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他们到了校医院。

    医生处理完伤口,给白景潭贴了两个创口贴,不忘嗔怪一句。

    “你这个伤口扎得还挺深的,以后同学之间打闹可得小心一点。”

    一句话,把牧南屿搞得更加不好意思了。

    抢着付完了医药费,又特意饶了路去了一趟游泳馆,把放在休息室里的那袋糖拿了出来。

    走出游泳馆大门的时候,白景潭正站在路边一盏路灯下等他。

    暖黄色的光线很昏暗,站在底下的男生却风清月朗,影子缩成一团黑影在他的脚下,牧南屿不知怎的,脑海里划过了“玉树临风”四个字。

    他脚步顿了一下,眉眼一弯,又加快了步子走过去。

    “早知道这样,我俩就应该好好坐在自习室学习,不该给林安让位置……也怪我,非带你去看什么达尔文雕像。”

    “没关系,你想继续听英语听力的话,回寝室也能听。”

    牧南屿“嗤”了一声:“大学霸,我是心疼浪费了学习的时间吗?我是心疼——”

    他忽然卡了壳。

    心疼你?

    怪肉麻的。

    心疼你的手?

    似乎好了一些。

    他正打算继续说下去,忽然听见白景潭低低的笑了两声,抬眸便撞见对方浅淡凤眸里暖色的笑意。

    “我知道……”

    对方接的很自然,连嗓音都是温和的,褪去了所有清冷寡淡,沉得像是拉奏夜曲的大提琴。

    “我知道,小屿是心疼我。”

    第25章

    “嘶——你少肉麻了!”牧南屿倒吸了一口凉气,笑骂一声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

    他倒也没觉得膈应,就是心口忽地猛跳了一下。

    话音刚落,就见白景潭眉尖微蹙,踉跄了一小步。

    嗯?

    他刚刚拍他肩也就用了拍灰尘的力道啊?

    “……头晕。”

    牧南屿回过神:“哦——我差点忘了你低血糖,我看你军训的时候站军姿不是站得挺好?”

    “可能晚饭吃得少了。”

    牧南屿低头拆手里水果糖的包装:“幸好我今天拿了这个糖……你吃什么味的?”

    白景潭摩挲了一下指尖,上头还残留着少许牧南屿用的柠檬味洗发水的清香。

    “我吃柠檬味的。”

    “你还真会挑……这种水果糖柠檬味的最好吃了。”

    牧南屿往袋子底下掏出了一颗柠檬糖,递过去:“喏。”

    眼见着白景潭贴了创口贴还肿着的手伸过来,他又赶紧撤回了手。

    “算了算了,我帮你撕糖纸,你的手别动了。你忘了医生说的?”

    白景潭悠然地垂下了手,眼睫低垂着看着牧南屿撕开了糖纸,重新把糖递给他,从善如流地张开了唇。

    牧南屿怔了一下,疑惑地挑眉:“你不会还想我喂你吧?”

    “屿哥照顾伤病员不照顾全套?”

    牧南屿微仰着脸,轻轻哼了一声。

    白景潭的唇线很薄,抿起的时候锋锐冷冽,瞧着有些孤冷,但现下像是狗狗讨食一般微张着口,眼眸低垂,形状锐利的剑眉被额前的碎发遮掩住,整个人的气质便柔和了不少。

    有点像负伤的犬科类动物,很容易引起人的垂怜。

    牧南屿心底一软,想着喂他颗糖也不是什么大事,举起手把糖果送入了他嘴里。

    “手受个伤给你娇贵的。”

    清凉微甜,又泛着微微酸涩的柠檬清香在唇舌间蔓延开来,白景潭微微一勾唇,森白的虎牙牙尖抵着唇瓣,微微的疼痛让他眸里的深沉透出了些光。

    “谢谢屿哥,糖很甜。”

    牧南屿被他接二连三的“屿哥”取悦到了,瞥到路边停了几辆共享单车,心思一活络。

    “哎,走回去路还挺长的,你不会半路晕了吧?要不我骑车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