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动用武力强行驱逐,那么势必会有日本人反抗,如果只是一两个人反抗还没有,就怕引起日本人大规模的反抗,到时候要怎么应对?开枪杀人?一旦开枪,死亡人数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强行驱赶数百万人进行迁徙,绝对不是一个小事,这事太大了,大到他都看到那封电报时都有些颤栗,烧完电报之后,他坐在办公室椅子上默默地抽着烟。

    这个命令不是通过正常渠道发过来,而是密令,既然是密令,那么发电报的人肯定是不会负责任的,但他是军人,不能不执行这个命令,如果不执行命令,后果他也承担不起,任何军人违抗军令都是对自身荣耀的玷污。

    这天夜里,他在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当副官来替他打扫办公室时发现他在这坐了一夜,当即大惊:“司令,您,您怎么在这里过了一夜?”

    “别大惊小怪的!”徐绍桢转过身来摆摆手,说道:“这里暂时不用打扫了,你去给将军们传话,让他们下午三点之前赶过来开会!”

    副官愣了愣,但还是答应:“好的,司令!”

    上午,徐绍桢照常工作,中午吃完午饭之后睡午觉两个小时,等他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半,副官刚好过来报告:“司令,将军们都到齐了,就等您过去!”

    “好!”徐绍桢穿了衣服匆匆洗漱一番,在副官的帮助下穿上军服之后就向会议室走去,副官担心他感染风寒,紧跟在后面将一间军用披风披在他的肩膀上。

    来到会议室后,军长和师长们都站起来,徐绍桢走到主位上压了压手,待所有人都坐下后他也不废话,直接严肃道:“今天把诸位叫过来,主要下达一个军令,三天后每个师将驻扎地区的日本人全部集中起来向本州岛驱赶,不管他是男女老少,还是老弱妇孺,又或是老弱病残幼,全部向本州岛驱赶,三天后下达向九州岛各地各城的日本人下达通知,让他们准备好行囊、食物,给他们两天的时间做准备,五天后让他们出发,如果不配合,军队则强行驱赶!”

    “什么?”话音刚落下,会议室里的军长、师长们就惊呼起来,这个命令太离谱了,将军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将军们都很清楚,尽管在前段时间打仗时,九州岛已经有许许多多日本人向本州岛逃难了,但还有相当一部分日本人走不了的就留了下来,这些留下的日本人少说也有数百万人。

    就算这数百万人全部都配合,要组织他们迁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那些日本人肯定会不配合,在数百万人不配合的情况下要将他们全部迁徙到本州岛,这个工程量太浩大了。

    一个师长吃惊道:“司令,这,这,怎么会下达这样的命令,这个命令是来自上面吧?这是谁下的命令?我们是军人,可军人怎么能干这种事情?”

    又一个师长大叫:“司令,您说是谁下达的这样的命令?这是哪个混蛋,昏了头啊!”

    徐绍桢闻言脸色一变,抡起拳头一锤桌子厉声道:“放肆,每一个命令的下达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们不要乱猜了,这个命令就是我下达了,这是军令,你们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再妄自非议上峰决策,按违抗军令论处!”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人敢背着违抗军令的罪名,背负这样第一个罪名可不仅仅只是撤职查处的问题,更关乎自身军人荣誉的问题。

    良久,一个师长叹道:“司令,此事的后果您想过吗?如果那些日本人配合的话倒还好一些,大家相安无事,把他们迁徙走就完事了,可您认为那些日本人会老老实实配合我们吗?肯定会有人拒绝配合,不仅拒绝配合,他们还会反抗,而且是大规模的暴动,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要怎么处理?妥协是不可能的,唯有武力镇压才能解决问题,战场厮杀杀死敌人没有人会非议,但是杀俘就会引起广泛声讨,就更别说对普通民众动武了,一旦这个命令得到执行,那我们军方很可能会遭到极大的非议,背负屠杀无辜平民的罪名,且不说外国政府如何反应,仅仅国内的那些顽固守旧的道德卫士们就会对我们大肆口诛笔伐,此事对我们影响倒是不大,因为我们只是奉命的执行者,司令您是最高指挥官,您担的干系可就大了,到时候您很可能会为此背黑锅啊!”

