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做家务的吴妈听见忍不住转过身来,就连正在账房算账的范之庸都听见了这个声音跑出来问道:“先生,怎么啦?”

    萧震雷道:“两个朋友被青帮的人绑票了,心里有点烦,对不住,范先生,吓着你们了!”

    “没事没事,哎呀,先生,被青帮的人绑票这种事情可不得了,如果人家只是要钱还好,可万一出了岔子,弄不好破财又丢命的呀!”

    萧震雷摆摆手:“好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去忙吧!”

    ……

    却说三井寿和铃木二郎两人回到三井洋行的办公室,两人坐在沙发上不停地抽着烟,想着怎么把程碧瑶从震旦学院绑票,可他们哪里知道程碧瑶现在早已经被徐宝山给绑架了。

    铃木二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问道:“对了,三井君,我刚才才想起来,那协议书怎么就没有了签了名字、盖了印鉴的最后一页呢?昨天晚上,我们两个可是亲眼看见萧震雷签名盖章的啊,最后一页怎么不见了?”

    听到铃木二郎这么说,三井寿也突然才想起这件事情,这之前他一直在对上午在礼查饭店受到的屈辱耿耿于怀,因此没有把心思放在这查找文件丢失的事情上面。

    “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我也很疑惑,这最后一页协议书怎么会不见了,我记得我确确实实是放在公文包里的,而且我们从萧公馆出来之后就没有回来过,直接去了汇中饭店……等等,汇中饭店……”三井寿说道这里停下来了。

    铃木二郎见他神情有异,立即问道:“三井君,怎么啦?你想起了什么?”

    三井寿突然眼睛里冒出凶光,喃喃自语道:“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偷走了最后一页协议书,一定是萧震雷指使她这么干的!”

    铃木二郎闻言也是凶光毕现:“谁?”

    三井寿看了铃木二郎一眼道:“那个叫德玛的舞女!从昨晚到今天上午那段时间只有她有机会从我的公文包里拿走文件!”

    铃木二郎想了想点了点头,还真是这么回事,三井寿被灌多了猫尿,估计早就不省人事,那个叫德玛的女人岂不是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拿走公文包里的最后一页协议书?

    想到这里,铃木二郎立即用饱含杀机的语气道:“三井君,还等什么,我们立即去把那个叫德玛的女人抓来,只要搅开她的嘴,我们就可以去向宫本领事控告萧震雷!”

    “好,我们走!”

    两人带着几个保镖赶到汇中饭店用一点钱就很轻易地从饭店舞厅经理那里得到了德玛的住址,现在还没有到晚上,德玛还在自己在外面租的房子里休息,她被三井寿等人抓了个正着,被带到了三井洋行关了起来。

    在三井洋行的一间空房间里,三井寿和铃木二郎还有几个保镖在这里,而德玛被丢在角落里,她因为太多害怕二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为了不让自己抓人进洋行的事情被其他人发现,三井寿为此还专门给在洋行内工作的职员放了假,让他们后天来上班。

    看着可怜兮兮的德玛蜷缩在角落里,三井寿一脸凶光地走过去蹲在她身边问道:“花姑娘滴,告诉我是不是你偷走了我公文包里的文件?快告诉我,否则的话,我让身后的这些男人好好的伺候你,你滴明白?”

    德玛一脸惊恐的表情听完三井寿的话,却没有任何表示,铃木二郎在后面说道:“三井君,她只是一个舞女,难道你认为她听得懂日语?”

    三井寿听了一拍脑袋:“快去把秘书找来!”

    “嗨!”

    秘书很快被找了过来,经过翻译之后,德玛听明白了,不过她摇头说了几句德语,秘书听后回头告诉三井寿,德玛没有偷东西。

    “八嘎,你没有偷?不是你偷的会是谁偷的?好,既然你滴不说,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大日本帝国男人的厉害,你们几个过来伺候她!”

    那几个保镖闻言欣喜若狂,立即低头道:“嗨”,然后这几个保镖笑嘻嘻地一边走向德玛,一边开始解开裤带。

    德玛一边惊恐地看着几人逼近,一边惊恐地大叫,手足乱抓乱蹬,而三井寿和铃木二郎则退到后面一边抽烟一边观看。

    就在那几个保镖扑上去之后,突然之间鲜血飞溅,几个保镖一个个捂着脖子惊恐地看着德玛从他们当中穿过走向三井寿和铃木二郎。

    “噗通!”

