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我们武哥又帅家里又有钱,妥妥的高富帅,比那个什么——连比赛都不敢来的小娘炮强多了!”

    曹武“哈哈”笑起来,目光朝着陈秋怡的方向睨了一眼,刻意提高了嗓音,报复似的。

    “哟,离比赛开始只有五分钟了,白景潭还没来啊,啧啧啧,我就说嘛,他那种娇滴滴的书呆子,就是胆子小,不敢——”

    球场外圈围着的一群小姑娘忽然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骤然将曹武未出口的话吞没了。

    “白景潭,是白景潭来了!”

    “啊啊啊,他好帅啊,包装一下可以去参加选秀101了!”

    “他手里拿的是什么,糖纸吗?”

    曹武愣了一下,面色顿时沉了下去,看见不远处身形高挑颀长的男生自人群中走向球场,黑白的球衣趁着他冷白的皮肤,却不显得病弱。

    手臂到腰腹的肌肉线条,随着一阵风将球衣贴上身体,几乎能隔着衣料看到分明的腹肌。

    细边黑框的眼镜摘下,琥珀色的狭长凤眼在阳光下泛着冰棱般的寒芒,锐气逼人。

    “白景潭,比赛加油呀!”

    陈秋怡的嗓音混在一片呼喊声里,一下子让曹武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队友推搡了他一下。

    “武哥,这白景潭还真是蹬鼻子上脸……耍心机恶心你害你写检讨记处分也就算了,连你的女人也敢抢。”

    “是啊武哥,如果被别人知道,陈秋怡喜欢白景潭……”

    “闭嘴!”

    曹武冷笑了一声,狠狠地瞪了身边的队友一眼。

    “我不要的女人,给他就给他呗——好好踢球,别废话了!”

    拒绝了他表白的女生转头就喜欢上白景潭……

    曹武紧攥着的手手背青筋暴露,咬牙切齿地转过身。

    “今天都给我使出全力踢,谁要是敢拖了后腿——”

    “武哥你放心吧,就法学专业那帮瘦瘦小小的豆芽菜,我们随随便便就能踢他们10:0!”

    哨音响起,足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曲线,被白景潭成功控在了脚下。

    牧南屿一边锁定了白景潭的身影,一边去观众席找关方,好不容易挤到关方身边,脊背已经热出了一身的汗。

    “屿哥,喝水——你和潭哥怎么那么晚才来啊,我还以为你俩路上出什么事情来不了呢!”

    牧南屿仰头灌下两口水:“哪儿能呢——白景潭他容易低血糖,我刚刚让他多吃了几颗水果糖。省得比赛的时候没被曹武踢输,自己先晕过去了。”

    “潭哥没那么……虚弱吧?上回你没看到的那场比赛,潭哥跑了一整场,抢球铲球一个不落,我瞧着生龙活虎的,也没要晕倒的样子啊?”

    牧南屿摸了摸鼻尖,没多想。

    “哦……白景潭这人,低血糖一阵一阵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低血糖还总被他撞见。

    夏末秋初,早上的太阳依旧很毒,将整个操场晒得泛白。

    饶是如此,球场周围依旧围了不少人,看球、看帅哥的观众反倒比正经的拉拉队还要热情,牧南屿眼见着几个小姑娘追星似的拉出一条横幅,上书——

    “南阳校草白景潭必胜!”

    牧南屿忍不住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这横幅写得也太土了。

    “屿哥屿哥,潭哥从侧翼包过去了,可能有机会进球!”

    牧南屿敛了心神,虚心向关方请教:“是吗……白景潭他踢的什么位置?”

    “当然是前锋啊——不是吧屿哥,你是不是练游泳练傻了,足球的基本规则都不清楚?”

    他还真的不清楚。

    看白景潭的这场比赛,大概是他长到十八岁第一次看球赛。

    “没事没事,屿哥,我现在就给你讲规则——哎,潭哥单刀了!”

    球场上的男生发尖泛着冷咖色的短发随风乱得张扬,轻巧地用脚尖一带,便绕过了冲上前拦他的一个后卫。

    然后步伐加快,控着球远远地将几个后卫甩在了身后。

    黑白的球衣在一片红色的球服中醒目得耀眼,几乎眨眼间就到了球门前。

    牧南屿不自觉地站起身。

    嗓音有些干:“关方,白景潭他是不是快进球了?”

    “是啊——卧槽卧槽卧槽——射门——进球了!”

    那一脚足球直踢球门死角,几乎让守门员防无可防。

    曹武骂骂咧咧地冲到后防线时,白景潭已经被几个队友簇拥着,拥抱庆祝了。

    “后卫中卫,你们她妈的在干嘛呢?!就白景潭一个人都防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