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南屿“唔”了一声,想看看还有多久才能到酒店。

    睁开眼才注意到白景潭的脸色也不大好看,浅色的唇有些苍白,琥珀色的眼瞳蒙了层雾一般,不大有神采。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他喝了大半的矿泉水,抿了抿唇:“白景潭……你?”

    这一路下来他好歹还在飞机上睡过一觉,但白景潭却被他扰得一直没有机会休息。

    想来对方应该也是难受的,只是照顾着他没有说罢了。

    “嗯?还想喝水?”

    “不是……我是想问,你是不是也不大舒服?”

    白景潭拿着水瓶的手肤色冷白,几乎能看清楚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他很缓地抽回手,没有喝水,微微摇了摇头。

    “我没有不舒服。”

    骗子。

    没有不舒服你脸色那么白。

    牧南屿撇了撇嘴,心底嫌弃了一句“傻叉”,扭头却对司机说道:“师傅,麻烦您看看路边有没有便利店,帮忙停一下。”

    司机师傅操着一口流利的本地方言:“路边不让停车的,被看到要罚款的。”

    “那……您去最近的便利店,就让我们下车吧,车钱就按到酒店的给您。”

    司机师傅大概从没见过这样不到一半路,就主动要求下车还付全款的乘客,愣了一下才眉开眼笑地答应了。

    车在路边停下,牧南屿拽着白景潭下了车。

    他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觉得缓过来一点儿了,就把白景潭手里的矿泉水拿过来一饮而尽,然后拍了拍对方的肩把人按在原地。

    “你在这儿等我。”

    “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牧南屿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白景潭,哥,我叫你哥行了吧,你老实待着。你看你那小脸白的,再不休息又该低血糖晕了。”

    他说完立即朝着便利店跑去。

    没有晕车药,就买了一盒口香糖,再要了两瓶水,回去的时候,白景潭果然站在原地乖乖等着他。

    琼秀清朗的男生颀长挺拔,面色泛出苍白的时候,便有几分易碎的疏冷感,但眼瞳的光落在他身上,却是充满烟火气的。

    这副模样很熟悉,他似乎在什么时候看到过。

    牧南屿加快了脚步,一边走过去,一边拧开了矿泉水瓶盖:“喏,喝。”

    “我还买了口香糖……柠檬味的。”

    “这次出来得急,我昨天没把水果糖放进包里,今天临走才想起来随手抓了两颗,你吃吗?”

    白景潭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喝水,牧南屿把握不好喂水的速度,第一口的时候,从唇边溢出的水珠一下子涌到白景潭的下颌尖。

    唇瓣被润得透湿,水珠沿着脖颈往下淌,牧南屿反应过来的时候,白景潭的衣领已经湿了一小片。

    一向把衣衫打理得干净肃正的人,一下子就有了些斯文的散漫感。

    还挺……好看的。

    牧南屿把水瓶放下来:“我……”

    “没事,一会儿就干了。”白景潭抬手擦拭了一下,微微摩挲了一下指腹,“糖呢?”

    “你要口香糖还是?”

    “都要。”

    牧南屿耐心地拆开包装给他:“我们走一会儿吧,先缓过来,你不是傍晚才去拿卷子吗?”

    “对。”

    “我也下午才去俱乐部报到,不急,慢慢来。”

    两人开了导航,慢悠悠地朝着酒店的方向走。

    顺便漫无目的地聊天。

    “之前陈秋怡跟我说,省里的比赛不在市中心举行,你前几天怎么会在市中心呢?”

    “我去看了我奶奶,不过牧叔叔出门了,没遇到。回来的途中去了市中心,想着……给你们带点东西回去。”

    牧南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得灵光一闪:“所以就给我买了泳镜?”

    “嗯。”

    “你哪儿来的钱?”

    “……兼职赚的。”

    “你每天都在学校,哪有时间做兼职?”

    白景潭按了一下手机屏,缓声解释:“暑假赚的。”

    “真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