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看过来了。

    那个眼神,一下子叫那魔修噤声,立在原地。

    她好似步步生莲般走来,那身段,那细腰,那脸庞,叫魔修咽了口唾沫。

    临到跟前时,魔修已经忘了先前那畏惧感,盯着这张冷酷的脸叫道:“小仙子怎么这般不高兴,你放心,你爷爷我定叫你死前享受回什么叫睡得舒舒服服!跟着爷,伺候得心情好了说不准还让你多活几日!”

    此人当众羞辱他们帝女,护天卫就要发作,只见帝女上前一步,腰间挂着的仙君通行手令亮了一下,她一点没被阻拦的就这么走出去了。

    不好!

    这外面魔修可是吃人不眨眼的——

    “咻”的一声轻响。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一道快成残影的带子却似锋利的剑刃般,直接将那魔修的头颅削了下来!

    十位护天卫惊呆在原地。

    芙荌也惊了。

    身后落云城的人也惊了。

    众魔修也呆了。

    呆过之后就是震怒,此女竟敢直接杀他们的人!

    怎么回事?仙界不是怕事的吗!这帝女不是也向来没什么手段的吗?!

    众魔修正要出手,帝女抬了抬眼,眼眸看向一处,轻飘飘地来了句:“夺枭,处理干净。”

    被点中那名魔修习惯性道:“是!”

    众魔修齐刷刷看向他,带着探究的目光,夺枭也发现不对。

    他处理什么呀他,这帝女以为她谁啊!

    “此人不是你们城中之人。”

    “什么城不城……”夺枭忽然愣住,他来的路上觉得带的人少,确实也半路花钱找了些别的魔修来凑热闹凑人头,显得壮大些。

    来的时候也都说好了,这些人他们想杀想惹仙界的人随意,借着他们魔尊名头也没事,借着他们这波人抢点人头抢些法宝也没事,就是生死自负。

    他们魔界自上任魔主身亡后,已近几十年里没有新的魔主,也是不知为何无人通过定魔碑试炼。

    凡是魔尊之位的,都各自占领一片土地,各自建城,自然也有不是他们城的,也有不愿待在城内的魔修。

    只是……

    “你怎么知道的?”夺枭瞪着眼问。

    “呵。”

    自是他的城里不收这般作呕的人。

    封谌冷不丁笑了一下,语气凉凉道:“你们魔尊说的。”

    这笑容多少让人觉得有些惊悚了。

    众魔修震惊且相当不信地望着她。

    夺枭当场道:“你放屁!”说罢提刀出手。

    刀如光影,护天卫大骇!

    帝女后退一步,就这么又退回到不御门内。

    “砰!”那闪着红光的刀法就这样重重地撞到了屏障上。

    封谌眼里露出一丝嫌弃,转身就走。

    “你慢着!你走什么!你刚才还那么嚣张,你别跑啊!”

    走了没两步,封谌来到边上的一处茶亭。

    芙荌和十位护天卫只得跟上她,见她坐下还有些困惑不已。

    “殿下,您不去魔界了吗?”

    封谌倒了杯茶,漠然道:“不急。”

    魔界若真会派人来,到此处最快也要半日。

    当然不急。

    但是不御门外的魔修急了。

    这仙帝之女怎敢公然传他们尊主谣言!简直胡说八道!

    第7章 魔尊和帝女沉默无言地对视……

    封谌坐的位置,正是落云城城门边的一处茶亭,与不御门外的魔修不到十丈的距离。

    他在这悠闲地喝茶,不御门外的魔修看得一清二楚,当即又开始在门外叫嚣起来,大有一种势必要将人叫出来的意思。

    然而他们再怎么激,里面的人却是视若无睹,像根本没听见一样,神色不变,头都没回一下。

    负责守门的护天卫瞧了一会儿,见他们帝女没有再出城的意思,稍稍安下了点心,现在出去可不比刚才,外面不少魔修被她嚣张的态度激怒,这会儿出去可能还真没有能给她反应的时间。

    他们眼神偏了点,看向那不御门外倒下在血泊中的人,啧啧两声以示感叹。

    这帝女,经历一场重创回来,性子似乎比以前更狠了一下。

    以前的帝女他们可都是记得她向来不喜欢又或者说是不太会用什么攻击手段,身为帝女修炼和修习法术都不上心,至今也还未能承担起帝女的职责,分担仙帝的辛苦,也从不为保护仙界保护五界思考过。

    且行事作风娇蛮无理,一个不高兴欺压下人那都是常见的,就连仙云浮居中的仙人,仙君以上那等人物她都能呛上几分,仙帝仙后在她身上准备的东西不得不全都换为防御的法宝。

    他们面上碍于仙帝和帝女之位不得不对她恭敬,心里却向来不臣服于她,更谈不上喜欢。

    而如今,当这样的人将她的一身嚣张转头对向外人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