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微宁说:“哎不是这么算的,毕竟这双手之间我也没见过有茧子呀。而且起茧这种东西,自己练出来,会有些成就感,看着别人练出来,就会有点好奇嘛。唉,纤纤玉手啊!”

    她举起手解释道:“你手上也有不少老茧,我先前都玩了好久,是你努力的象征嘛!”

    她这一双手大大咧咧的露出来,跟封谌现在用的手,对比更加强烈了。

    一刹那间显得他原本的手,宛如老了数十岁。

    “……你这都是什么邪门歪理?”封谌厉声道,“好好修炼才是正道!”

    语毕,他拂袖离去。

    谢微宁望着大门“砰”的一声重重落下,心中一叹,愁眉苦脸。

    完了,她这要怎么跟人赔罪啊?

    这封谌怎么一惊一乍的?捉摸不透啊。

    门外,护天卫只见帝女怒气冲冲,大步离开,他们面面相觑,追也追不上了。

    ?

    这夜,暗蛟营外,暗蛟卫见着有一个人影踌躇走动,立马叫道:“是谁!”

    人影渐渐走出来。

    暗蛟卫惊愕道:“帝女,你怎么来这了?”

    她就见帝女面无表情上前,低头出声道:“看看你的手。”

    暗蛟卫便依言伸出手来,还纳闷道:“帝女是怎么了?”

    封谌扫了一眼,就看到她双手细腻并未任何茧子,但此人已是修罗境,又怎会什么都不练?

    现在的修士……都已是这般模样了?

    暗蛟卫瞧着帝女表情难看,又听她冷声道:“你们暗蛟卫双手都是你这般模样吗?”

    “自然是。”暗蛟卫奇怪道,“我等双手有何不妥?”

    “并未。”

    封谌气压极低地离去。

    又留下一个同谢微宁一样摸不着头脑的人。

    褚羽正在长廊外游走,她傍晚被人送来一个玉盒,里面似乎是一颗黑色的药丸,她不知是何物,但也苦于怎么将此物送到魔主的嘴里。

    他们这魔主……哪会随便吃东西啊?

    正想着,余光就见一个身影匆匆而来,她赶紧身形摆正,挤出个笑脸相迎,等人离近了看到是帝女的脸,立即面色大变,转头就要跑走。

    “慢着。”

    那让人胆怯的声线从她身后传来。

    褚羽:“你要做什么!我跟你说现在这么晚可不能练!我上次输得还不够惨吗!”

    封谌本只是路过,看到她,便皱眉道:“伸出手让我看看。”

    褚羽迟疑地伸出手。

    也是一双干净的手。

    封谌眉头皱得更深了,眼眸里浓郁的不解。

    “……你这是要看什么?”褚羽说着便顺着目光看向她垂落的双手,眼尖的见到什么,大声嘲笑道,“不是吧,你一个帝女竟然连凝脂露都没有吗!”

    周遭气势倏地沉下。

    褚羽顿时闭上嘴。

    封谌带着一身森寒之气掠过,他回到西院,在院内坐下。

    芙荌等人大气不敢出。

    护天卫忍不住上前到:“殿下,已是很晚了,你再不休息,这天都要亮了。”

    封谌目光阴冷地盯向他的手。

    护天卫察觉她的视线,下意识地摊开手看了看,还以为自己手里有什么异物,结果就见帝女神色更不悦了。

    他试探道:“是属下哪里有不妥吗?”

    封谌拧眉:“你也用凝脂露?”

    护天卫:“呃……殿下怎问起这事?倒也不是,凝脂露是女修们所用,我等用的是愈肤膏。”

    “……这是何时兴起的?”

    护天卫想了想,没想出来。

    芙荌适时出声道:“约莫几百年前就有了,是几个花草仙弄出来的玩意儿。”

    两人只听帝女冷冷地“呵”了一声,让人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芙荌:“……殿下可是要用凝脂露?之前用的还没用完,奴婢这就为您拿来。”

    于是,天色刚亮时。

    帝女在房间内,没有外人的时候,表情复杂又难忍地将这瓶瓶罐罐倒在手上,来维护某个正在呼呼大睡的人的纤纤玉手。

    谢微宁睡梦中,还感觉自己的双手像是被什么湿润的东西抹过一样。

    等她到了大中午起身,忽地发现封谌这双手竟然变得好看起来,去掉老茧之后显得手比之前还要愈发匀称修长了!

    咦?竟是能自己好的吗?

    她起身穿戴好,出门后,都感觉今日格外的秋高气爽。

    劫刹来报道:“主上,诸位魔尊已在大殿等候多时了。”

    所有魔尊确实等候了有好久,昨日他们齐齐将税交上,已是认同魔主之位,今日便匆匆赶在辰时来魔宫大殿等候上朝拜见。

    这等了几个时辰不见人,还以为是魔主对他们之前所作所为心存不满,故意要下马威,这会儿还忐忑不安。

    谢微宁大手一挥:“正好,跟他们商量下修路的事,去拿图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