    徐绍桢伸出颤抖的手摸出香烟,连续打了几次火才将香烟点燃,他抽着烟,烟雾不断升起缭绕,众人都看着他,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良久,他掐灭烟头起身严肃道:“这个命令是我下达的,我是对日作战最高指挥官,在这里,我有权下达任何命令,你们只需要执行命令就行,有什么后果,全部由我一人承担,如果有人胆敢违抗军令,后果自负!散会。”

    第597章 护短(1)

    12月1日华国九州岛驻屯军司令部向九州岛所有日本人下达通知,两天时间收拾好一切东西,两天后启程离开九州岛前往本州岛,只有两天时间准备,如不配合,将采取强制措施。

    这一通知下达之后,九州岛的所有日本人都哭天喊地,整个九州岛的天空都如同笼罩着一片阴云,胆小的日本人家庭在大声痛哭一番之后开始行礼、准备干粮,而胆大的、并且不愿意迁移到本州岛日本人开始互相串联,联合在一起准备向华军抗议,想要争取自己的权利。

    日本人也不想想,这条通知一旦下达,华军怎么可能会轻易收回?如果日本人不配合,华军必然要采取强制措施。

    12月3日,华军开始派兵将所有九州岛各地方的日本人集中起来,将那些愿意向本州岛迁移的日本人组织起来向本州岛方向前进,这些人占了大部分,毕竟并不是所有日本人都想被华军采取强制措施。

    除了这大部分日本人愿意配合之外,还有少部分日本人不愿意配合,他们想要以武力对抗华军的强制措施,许多日本人躲起来逃避华军的搜查,甚至对抗华军的强制措施,针对这些日本人,华军采取的措施就是强制抓人,采取暴力反抗的,一律当场击毙。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在九州岛的华军都在从事着这件事情,到处抓捕日本人,只要看见日本人就抓,对于那些极度仇视华军的日本人,华军当中有人认为既然已经将这些人抓起来了,就不能放他们离开,因为以这些人对华军的仇视程度,如果放了他们,他们很可能以后会更加敌视,甚至武力对抗,因此对于这些人应该采取的措施就是直接消灭,不给他们武力对抗华军的机会。在这件事情上,军中出现了多种不同的声音,不过最后还是决定直接处决这些人。

    两天后,华军秘密处决第一批抓到的日本暴力反抗分子,这次处决的第一批日本暴力反抗分子有一万两千人,都是青壮年,也只有这种年纪的日本人有胆量反抗。这一天就处决了一万两千人,所有被处决的日本人在之前被押到刑场,逼着他们自己挖坑,挖大坑,挖玩坑之后将挖掘工具收走,并不允许他们从坑里上来,最后华军士兵们开始用工具向坑内填土将他们活埋。

    此后每天将抓到的日本人都进行这样的处理,而且一天比一天活埋的人数多,到后来有一天被活埋的日本人达到二十万人,整个过程一共持续了一个月,到了1917年的1月3日,在九州岛还没有离开的日本人都抓完了,也都全部处理干净,一个日本人都没有留下。

    这种大规模的处决,尽管进行得很秘密,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事情结束之后没过几天就传到了国内,刚开始只是一些风言风语,没过几天就传得越来越厉害,甚至有报纸开始报道,但只是猜测,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因此关注的人很少,基本上没有人理会,也没有人相信。

    但是情况很快发生了变化,有一家报纸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一些照片,这些照片上中有的照片显示许许多多的日本人的尸体被丢进大坑里,还有照片显示华军正在组织大量日本挖掘大坑,而华军在附近警戒,照片拍摄非常模糊,而且拍摄人的位置很隐蔽,显然这是偷拍的。

    这些照片一经被在国内的报纸上披露出来,立即引起了社会舆论的强烈关注,有评论家迅速撰文指出国防军在日本搞大规模屠杀,而且矛头直指指挥官徐兆祯,紧接着各家报纸先后对此事进行了报道,徐兆祯一时间被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1917年1月6日,总统官邸。

    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报纸,萧震雷突然停了下来,报纸上一条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迅速放下手中的筷子将这篇报道看完,脸色立时变得铁青,一拍桌子大怒:“混账,混账!”

    萧震雷的突然发火将家人吓了一跳,更是将两个孩子吓的哇哇大叫,王亚男一边安抚着孩子一边娇嗔道:“你怎么回事,大清早的你吃着东西怎么就突然发火了?谁招惹你了?就算不好吃,你也不能这么大的反应啊!”

