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坤干完一杯,又去找猴子。“班长,喝酒。”

    桌面上和地上的啤酒瓶子东倒西歪,屋子里清醒的人就剩下程知恩和梁远。程知恩清醒的原因是因为酒量大,梁远清醒的原因是因为喝得少。赵坤还想叫酒,被梁远拦住。几个人散场各回各家。程知恩不放心赵坤,架着人送到楼门口,才转身出来。见到路边竟然有出租车,赶忙拉着几个人打车回来学校。

    到学校门口,刚下车,马总就吐了个稀里哗啦。吐完了,人清醒了些。惋惜地看看呕吐物,“可惜了。”一句话说得程知恩都想吐。

    几个人溜达回宿舍,猴子和马总洗一把脸,爬上床倒头就睡。

    程知恩站在门口,看看时间,下午六点多。低头闻闻身上的酒味,“我想去洗澡。”

    梁远站在旁边,“刚喝完酒不能洗澡。”

    程知恩脱了外套和裤子,塞给梁远。梁远从柜子里找出一件厚衣服,扔给程知恩。自己也换一套衣服。把换下来的衣服拿到阳台晾上。

    程知恩披着衣服爬上床,靠坐在墙边,问:“城市里的生活就是这样吗?”

    梁远爬上床,翻身坐在程知恩旁边,“有钱的城里人就是这样,也有一些比这个更好。”

    程知恩蜷起腿,“赵坤人还是不错的。”

    “怎么了?”梁远看出程知恩有些低落。

    “但我不喜欢这么吃饭。”

    “我也不喜欢。”

    “城市里确实有地方比农村好,是吧?”程知恩问。

    梁远听出,其实程知恩根本就不是在问问题,更像是在确认某些想法。他没说话,“你想说什么?”

    程知恩喝酒有些多,转着眼睛努力清醒一下,又看向梁远,“没事,就是今天刺激有点点大,就是觉得人和人差别太大了。”

    梁远有些头晕,靠在墙上闭眼休息一下,抬手拉过程知恩,“以后咱们也会好的。”

    程知恩感觉喝过酒的梁远格外温柔,“小远哥,这算不算更大的世界?”

    梁想想,“只能算5,我们以后去更大的世界看看。”

    程知恩摇摇头,“我不是小孩子了,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但我知道人最好少点幻想。那些离我太远了,不想了。出人头地的事还是指望你吧。”程知恩的消沉不过几分钟,他摇晃两下胳膊,“今天也有收获,我第一次坐着尿尿,哈哈哈。”

    梁远手还搭在程知恩肩膀上,转头看人,别人想着未来,他认命;别人吃饭,他就记得尿尿。“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不能。”喝了酒的程知恩胆子格外大,他顺势扑到梁远身上。

    梁远喝完酒有些头晕,不小心被仰面朝天按到被子上,他抬起手,想推开程知恩,又停了下来,放下手,任凭程知恩按着。

    程知恩嘻嘻哈哈跪坐着骑在梁远身上,一只手用力按着人肩膀,另一只手已经探进梁远衣服里,按在腰上。“让你说我!掐死你!”说着挠了几下,他想挠梁远的痒。

    梁远躺着,腹部一股热流直冲大脑,他闭紧嘴,睁大眼睛,一点都笑不出来。升旗仪式开始了。

    程知恩小时候经常这么撩拨梁远,高中的时候偶尔和马总闹腾一下,他没觉得这个姿势有多么暧昧,只是见梁远没笑,开口说:“笑啊,”又乱动爪子,“你怎么不笑!”

    “别摸了。”梁远在牙缝里挤出一句。

    程知恩的手摸到梁远的腹肌,才发现梁远全身肌肉绷紧,腹肌格外明显。他低头撩开人的衣服,享受的摸着,“你这腹肌怎么坚持下来的?我的天,给我多好……”

    梁远的眼睛睁大了些,继续盯着程知恩,心跳连成一片。他想推开程知恩,又期待程知恩继续下去。

    程知恩往后挪一下,猛地跳起来,“卧槽,流氓。”他感受到了梁远的坚硬,七手八脚的爬回自己床上,“梁远,你还真是深藏不露的流氓!”

    喝过酒的人或许胆子都会变大,梁远坐起来,探手想抓程知恩。

    程知恩伸着胳膊推开,“滚滚滚。”他才想起梁远的取向,尴尬的要死了。在他意识里,如果梁远是表姐,自己这样骚扰,不被抽死才怪。

    马总在床上翻个身,烦躁的嘟囔一句。

    梁远全身僵住,脸色瞬间变冷。

    程知恩爬着找到枕头,一头栽倒在床上,“我要睡着了。”

    原本有些头晕的梁远,坐在光线昏暗宿舍床头,一点睡意都没有。坐到凌晨,他才站起来洗漱。借着手机的光线,看看呼呼大睡的程知恩,梁远觉得心里像是被泼了一锅热油。

    32、第 32 章

    程知恩郁闷得醒了。他睁开眼看看黑乎乎的屋子,怀疑自从喝过酒,自己就变得精虫上脑了,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他梦到抱着什么人亲嘴,浑身激动得厉害。镜头一转变成了梁远的腹肌,再转个镜头梁远抱着别的男生向前走,自己怎么喊他也假装听不见。于是,被气醒了。梁远王八蛋,才约定过一起去更大的世界看看,转头就抱别的男生!

    看看时间才五点多,回想下逼真的梦境,梦境里的怒气更像真的,程知恩喘气都是粗的。他从被窝里坐起来,抬头看看梁远和自己头对头,睡得香甜,“操,让你睡!”程知恩一巴掌怼在梁远肩膀上。

    梁远刚睡着不到两个小时,一个激灵睁开眼,暗淡的光线里看见程知恩的大脸,“你欠揍?!”

    程知恩看着梁远烦躁的脸,脑子清醒了,顿时觉得肚子里尿意盎然,起身套上裤子,爬下床往厕所跑。从厕所回来,又暗戳戳蹲在门口空地脱了裤子清洗,偷偷观察一下梁远会不会揍他。

    早晨光脚穿拖鞋还是有点凉,程知恩耐不住,爬上床钻杯子里暖脚。

    梁远在程知恩床头坐着,静静看着程知恩折腾完,直接把人按在床上,压低声音说,“你刚才是不是打了我一拳?”

    程知恩脸被按在枕头上,嘿嘿傻笑,压低声音求饶:“小远哥我错了,我做了个梦,梦见你欺负我,打了一架。你饶了我吧。”

    面对梁远,程知恩自然而然选择了小时候的相处模式,然而他不知道他说的话,在梁远耳朵里是多么撩人。梁远在程知恩忽而远离,忽而撩拨的状态中,烦躁的无以复加。他用力拍两下程知恩的屁股,觉得出了气,又伸出手,从程知恩的秋衣伸进去,挠程知恩的两肋。

    程知恩痒得在床上扑腾,不停嘿嘿低笑着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求你了饶了我吧。”

    马总侧躺着睁开一只眼,“你们要不是表兄弟,我就觉得你们是小两口了,没羞没臊的。”

    程知恩戛然止住,他趁着梁远松开手,钻进被窝里,脱了裤子换内裤。梁远没动地方,就坐在程知恩枕头旁边。程知恩扭着身子折腾,扭的大腿抽了筋。他疼得咬着牙说不出话,扯着梁远的秋衣,示意帮帮自己。

    “哪疼?”梁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