    “噗通!”

    身后保镖们一个个倒在地上,德玛面无表情地走向三井寿和铃木二郎,两人见状脸色大变,他们实在没想到德玛竟然不是一个弱女子,而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人。

    在惊慌之中,三井寿想起了自己腰间的手枪,他立即将手伸向腰部抽出手枪,可这是德玛看见三井寿的动作,她的眼睛瞳孔一缩,身体突然一闪,右手一扬,就见三井寿和铃木二郎的脖子上喷出殷虹的血液,两人不甘地倒在地上。

    “这就是招惹我食人花的下场!”德玛冷酷地丢下一句话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三井寿和铃木二郎听到这句话眼睛睁得更大了,死不瞑目。

    第96章 顺藤摸瓜

    范高头府邸。

    吃晚饭的时候,刘福彪走进饭厅来到范高头身边汇报:“老头子,有消息了!”

    “哦?什么消息?”范高头说着放下碗筷用餐巾擦了擦嘴问道。

    刘福彪道:“我们在租界电话局的兄弟偷听到了打进萧公馆的电话,其中有一个电话是徐宝山打过去的,他威胁说萧震雷喜欢的两个姑娘在他的手上,如果萧震雷想她们活命的话就准备三百万两,明天下午等他的电话,看来他也准备向萧震雷勒索一笔。”

    范高头闻言思索了一会,说道:“徐宝山是什么人,我们很清楚,他不这么做才是怪事,从那次寿宴之后,我与徐宝山就算是彻底结下了梁子,他还先派人对我下手,这个仇老头子我无论如何要报,不过报仇不急,这笔钱可不能等了,再过几天萧震雷就会跟洋人签合约,预付款就得去掉一大笔钱,所以我们必须赶在他们签合约之前将那笔巨额款项弄到手,徐宝山找萧震雷勒索三百万两简直是可笑,他不知道萧震雷是勒索的行家里手,那三百万两就是萧震雷从卢家胜的手里勒索过来的,萧震雷可是吃素的角色?你看着吧,这次徐宝山十有八九会吃大亏。还有,那笔钱毕竟来路不正,萧震雷不可能将它存入银行,我猜测他一定是藏在萧公馆里了,而且他也不可能带着那么多银两去见徐宝山,所以我们的机会就来了,等他去见徐宝山,并且与徐宝山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我们就派人杀进萧公馆,把那笔钱抢走!”

    刘福彪听了,恍然大悟道:“明白了,原来老头子您是这么打算的?可咱们这么做毕竟比好吧?我听英士兄弟的口气,他是想将萧震雷吸纳进同盟会里,如果这事能成的话,那他就跟我们是兄弟了,万一以后他发现这事是我们干的,还不跟我们翻脸?英士兄弟的面子上也不好看啊!”

    岂知范高头摆手道:“这是你和英士的事情,与我老头子无干,我只知道萧震雷手上有三百万两,我范阿宝在江湖上横行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而且这笔钱是不义之财,我拿了不算过分,这件事情你要是敢说出去,或者告诉英士,你以后就不要来见我了!”

    “这……好吧,老头子,我就当不知道这件事情,不过你也别让我去抢钱!”刘福彪勉强答应。

    赶走刘福彪之后,范高头让一个手下去将他的另外一个徒弟李超五叫过来,李超五得知师傅叫他,很快就赶过来了,“老头子,您找我?”

    范高头点了点头吩咐道:“嗯,叫你来是有一件事情吩咐你去做,你从你的手下找十几个嘴巴紧、能打、敢杀人的兄弟,让他们准备好家伙,但不要带枪,等我的通知,做好了这件事情少不了你的好处!”

    李超五一听有好处,立即眉开眼笑,不过嘴里却是说道:“为您做事是应该的,哪里能要您的钱呢?”

    范高头对李超五的那点心思怎么会不清楚?他摆摆手:“行了,你去准备吧,到时候你亲自领头!”

    “是,老头子!”

    等李超五走后,范高头喝了一口茶,自言自语道:“萧震雷啊萧震雷,谁让你有那么一大笔来路不正的钱呢?老头子我看着实在眼馋,你就别怪老头子我心狠手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