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错的瞳孔瞬间缩小,直直的看着地上的棋子,失声道:“韩信点兵。”

    刘启凝重的站起了身子,看着地上的棋子有如看着千军万马。

    “陛下,老臣早就说过此子来历不明。他居然会武子兵法,居然还懂的韩信点兵之法,听殿下的描述好像他还有很多东西教授给那个卫青,只是殿下年纪尚幼没有记住罢了。如今看来,这小子的师承来历不简单啊。”

    “老师的意思是?”

    晁错看了一眼刘小猪。

    刘启一挥手千度便将刘小猪哄了下去。

    “应尽快判明此子的来意,为我所用留。不为我所用,去。”

    晁错做了一个切菜的手势,看了一眼阴晴不定的刘启接着道。

    “应当尽快将其监管起来,不过如果明着监管此子没有犯下大错,师出无名。不如陛下将他召进宫来,辅导各位殿下的学业。这样他整天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想必会……”

    “嗯,老师的这个主意很好。召进宫来,慢慢试探他的心意,如果他愿意为朕,为大汉江山效力这自然是好。如果……”

    “那陛下需要立下杀手,尽快除去。如果一旦此子羽翼丰满,很有可能成为我大汉的心腹之患。”

    “传旨,召云侯入宫教习一众皇子学业。”

    当苍景空拿着圣旨宣读完之后,云啸便没来由的心慌起来。

    “云侯,老奴听说大行令和栗妃娘娘都等着您去长安呢。

    那栗虎二十几岁的精壮汉子,从云侯府中回到长安不足十天便得了腹泻之病。老奴也曾去看了,生生拉了三天人都拉走形了。直拉的大肠脱出,整天不能坐不能卧,每天只敢趴着,宫里的御医圣手都瞧不出是什么毛病,一个大活人活活拉死了。

    好些人私底下都说是栗虎得罪了云侯,才被云侯施展了法术。说云侯在热死人的天居然能变出冰来。还说云家有仙家宝器,一个普通的箱子便能让小儿与耕牛角力。有人说云侯您是仙人弟子,还有人说您是妖人。

    现在长安城传的神乎其神,您现在去长安恐怕……”

    如果云啸知道罪魁祸首是自己教了几句乘法表,估计会后悔的撞墙。

    “可是这圣旨已经下了,我总不能抗旨吧。”

    “侯爷可以装病,如果病着估计陛下也不会硬将您召去长安。”

    “这倒是个办法。”

    于是云侯便病倒了,据说整天发烧,病的足不出户不能动弹。老余逢人便抹眼泪,说自己命苦好不容易跟了个好主子,却又年纪轻轻得了病。

    云家的仆役去咸阳的时候也不会如以往般嚣张,甚至冰棍的生意都交给了咸阳城的一些商铺,每日里只将冰棍送到商铺,拿回银钱便会回到云家庄子,再不出来。

    整个云家庄子都在祈福,各式各样的神灵被请了出来。云家庄子烧香烧的是乌烟瘴气,许多被请来的神汉们打着摆子说胡话。居然有一个家伙说侯爷是被邪祟冲体,要用狗血喷侯爷,结果被苍虎一个老拳打掉了半口的牙齿,狼狈逃窜。

    神汉走了,皇帝派出的御医到了。这个不能打,老余恭恭敬敬的将这位头发胡子全部花白的御医请进了云啸的卧房。

    云啸的卧房里面充斥着浓重的草药味道,卫青与卫丫服侍在云啸的身边。云啸脸颊潮红,额头烫的令人发指。

    老御医看了看云啸的面相,摸了摸云啸的额头。神色顿时凝重起来,伸手搭上了云啸的脉门。御医的神色愈发的凝重,过了半晌叹了口气便挥了挥手走了出去。

    “准备后事吧。”

    御医对着围前围后如同旺财一般的老余吩咐道。

    老余顿时嚎啕大哭,满院子的人跪在地上苦求老御医救救侯爷。弄得御医寸步难行,在侍卫的帮助下艰难无比的出了云家。老御医爬上马车,逃也似的回了长安。

    “哦,这倒是奇了。早不病,晚不病。朕的谕旨一道居然病了,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微臣去给云侯把过脉,脉象微弱几不可查。而且云侯面颊潮红,呼吸微弱。以手拭云侯额头烫的吓人。这些都是死症,臣断言云侯命不久矣。”

    “张御医,你不会断错?”

    晁错急忙追问道。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情。

    “老朽的医术虽然不敢跟扁鹊等先贤比拟,但一生活人无数。在我大汉也算是一流圣手,如果这必死之症都看不出来,老夫有何面目做这皇室的供奉。御史大夫如果不信,可另请高明。”

    这张御医乃是先皇亲封的御医圣手,等闲不得一见。能求得他老人家把脉诊治,便是捡回了一条性命。晁错面对这样的人提出这样的问题,的确是有些过分,难怪老人家生气。

    “御史大夫也是无心之失,云侯为我大汉立有大功。御史大夫也是太过关切所致,御医圣手不要过于介怀。还请暂且下去休息。”

    刘启赶忙为自己的老师打圆场。

    “既是如此,微臣告退。”

    看着御医圣手步出大殿。晁错疑惑的道。

    “总是感觉云侯的这个病蹊跷了些。”

    “御医圣手都看不出来,显是真的病了。不说他了,说说梁王兵械的事情。”

    第37章 迷惑的渔老

    那位花白胡子的御医圣手刚刚离开云家,云啸便一脚踢开毡被。猪尿泡做的热水袋被扔的老远,热水咕嘟咕嘟的往外流淌。一边吩咐卫青准备水洗澡,一边将胳肢窝里面的木球拿了出来。这是苍天最喜欢的玩具,比划了两下终究没有丢出去,而是随手放在枕边。

    虽然秋老虎已经开始退却,但是被这么一捂还是满身的白毛汗。澡堂子是不能去了,只有在屋里洗一下了。

    “让紫枫把那些药罐子拿走,这么熏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卫青把窗户打开,就剩下自家人了开个窗子怕什么?”

    过个舒心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就不明白了大汉朝那么多侯爷,干嘛就可着自己祸害。将头泡在浴桶里,开心的吐了一串气泡。这一灾算是躲过去了,在这个感冒都会死人的年月,得了伤寒怎么着都要休养几个月。

    只要胳肢窝里面夹个木球,再高明的御医圣手都摸不出自己的脉象。再坚持三个月,可爱的刘濞童鞋便会造反。到了那个时候想必皇帝陛下应该不会再惦记自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