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过,她要是有任何事,都可以给他打电话!

    电话接通,可是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接听。

    阮诗诗一颗心吊在嗓子口,心中默念“快接,快接”,可一直响到最后,都没有人接听!

    阮诗诗双手颤抖,重新拨了出去,可最后还是没人接听。

    连着打了三个,阮诗诗心头原本生出的希望消散的无影无踪!

    她还以为他靠得住!她以为他会在第一时间接通这个电话!可事实并非如此。

    被堵在这个狭小的卫生间里,阮诗诗彻底被恐惧充斥,她听着从外面传来的阵阵笑声,浑身发毛,因为她很清楚,一旦经理拿着钥匙过来,她就真的没有地方可以藏了。

    阮诗诗忍不住发抖,看着屏幕上三个未接通的电话,心头冷了几分,视线下移,看到宋韵安的号码,她也来不及考虑那么多,直接拨了过去。

    这个时候,她真的无人求助了。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有人接听,宋韵安的声音传来的那一瞬间,阮诗诗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诗诗,你在哪呢?”

    阮诗诗声音里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安安…救我……”

    那头的人明显的顿了一下,紧接着反应过来,“诗诗,你在哪!怎么回事!”

    阮诗诗压低声音,生怕被外面的人听到,“我被公司的副总拉出来应酬,他们……他们让我陪酒,我没办法,现在在洗手间里躲着不敢出去……”

    不等她把话说清楚,那头的安安就已经听出了端倪,她忍不住破口大骂,“妈的!一群畜牲!诗诗别怕,你在哪?我这就去找你!”

    “流光会所,606包厢。”

    阮诗诗刚报了地址,突然又想到什么,连忙道,“安安,你不要自己来,他们人多……”

    这个时候如果安安为了救她而冲过来,她只身一人,一个女生,只怕不但救不了她,还会吃亏。

    那头的宋韵安闻言,皱了皱眉,连忙说道,“我明白,放心吧!”

    说着,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个时候,她老哥宋夜安有事外出,不在江州,她又刚回国,之前的朋友都还没来得及出去聚一聚,看来这次,她只能找他了!

    宋韵安从摸了摸口袋,摸出了一张名片,直接打了过去。

    “喂,杜越,第一个要求,江湖救急!立刻去流光会所!”

    阮诗诗躲在狭小的洗手间里,身子一阵阵的发冷,胸口的那片红酒已经被她差不多暖干了。

    她握着门把,神经紧绷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距离她给宋韵安打电话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了,外面的人酒喝了一轮又一轮,动静忽大忽小。

    突然,一阵脚步声在门口响起,接着传来“砰砰”的砸门声!

    “开门!老子要上厕所!”

    阮诗诗身子一抖,听出了是程总的声音。

    外面的嬉笑声一片,有人起哄,“程总,你看看你把人家小姑娘吓得,现在连厕所都上不了了,真是自作自受!”

    “就是啊!哈哈哈,要不要让经理把钥匙送来啊!”

    被调侃了的程总冷哼,似乎有些着急了,沉声道,“赶紧去把经理找来!老子忍不住了!”

    门内的阮诗诗握紧门把手,心脏砰砰直跳,只怕过不了几分钟,经理就要来了。

    “砰砰砰!”

    “赶紧开门!”门外传来程总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反正早晚都要开!你也逃不掉!”

    阮诗诗咬了咬牙,心如乱麻,就是不开口答话。

    门外的程总等了半天,着急的抬脚踹门,骂骂咧咧的。

    没一会儿,突然有个声音传来,“经理来了!”

    接着就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哗哗啦啦的钥匙声。

    阮诗诗深吸了一口气,握着门把的手慢慢收紧。

    “来了,不好意思,我这就开门!”经理说着,找出钥匙就开了门。

    阮诗诗咬咬牙,握着里面的门把手,不肯松手。

    外面的程总拉了拉门,看拉不开,忍不住臭骂,“狗日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他用力,使劲往外拽门把手。

    阮诗诗到底抵不过男人的力量,门“哗”的一下子被拉开。

    看着站在门口的程总还有经理,阮诗诗浑身发冷。

    她后退半步,身子抖了抖,“放我走!不然…我就报警了!”

