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樱沉默着。

    她的心在动摇。

    “小樱……”

    马三打开门,但是进不去,他被保安拦了下来。

    “进来这间屋子的除了医生护士就是我的朋友,你们有资格阻拦吗?”

    蒙樱带着生气语调的这句话硬生生把保镖们压了回去。马三急忙走进来。

    “马三哥哥。”

    “小樱,我们可以到美国去。那是个法制国家,强权也不能逼迫人。”

    “马三哥哥……你也知道了?”

    从马三的一句话,蒙樱就明白到,他也知道了。

    “他能为你做到的,我也可以。我一样能对你好。”马三紧紧握着手里那枚金戒指。

    “而且,我不会限制你的。你想去哪儿,我们都一块去,你想要自由自在。我都可以给你,那个男人却不会。”

    是的,她的一生在老师的眼里就只能在他的世界里度过。不是在他身边就得在他知道的范围里,一举一动,都必须让他知道。自由自在,根本已经和她绝缘。

    内心在颤动,但是蒙樱依旧坚持:“马三哥哥,这是不可能的,我已经结婚了。马伯伯是不会同意的,而且没必要为了同情而牺牲你的一生。”

    “不,爸爸他会同意的,因为我们是订过娃娃亲的,如果不是那个男人的手段,结婚的会是我们,而且,蒙樱,我对你……”

    蒙樱避开了马三哥的视线却意外的对上了半敞着的门外,她熟悉的另外一双眼睛。

    激动的站了起来,蒙樱呆呆的看着久违的朋友:“月季……”

    “蒙蒙。”

    这声叫得蒙樱心里一颤,惊讶的踏出一步,停住。

    月季不是什么都忘记了么?

    “蒙蒙,难道你也忘记了么?”月季眼睛迷蒙的缓缓走到蒙樱面前。

    “不,我没有忘记,是你忘记了。”蒙樱惊讶的喃喃:“我以为你这辈子,也不会再记起来了。”

    “是,是我曾经忘记了。但是现在我想起来了。”

    月季伸出手,牵起蒙樱的手:“对不起,我曾经忘记了那段美好的童年时光,我的姐妹。”

    蒙樱激动的眼泪比月季先留了下来,摇摇头。

    “我想起了全部,全部……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出去玩,一起学习,一起恶作剧……很多很多。有的模糊了,但是我都有印象,我其实都记得。”

    蒙樱点点头,急忙扶着月季在她刚才的位置上坐下。

    “你应该好好休息的,你的伤还没好吧?”蒙樱担心的问。

    “没事了。难得你能来,如果这次再错过,我可能就没机会见到你了。”月季的语气中逐渐升起一股怨恨。

    “月季?”

    “因为我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让你随便出门的,尤其是独自一人。今天的机会,真的很难得。”

    蒙樱的眼泪在月季怪异的语气中止住。

    “月季?”

    月季深吸一口气:“蒙蒙,你离开那个男人吧。”

    压抑住那双紫眸和白发的恐惧,月季镇定的说:“他不是个好人,他给不了你自由,还伤害你身边的人,夺走你的亲情,这算什么。”

    蒙樱的手在颤抖,对着心在颤抖:“我不能……”

    “为什么?!”月季控制不住提高声音。

    因为这个世界上再失去他,就没有她能依靠的人了,就真正是孤独了。

    “离开他,我还能依靠谁……”

    反而是月季不说话了。

    蒙蒙与父母之间成形的隔阂,与马三哥之间将近8年的距离,跟刚刚认识的弟弟,还有才恢复记忆的自己,要么给不了依靠,要么没有能力让她依靠……

    蒙克说:“我可以。”

    蒙樱摇摇头:“你还小,不能牺牲你的前途……”

    “姐姐,现在爸爸妈妈是可以给你依靠的。”

    针对这句话,蒙樱是沉默的,因为不信任。记忆里那样心碎的被舍弃,她对她的父母依旧保有着亲情的渴望,却没有了这份信任。

    “我可以。”

    蒙樱也摇摇头:“不行,会连累你的。而且,马家的根基在英国。”

    马三怔了一下,是的,他记起了他还有一个在英国根深蒂固的家和家族。

    在英国,就是皇室和内阁也要对这位威斯诺贵族礼让三分。他们拿什么跟人拼。

    蒙樱慢慢的捂住了自己的脸,挡住自己的眼睛不去看每个人脸上失望的脸。

    月季也在沉默。

    如果这两人帮不了,她更加的不能了。论权势和财富,她家真的很藐小,就只有钱。但是全部的财富加起来肯定不及现在的唐氏和马氏的一半。

    站起来,月季扶着蒙樱让她坐,然后蹲在她面前。

    “蒙蒙,你知道我是因为什么而导致失忆的吧。”

    蒙樱身体僵了一下,不自然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