那就再试试。”

    他说完,转头看向窗外,目光最终停留在滨湖上。

    他喃喃问道,“听说,今天轮到行政部游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