    萧震雷此时也知道自己反应过激了,他连忙道歉,之后早餐也不吃了,立即拿着报纸打电话将杨永泰叫过来,将报纸丢给他怒气冲冲道:“妈的,妈的,这帮人吃饱了撑的还是没事想找事?为什么报纸上会有这种消息报道出来?军队在前方浴血奋战,后方却在他们背后捅刀子,让前方将士们怎么想?新闻管制局那些人是干什么吃的,他们怎么会允许有这样的报道出现在报纸上,啊?”

    杨永泰捡起报纸迅速扫了一眼,随即很快脸色剧变,难怪萧震雷发这么大的火,这也是他发现萧震雷第一次开口骂人,而且是吗得最直接的那种,看着萧震雷怒气冲冲,脸色阴沉得怕人,他顿时额头上和后背心里直冒冷汗。

    杨永泰的脑筋转得很快,立即道:“大总统,我马上打电话给新闻管制局,让他们立即对这家报纸进行查封!”

    “回来!”萧震雷立即叫住杨永泰,“糊涂,你以为查封这家报社就完事了吗?查封这家报社只能是欲盖弥彰,让人们往更恶劣的方向去想!你以为别人都是没脑子的人吗?人们会自己去想的,人们想什么,你阻止得了吗?”

    杨永泰转身过来问道:“那么,让新闻管制局立即勒令各家报社停止刊登与此事有关的报道?然后派人调查照片的来源以及对那些写这些报道的文人采取措施?”

    萧震雷摆摆手:“对那些笔杆子采取措施就不必了,他们今天刚刚写了与此事有关的文章,明天就出事了,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他们是因为写了那些稿子出事的,不要做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情,查查他们有没有受什么人指示,不管什么结果,都暂时不要动他们,如果真是有人指使他们,查出幕后人物!”

    杨永泰立即道:“是,我马山去!”

    接下来的两天,这件事情越演愈烈,尽管新闻管制局对各家报社下达了勒令停止刊登报道相关报道的文章,很多报社也停止了对此事的报道,但是一些没有牌照的小报却依然顶风进行大肆报道。

    新闻管制局的官员们顿时怒了,之前他们因为监管不严而导致让这样诋毁国防军的报道刊登在报纸上发表出来,此事已经引起总统的震怒,他们哪里还敢玩忽职守,立即勒令报界各家报社不准再刊登相关报道,可没想到那些没有牌照的小报又忽然冒出来进行大肆刊登,而且刊登的照片与之前刊登的又不相同,但报纸上的照片还是显示国防军与大量的日本尸体在一起,同样还是大坑,大坑内躺着大量的日本人尸体。

    这次新闻管制局的官员们真的怒了,他们立即联合警察局、工商、文化等部门对这些无牌照的小报进行全方位、大规模的查处,将那些小报社的老板和主事人逮捕入狱,理由是无牌照私自经营新闻报业,而且还诋毁国家军队,前面一项罪名还没什么,最多拘留半个月和罚点款项,而且报社是开不成了,后面一项罪名却是大了,诋毁、抹黑军队,这项罪名最多可以判十几年。为什么说是诋毁和抹黑呢?因为那些报纸上的照片画面尽管有国防军的身影,也有大量日本人的尸体,但是却不能够以此认定国防军对日本平民进行了屠杀,毕竟没有直接的画面正视这一点。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了,杨永泰拿到调查报告后立即向萧震雷进行报告,原来这些相片是被一个在九州岛的美国记者柏朗斯偷拍后从日本带过来的,由华国对日本进行战争,封锁了日本海域,柏朗斯无法直接从九州岛回美国,只能乘船来华国之后再乘船回美国,可柏朗斯来到上海滩之后当晚去歌舞厅喝酒喝醉了,无意中泄露了他手上有大量华军屠杀日本人的相片的情况,当时他的酒后真言被一个有心人听到后就将他带走了,等到柏朗斯醒过来,他的底片都不见了,柏朗斯也被关在一间黑屋子里。

    拿走底片的人已经被抓到,但是已经成了死人,凡是参与此事相关人员都被灭了口,不过种种迹象显示是某个反对派组织策划了此事,但由于相关直接参与人已经被灭口,调查人员没有找到直接证明是那个反对派策划的,因此不能擅自抓人。

    萧震雷看完调查报告之后问道:“这么说相关人员都被灭了口,此时就只能不了了之喽?”

    杨永泰道:“是的,尽管我们知道是谁干的,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对方的身份不允许执法部门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对其进行逮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