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诗诗咬了咬唇,终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去拿来拖把,将地面清理干净之后,这才端起杯子离开。

    既然没有人站在她这边,她还是会坚持本心,还努力争取的时候也不会退让一步。

    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小韩送来了一份文件,“诗诗,这是要送到总裁办的文件。”

    “好的,我核查一下,没什么错误了,等会儿就送去。”

    “那就交给你啦。”

    小韩离开之后,阮诗诗看着桌子上的文件,有些犹豫。

    她今天刚回来上班,加上在家休息的两天,距离从泰国回来也有两三天的时间了,也不知道喻以默有没有回国?

    自她给喻以默打过那个电话之后,两个人就再没联系过,现在她要去送文件,不要遇到他最好。

    可事情偏偏不会如愿,她将文件核查好之后,刚到总裁办,就看到喻以默和杜越风风火火的从会议室的方向走来。

    她下意识有些紧张,握着文件的手收紧了一些,硬着头皮继续朝前走,想将文件直接交给安冉就离开。

    可谁知,她刚走到秘书室门口,身后就传来杜越的声音。

    “阮助理,喻总让你来办公室一下。”

    阮诗诗闻言,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佯装平静的转身,点头应下,“好的。”

    跟随他们走进办公室,杜越没多做停留,放下手中的东西之后,有眼色的转身离开,还帮他们顺带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阮诗诗微微低头,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这是需要您过目的文件。”

    说着,她走上前,将文件放下。

    喻以默坐在椅子上,看着女人冷漠的脸色,

    忍不住眉心收紧。

    这才几天没见,她就变得这么生分。

    眼底掠过一丝波澜,喻以默身子向后,靠上椅背,淡淡的道,“身体好点了吗?”

    面对男人突如其来的问候,阮诗诗犹豫了一瞬道,“好了。”

    说着这两个字之后,她顿了顿,又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忙了。”

    如今她一看到喻以默,就会想到苏凌接的那个电话,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看她转身要走,喻以默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冷着声音叫住她,“谁让你走的?”

    几天不见,她就变得这么冷漠,恐怕她压根就不记得几天前她还缩在他的怀里求温暖的场景了吧?

    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这样无情的女人。

    阮诗诗深吸气,转身问道,“喻总还有什么事吗?”

    喻以默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名片,也跟着语气冷冷的道,“你要的号码。”

    阮诗诗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光亮,深吸了一口气,迈步上前。

    上次喻以默在泰国时答应了要给她冯主任的联系方式的,原本说让杜越发给她的,可这几天她也没收到。

    看到桌子上的名片,阮诗诗有些激动,轻声道,“谢谢。”

    说着,她伸出手要去拿那张名片。

    可谁知还没拿起来,名片的那头,就被一只指节分明的长手给按住了。

    阮诗诗抬眼,正好同喻以默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眸子对上,心底倏地一沉。

    她微怔,犹豫道,“你……”

    男人眉眼微眯,像是要将她看穿一般。

    末了,他紧抿的唇动了动,语气淡淡的道,“阮诗诗,我感觉不到你的诚意。”

    他提起名片时,她才有些变化,其余时间都对他冷冰冰的。

    她就这样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第178章 离婚的真正原因

    阮诗诗闻言,咬了咬牙,心头生出一股烦躁,竟抬起下巴同他对视,颇为硬气的反问,“那怎样才算有诚意,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他都已经答应了要给她,如今又故意为难他,这算什么?

    难道像他这样的人就是很享受这种高高在上,操纵别人的感觉吗?还是说他认为她像他身边的其他女人一样,要对他时时刻刻崇拜敬仰,感恩戴德吗?

    看着女人眼底闪烁的冷意和疏离,喻以默微怔,此时此刻,她就像一只浑身带刺的小刺猬,冷冰冰的,被触碰到逆鳞,身上的刺就全都竖起来了。

    半秒后,他眼底的情绪一闪而过,面色沉了几分。

    他招她惹她了吗?怎么觉得今天她冷冰冰的,浑身带刺?

    两人的态度都冷下来,一瞬间,办公室内的气氛也跟着降温,冷到极点。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砰砰”的两声,接着响起安冉的声音,“喻总,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喻以默微微蹙眉,没发话,只是放在那名片上的手慢慢松开了。

    阮诗诗见状,伸手将那名片拿起,冲着喻以默扯出一个标准的不带情感的笑容,“多谢喻总。”

    说完,她微微躬身,转身迈步朝外走。

    喻以默抬眼,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眸底闪过一丝暗光。

    之前他一直都觉得阮诗诗是个不怎么会反抗的女人,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她要是态度强硬起来,谁都不会放进眼里。

    亏他之前一直觉得那个动不动就脸红的小姑娘是个纯情小白兔,呵,到头来,两人离了婚,她的本质才露出来,哪是什么小白兔,分明就是爪子尖利的小野猫!

    从办公室出来,阮诗诗手中握着那张名片,手指来回摩挲了几遍,手心也微微有些发烫。

    为了这个联系方式,前前后后她可没少费心。

    终于,名片到手,压在她心头的那块大石头也消失了。

    等到下班之后,她就去医院找阮教授和刘女士,然后再联系冯主任商量手术方案的事情。

    这么一想,阮诗诗心中顿时轻松了几分,可谁知,还没等到下班时间,刘女士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阮诗诗正和部门里的同事商讨改方案的事情,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她扫了眼屏幕,看到是刘女士打来的,有些纠结要不要接,可看到一旁正在等待的同事们,她只好先随手挂了电话。

    方案商讨完之后,等同事们离开,阮诗诗这才得空给刘女士回了电话。

    “喂,妈,怎么了?”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刘女士带着几分焦灼的声音,“诗诗,你下班了吗?”

    听出刘女士声音有些不对劲,阮诗诗愣了愣,“还没有,有什么急事吗?”

    “你赶快来医院一趟吧,你爸他……”

    刘女士语气一顿,话说不下去了。

    阮诗诗闻言,心脏猛的收缩,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得收紧,“我爸他怎么了?”

    难道是出什么意外了吗?

    “你爸……他没事,就是……”刘女士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明白,到最后说道,“我也说不清,你尽快过来一趟……”

    阮诗诗咬了咬唇,连忙应声,“好,妈,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阮诗诗心头焦灼,她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从电话里刘女士的语气看,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阮诗诗抬眼扫了一眼墙上的钟表,距离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她如果现在离开,就算是早退,可这种时候,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随手收拾了一下,就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出了公司,她拦下一辆计程车,立刻赶往医院,匆匆忙忙赶到阮教授的病房,她连门也来不及敲,直接推门而入。

    “爸,妈,你们……”

    看到躺在床上一切如常的阮教授和站在旁边的刘女士时,阮诗诗微怔,有些诧异。

    这看着也不像出了什么大事的样子……

    可谁知,下一秒,阮教授抬眼看到她,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冲着她沉声道,“你过来!”

    看到突然变了脸色的父亲,阮诗诗步子一顿,更是一头雾水,“爸,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怎么父亲一看到她,情绪会变化这么大?

    “什么事你自己还不清楚吗?过来!”

    阮教授身子前倾,脸都气的涨红了,伸出手颤抖地指着她。

    阮诗诗心头涌现一股不安,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上前。

    谁知刚走到病床旁,阮教授就已经气得抬手,一个耳光朝着她的脸扇了过来。

    阮诗诗一愣,还没有弄清楚事情是怎么一回事,看到落下的耳光,也来不及躲开,“啪”的一声巨响,脸颊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阮诗诗下意识后退一步,惊愕的看向愤怒的阮教授,“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