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滚下楼梯的声响很大,楼上传来一个声音:“干!这都能滚下去?”话音落毕,又有一个人举着火把跑了过来,老鹰故技重施,将这个举火把的人也做掉了,他取下火把,将尸体推下楼梯,然后将火把扔向城门楼上,却是没有听见什么动静,他伸出脑袋一看,城门楼上已经空无一人了,想来这里总共才四个兵勇。

    老鹰解决完这四个兵勇后下了城门楼来到城门洞里将城门完全打开,将两具尸体移到一边之后才转身向城内行去,没过多久他就看见萧震雷的汽车停在街道边等他,汽车并没有熄火,他走过去拉开车门钻了进去,汽车再次发动向县衙方向开去。

    也不知怎的,街面上竟然连一声狗叫都没有,要知道现在是六月天,现在刚刚入夜没多久,怎么县城的街面上居然没有行人,连狗叫都没有呢?这事透着古怪,萧震雷心里越发沉重了一些。

    当汽车行驶到距离县衙约莫两百米时候,萧震雷停车让老鹰下了车,他则继续开车向县衙驶去,到了县衙门口,萧震雷停车熄火从车上下来,而奥皮音留在了车内没有露面。

    “是萧老板吧?我们县太爷已经等您很久了,快请进去!”门口有两个兵勇站岗,其中一个兵勇看见萧震雷走过来便问道,声音还特别大。

    萧震雷点点头走向县衙大门,大门此时刚好被人拉开,这让萧震雷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一直垂下的双手手指动了几下,刚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家丁模样的年轻人出现在大门口,高声道:“萧老板来了,我们老爷正等着您呢!”

    “劳烦县令久等了!”萧震雷说着迈脚跨进了县衙大门,这时他刚好经过刚才这个家丁的身边,他突然听见家丁低声道:“里面有埋伏,速速离开!”

    刚要继续往里面走的萧震雷听到这个声音后立即停下了脚步,但是他没有马上转身离开,他扭头看了看这个家丁,眼神中带着询问,家丁低声道:“我是王亚乔大哥的人!”

    萧震雷脑子里高速运转,现在退出去离开吗?开弓没有回头箭,退回去的话,葛士宏可以立即向外界通电说他萧震雷反了,如此一来他和振华公司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出头鸟总是先被枪打,清廷当面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围剿他和铁血救国社,可是现在起兵的时机远远还没有到成熟的地步,贸然起兵的结局不是为他人做嫁衣裳就是被剿灭。

    萧震雷很清楚,退不出去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让这县衙里的任何一个人离开,不让葛县令有机会把电报发出去,而要实施这个办法就必须要面临一个非常严肃的事实,杀光县衙内的所有人,一个不留,哪怕只留下一个人都会后患无穷,可如果县衙内有老弱妇孺怎么办?萧震雷自认为自己的心肠已经很硬了,可是要对那些无辜的老弱妇孺下手还是太过残忍了。但是到了这现在这个地步,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在这一瞬间,萧震雷心里有了决定,他阴沉着脸,垂下的双手五指一张,左右两把匕首落入手中,他突然转身面向大门外,双手将两把匕首投掷出去,“嗖嗖”两把匕首正中门口两个站岗兵勇的后背,那两个兵勇立即扑倒在地上死去。

    萧震雷见那两人已死,扭头对家丁道:“我还不能走,你的任务已经完成,马上离开这里!”

    家丁还陷入萧震雷刚才突然杀死两个站岗兵勇的举动之中,此时闻言回过神来,他知道这是萧震雷在为他撤离清楚障碍,连忙道:“好,您小心一点!”

    看见家丁跑出县衙,萧震雷立即对车内的奥皮音吹了一个口哨,奥皮音立即端着重机枪,身上缠着弹链下了车快步跑了过来。

    “嘿,老板,你怎么现在就叫我出场呢?”奥皮音有些兴奋道。

    萧震雷从腰间抽出两支盒子炮道:“我不想跟葛士宏那老家伙玩捉迷藏了,所以我改主意了,直接杀进去,一个不留!”

    “噢,老板,你太凶残了,不过我喜欢!”奥皮音说着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走!”萧震雷当即在前面开路,两人分开分别从大门内壁照的两侧走了出去,县衙内静悄悄的,仿佛一个人都没有,但是房间内外都灯火通明,萧震雷突然感觉旁边房顶上人影一闪而过,他知道那肯定是老鹰。

    向奥皮音打了一个眼色,奥皮音便端着机枪小跑过来,两人向左侧房屋靠近,走到屋檐下,萧震雷闪身到房门边正要一脚踹开房门,这时外面花坛里突然站起三个人端着步枪向这边瞄准,萧震雷的眼睛余光看见后立即大叫:“躲开!”同时向前面打了一个滚。

    “砰砰砰!”三声枪响,三发子弹打在了门上,如果萧震雷不向前面打滚躲开,这三发子弹就会在他身上打出三个窟窿。

    萧震雷躲在屋檐的石柱下,伸出盒子炮向那三人连开三枪,“砰砰砰!”三声枪响过后,那三人倒在花坛里做了肥料。

    “砰砰!”又是两声枪响,两发子弹从前面的石柱后面射过来,原来前方也藏有清兵,却见奥皮音端着重机枪闪身出来扣动扳机,“哒哒哒……”,一梭子子弹扫过去,碎石乱飞,刚才从石柱后出现的两个兵丁被打成了筛子。