    “报警?你报啊!”

    程总猖狂的朝她靠近,一把扯出她的手臂,将她拽了出来。

    那两个陪酒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旁边的,一左一右的围上来,伸出手就去推阮诗诗,还应和的反问,“你去啊!报警啊!”

    阮诗诗咬了咬牙,还没站稳,又被人推了一把。

    她一直跌进沙发,就在这时,门“砰”的一声响。

    一道尖锐的怒喝响起,“你们都给我住手!”

    第123章 最需要他的时候

    阮诗诗闻声抬头,看到宋韵安风风火火的冲进来。

    “诗诗,你没事吧!”宋韵安伸出手将她拉起来,左右看了又看,一脸焦灼。

    阮诗诗暗中松了一口气,连忙摇头,“没事,安安,我没事。”

    要是她再晚来一步,只怕她就要出事了。

    确认阮诗诗没事之后,宋韵安转身,冲着众人冷喝,“你们想干什么?一群人欺负一个女人,下得去手吗!”

    屋子里的几个经理老板一看到这架势,都愣了愣,程总率先反应过来,眯着眼睛笑笑,“小阮助理,你不至于吧,不就是喝个酒吗,还叫人来,你这样把你的领导徐副总置于何地啊?”

    他这么一说,顿时将火势引到了阮诗诗的身上。

    阮诗诗抬眼,看了看面色难看的徐峰明,攥紧拳头深吸气道,“不知道徐副总将我置于何地?叫自己手下的女员工给客户陪酒,难道这就是对的吗!”

    她这么一说,徐峰明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一双鹰眼泛着冷光,像是要将她看穿一般。

    他冷哼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可从来都没逼着让你陪酒!”

    阮诗诗闻言气结。

    徐峰明竟然说没逼着让她陪酒?难道真要把刀架到她的脖子上才算逼吗?

    宋韵安拉了拉阮诗诗的手,“诗诗,别跟他们废话!我们走!”

    阮诗诗深吸气,点了点头,还没迈步,旁边的程总突然发话。

    “我倒是要看看!今天谁敢走!”他随手抓起一个酒瓶,“砰”的一声砸在桌角上,酒瓶的碎片哗啦啦碎了一地,泛着银色危险的光芒。

    程总显然是喝得多了,面色涨红,额角的青筋都隆了起来。

    包厢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阮诗诗看着一屋子漠然的目光,不自觉的攥紧拳头。

    “砰砰!”

    突然,传来了几声敲门声。

    众人循声望去,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杜越,刚才的声音正是他抬手扣门板发出的声音。

    阮诗诗愣了愣,下意识看向他身后,却没看到那个期待中的身影。

    “徐副总,我是来接阮助理的。”

    杜越走进来,不紧不慢的冲着徐峰明微微躬身,语气却坚决肯定。

    不等徐峰明开口,距离门口最近的程总突然怒吼,“滚出去!扫兴的东西!”

    徐峰明面色沉了沉,突然抬手,示意他不要再说话,“程总。”

    接着,他又看向杜越,抬了抬眉,冷声询问,“是喻以默的意思?”

    杜越微微点头,“对,是喻总吩咐的。”

    包厢内的众人听到“喻以默”这个名字,面上的表情都有点变化,尤其是程总,有些惊愕的看向杜越,说不上话来。

    相比之下,徐峰明反而要镇定许多,他转头深深地看阮诗诗一眼,暗紫色的唇掀了掀,沉声道,“行了,走吧。”

    杜越点了点头,看向阮诗诗和宋韵安。

    阮诗诗深吸了一口气,拉着宋韵安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到了外面,她不自觉的左右看了看,都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诗诗,快走!”

    一出包厢,宋韵安拉着她,脚上就加快了步子。

    阮诗诗来不及询问,只能跟着她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从流光会所出来,上了宋韵安的车,在他们身后的杜越走跟着上了车的后排。

    阮诗诗愣住,看看杜越,又看看宋韵安,“这是……怎么回事?”

    杜越是喻以默的人,没有他的吩咐,他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可是为什么杜越跟他们下来之后就直接上了他们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