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谌面色严肃,气势低沉:“可懂了?”

    谢微宁点头:“懂了。”

    封谌这才将玉瓶放到她手上,然后站起身走到石椅处背过身坐下。

    他声音从空中传来:“好了喊我。”

    才刚结束对练,空气间还残留着灵气与魔气对抗后的硝烟,眼前挺直的背影仍带着魔气透露出的阴邪之感,谢微宁却觉得此刻四周都变得让人莫名安心,低声应了一声,便卷起衣袖安静地涂抹伤口。

    封谌手指附在石桌上轻点,半晌后,他神色自若道:“一盏茶的时间。之后继续。”

    谢微宁:“……”好狠。

    她表情顿时狰狞起来:“好!”

    你等着吧,待我伤势恢复,我再杀你一回!

    于是,院墙之外的芙荌和暗蛟卫,等到了医修战战兢兢地跑过来问:“帝女殿下这是要做什么?莫不是要拆了仙府,这动静地震了已有半天一夜了吧?”

    芙荌和暗蛟卫扭头看他,并抬手示意他看下空中的结界屏障。

    医修:……悟了悟了。

    他这就回去继续看书研究。

    ?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比试前一天。

    帝女在仙府内待了十一天,几乎没出过仙府,仙帝仙后也被挡在外面见不了她。

    就是仙府内的众人,也无心去关注外面的情况。

    这夜的谢微宁格外轻松,前面十天半魔鬼训练,剩下这最后的晚上,她总算能好好睡个觉了。

    她前面已是尽力所为,最后的夜晚必须得真正休息好,迎接面对明天的比试。

    倒是有种久违的体验高考的感觉。

    只是真的闲下来时,她反倒不太习惯了,坐在床上盘腿调息,半点没有放松的心情,干脆起身走到院内。

    夜阑人静。

    院子里那个静坐在树下阴影处,将自己身形掩藏起来的人,正在闭目养神。

    谢微宁悄悄靠近时,封谌眼皮都没动一下,只出声道:“你要做什么?”

    “这十几天,你每天晚上都坐在这,也不嫌累。”

    谢微宁说:“仙府内也有侧院啊,你留下来,为何不住在那里面?”

    这地上有这么好待吗。

    封谌靠着树不动。

    他一身黑袍,所用的掩息之术估计也非比寻常,谢微宁也是这些日都知道他定会在这里,才能发现他,不然一不注意,怕是回头再回头就不知道这里还藏着一人了。

    谢微宁打量他片刻,委婉问道:“这几日,你衣服有换过吗?”

    她屋后的浴池,精致华丽程度不输于他魔宫内的,只是她这十几天来,自己能用,封谌是死活不会踏入后院半步,就是进屋内也是极少,毕竟他们对练时在这前院就行。

    她已经换了十几套衣服,但封谌每日都是一模一样的黑,这些天又住在她仙府,还真有些奇怪他到底有没有洗过澡。

    “……”

    谢微宁看他沉默,别过脸小声嘀咕道:“看来是没有。”

    封谌忍无可忍,睁开眼,铁青着脸道:“谢微宁,你当我是听不到吗!”

    谢微宁讪讪挤出一个笑容。

    心道,那看来是换了,常年如一件,不愧是他。

    封谌目光沉沉地盯着她,隐有些恼怒之意。

    谢微宁突然想起一事问:“我身上的凤凰图案,是你留的吗?你还真喜欢这个图案啊,我看你自己身上也有一个……”

    封谌:“那不是你留的?”

    两人一前一后出声,话音戛然而止。

    谢微宁看向封谌,惊道:“这不是你的爱好?!”

    封谌:“……”

    两人一对视,都从对方的眼神中明白过来,这个图案,他们二人都不知为何会有,也不是他们所做,且在这之前都没有过,唯独他们身体互换后,才在对方这身上看到……

    谢微宁猜测道:“难道,我们身体互换,跟这有关系?”

    “说来也奇怪。”她苦恼说,“这图案我似乎在哪见过,但是印象不深刻,可是它又这么特别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就在这时,远处猛地传来一阵魔气波动。

    封谌脸色一变,拽过谢微宁带至半空,顺着刚才魔气涌出的位置赶去。

    “是暗蛟卫发出的暗号。”封谌目光一沉道,“果然有人进了你的仙府。”

    谢微宁面露诧异。

    两人来到一处,才发现这里竟是帝女常备衣服、首饰和胭脂的地方。

    芙荌每日为她拿换的一身服饰,都是从此处取。

    暗蛟卫的魔气正将一个个头很小的医童束缚,后者脸色发紫,隐有服毒症状。

    她惭愧道:“属下无能。对付医毒之术不太熟练,竟让他找到机会自尽。”

    谢微宁和封谌低头查看之时,门口芙荌带着医修匆匆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