    “掩护我,守在外面!”萧震雷丢下一句话后一脚踹开房门,一个地滚龙窜进了房内。

    “砰砰砰砰……”房间内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响,而从外面也不断有清兵端着枪冲出来向这边靠拢,但无一例外都被奥皮音的重机枪扫射而死,其他幸运没有被打死了都躲了起来被死死地压制住。

    片刻工夫,萧震雷就提着枪冲房间了出来,他又开始清理下一间房,他也懒得冲进去房间内去开火,这些房间窗户不是用纸糊的就是玻璃,他从衣服内掏出手榴弹磕碎了玻璃丢进了房间内。

    “轰——”房间内传出巨响,房间并不大,躲在里面的清兵全无幸免。

    萧震雷依葫芦画瓢清理着一个个房间,外面有奥皮音用重机枪压制着向冲过来的清兵们,但凡冲过来的清兵都被打死,这让萧震雷从容地清理每一个房间。

    没用几分钟的时间,萧震雷和奥皮音两人就把县衙内最前面的各个办事房间清理了一遍,至于打死了多少人没有清点,但人数应该不下二十人。

    有些清兵见萧震雷和奥皮音两人的火力如此凶猛,想逃出县衙,但是无一不被奥皮音的机枪扫死。

    第186章 血洗衙门(2)

    在第一进院子里县衙各办事机构有几个房间的几个清兵见萧震雷和奥皮音的火力太过凶猛,而且萧震雷的进攻又太迅猛,他们吓破了胆之后丢下驻守的房间逃进了第二进院子,萧震雷和奥皮音很快占领了县衙的审案大堂,此时,县衙第一进院子全部被清理干净,两人换了一下子弹又继续向第二进院子杀过去。

    后院,葛县令在内堂不停地来回走来走去,从前面不断传来的不好的消息让他心烦意乱,他心里此时早就骂翻了天,妈的,辛辛苦苦布置的陷阱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却没想到萧震雷那个乱党竟然会识破了陷阱,还有胆量只带一个人就敢强行攻打县衙,妈的,老子怎么会招惹这种疯子?

    “老爷,情况不妙,我们布置在前院的人马全军尽殁,只有几个人撤回了第二进院子,现在萧震雷已经带着他的洋人跟班杀进了第二进院子!”一个家丁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报告。

    管家站在旁边听见后拱手焦急道:“大人,姓萧的火力太过强大,他们竟然有连珠炮,这可是不好对付啊,我看必须要想办法请援兵,不然我怀疑就凭院子里那些废材只怕挡不住萧震雷这头猛虎!”

    葛士宏听得心头火气,气急败坏道:“救兵,救兵,我当然知道要请救兵,可现任姓萧的堵住了大门口,我们怎么派人出去?”

    “架木梯,大人,派人架木梯出去,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管家立即道。

    葛士宏扭头看向站在旁边的绿营千总童铁山,“童千总,你的兵营里还有多少人?”

    童铁山苦笑道:“葛大人,能用的都带过来了,没带来的都是没用的货色,带来了反而坏事!”

    “完了,完了!”葛士宏听了童铁山的话之后脸色惨白得吓人,他连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仿佛被抽干了脊梁骨一般。

    童铁山好像想到了什么,立即道:“葛大人,现在不是唉声叹气的时候,我们还没有完呢?现在最要紧的是一方面给上头发报,把萧震雷已经造反现在正在攻打县衙的消息传出去,另外组织人手尽力抵挡,他们只有两个人,即便是火力再大也终归有限!”

    葛士宏听童铁山这么说也觉得有些道理,连忙对刚才进来报告的家丁道:“你马上去电报房让他们立即给上海道台蔡大人发报,就说振华公司的萧震雷造反了,此时他正带人攻打县衙,快去!”

    “是,大人!”那家丁答应一声,转身跑了。

    “走,咱们去前面看看情况!”葛县令虽然怕得要死,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如果他自己先露出害怕之色,下面的兵丁们肯定士气大跌,这个时候造成士气下跌可不是什么好事。

    葛士宏和童铁山两人在几个兵丁的保护下来到内院门口的时候,萧震雷和奥皮音已经在第二进院子的门口不时地将枪伸出来打机枪,此时他们还不敢冲进去,那些兵丁此时都躲在各种掩体后面。

    葛士宏到来之后就开始瞎指挥,他竟然下令让七八个躲在掩体后面的清兵出来站在路第二进院子的小路上排成两排,第一排蹲下,第二排站立,都持枪对准第二进院子的门口,只要萧震雷和奥皮音露头,他就下令那些人开火。

    萧震雷和奥皮音倒是最开始两分钟被压制住了,只能伸出枪管不时地打机枪,完全不敢露头。萧震雷一看这样不是办法,他对对面两米处的奥皮音打了一个手势道:“我爬到墙上去吸引他们的火力,然后你出来干掉他们,欧克?”

    “欧克!”奥皮音答应。

    萧震雷当即从附近一间房里找来一张桌子放在墙脚下,他爬上桌子,由于身高体壮,刚好可以看见第二进院子里的小路上的那些清兵,他的双枪便开始向那边开火,在连续打死了两个人之后,那些清兵终于很快发现了子弹射来的方向,在院子中间的清兵和躲在各种掩体后面的清兵纷纷出来向萧震雷这边开火,一时间竟然把所有的火力都吸引过来了,无数子弹射过来将那面墙打得碎石纷纷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