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没有品的刘二已经流下了口水,云啸转眼看去其他的几位刘兄也是一副痴迷的样子。

    走花街而已,后世的东莞几乎每个场子都有。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呃,难道走花街也属于传统文化的一部分?

    走在后面的几位美女变魔术一般的变出了几样乐器,跪坐在门口。

    中间的六位身着金色胸围,头戴金色配饰的舞娘便走边转,待到案几旁边时已经站成了一个三角形的舞阵。

    一声琵琶穿云裂石,接着便是琴箫合奏。曲子高亢悠扬,让人有精神一震之感。

    合着乐曲,六位舞娘开始扭动腰肢。头上金色的配饰在烛光下熠熠生辉,赤足上的摇铃叮当作响,身上的金色胸围恍的人睁不开眼睛。几个宛若九天的仙女,做着各种美轮美奂的舞姿。扭腰摆臀之间,舞阵刹那间变幻。舞娘们金色的胸围子纷纷落地,露出只有一抹白色丝绢遮掩的抹胸。

    满眼只见雪白的大腿,葱藕般的玉臂,纤细的足腕绑着金色的铃铛。每一步摇摆便发出令人心荡的迷醉魔音。随着演奏美女乐曲的婉转,几位舞娘扭动的愈发的激烈,铃音已经如疾风暴雨一般响到了极致,所有人的眼中只有几位舞娘摇曳的身姿,再无其他的事物。

    难道这边是大汉的艳舞?太销魂了,这可比后世的东莞强多了。云啸看的是一脸的痴迷,经过苍老师、小泽老师熏陶的他也受不了这样的诱惑。

    几位色狼已经的看的呆住,刘大手中的苹果已经掉在了地上,一张大嘴犹自不断的咬合。最不争气的刘三已经鼻血长流,只有刘成这家伙最为淡定,不时还拿眼睛偷瞄一下别人。

    合奏的琵琶琴音忽然终止,就好像疾风暴雨忽然停下一般。几位舞娘拜伏于地,光光的脊背不停的上下耸动,显示出刚才的舞蹈实际上是极其消耗体力的。

    云啸从怀里掏出钱袋,一把金叶子便扬了出去。一时间场中金光点点煞是好看。刘家兄弟也从怀里纷纷掏出财货扔入场中,刘二最为豪爽一大块金饼子差一点便砸中一位舞娘。

    春花立刻笑的牙不见眼,这是真正的豪客。一场歌舞下来便得到了这么多金子的打赏,要知道这可是真真正正的黄金,而不是滥竽充数的黄铜。接待这样的豪客一次,便可吃穿一月不愁了。

    舞娘们拣拾着脱掉的舞衣,纷纷退场。

    一位白须白发的白衣老者抱着一把焦黑的古琴走了进来,拱手施礼后坐在了房间的角落里。黑色的古琴与如雪的白衣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跟随他进来的童子燃了一息熏香后退下。

    老者以手抚琴,清亮的琴音骤然响起。

    高山流水,万籁俱静,惟泉水淙淙,疑是十万八千里外,月宫嫦娥抚琴击筑,明快的乐音把人带入了神仙境界。节奏时而低缓时而急促,跌宕起伏,连绵不绝,余味隽永,好似高空跌落的一团轻云,在大气既将拥抱它的时候,却摩擦消损,只化成点点滴滴,它们却偷取了七色阳光,被装饰得炫丽无比,迂迂回回跌跌撞撞惊惊呼呼的融化它最后一丝美丽。

    第44章 未央之娡

    琴音时而高亢,时而悠扬,时而婉转,时而低沉,穿金裂石,勾魂夺魄。厅堂里所有的人都为这琴音所迷醉,目光均变得迷离了起来。最后一个音符余音环绕的时候,老者已悄然离去。待众人从迷醉里睁开眼睛才发现,门口处已空空荡荡。

    谜一样的琴声,迷一样的老者。

    这曲子似有魔力,云啸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尽管身边的婉娘百般的挽留,云啸还是告辞而去。

    清晨的未央宫笼罩了一层薄雾之中,几名宦官伸头缩脑的在宫门前观望。

    “来了,来了。”

    一个眼尖的宦官指着远处的一辆四乘马车说道,语气里满是兴奋的调子。

    云啸下了马车,身后的苍氏兄弟每人提了两个大大的食盒。

    “奴才见过云侯,奴才是侍候王美人的名字叫贵喜。奴才得王美人吩咐在这里恭候云侯,我家主子已经求得陛下旨意,云侯入宫可直接觐见王美人,不必去宣室待诏。”

    云啸一愣,这王美人莫非便是王娡?这女人可不简单,结过婚生过孩子居然还能混进皇宫。不但能混进皇宫,而且还极得刘启宠爱。生了好几个闺女。儿子却只生了一个,就这千倾地一根苗居然还就在她的经营下作了皇帝。这位大妈的成就足以让后世的慈禧大妈汗颜。

    云啸愣了一下,便口中称诺。

    贵喜一摆手几名宦官一拥而上,接过了苍氏兄弟手中硕大的食盒。苍氏兄弟无法进宫,只能守候在宫门前等待云啸出来。

    进入后宫的路与进入宣室的登云路有着天壤之别。粗粝的青石板铺就的路崎岖不平,仅容两车并行。两边高大的宫墙异常的高大,而且好像有些倾斜,感觉好像两座大山随时都会向自己压下来,让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头一次走在这里的云啸,压下心中的不安只盼着走出这压抑的甬道。

    看见云啸的表情,贵喜道:“云侯怕是第一次来这人间路。这甬道是高祖皇帝下令建造的,目的就是让入后宫的宫人体会人间路途的坎坷。希望后宫之人谨守本分,莫要生出其他的心思。就有如这路途,如果你想得多了,便会感觉这宫墙会向你压过来一样。”

    云啸有些感叹这些伟大的帝王,一言一行甚至一草一木都想着帝国的统治。无非是一种利用建筑给人强烈的心理暗示而已,到了大流氓刘邦嘴里却变成了这么富有哲理的话语。

    王美人居住的宫苑在未央宫的东北角,这个位置只比居住在东南角的栗妃差一些,可见王美人在宫中的地位。刘启的皇后早亡,如果说宫里的嫔妃谁有能力威胁栗妃的地位,恐怕只有这个王美人了,如果不是因为入宫之前结过婚生过孩子,恐怕现在已经封后了。离婚不是新鲜事,二婚还能嫁给皇帝就是新鲜事了,能嫁给皇帝还能当皇后当太后,那就是更是罕见的事情了。纵观数千年人类文明史,恐怕也没有几例。后世的辛普森夫人也没有做到,为这还搭进去一位国王。

    宫苑十分雅致幽静,大丛的翠竹被修剪的十分规整。泊泊的清泉叮咚流淌,几块怪石随意的散落在院落的里。看古书上说王娡识字而且喜读古书,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云啸去过济南的趵突泉,觉得这王娡的院落与李清照的故居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能让烦躁的心情瞬间平复,颇有些文艺女青年的范。

    云啸刚刚跟着贵喜进入宫苑,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便跑了过来。

    “云侯云侯。”跑在前面的自然是那个人见人爱的人参娃娃刘小猪。

    刘小猪张着的小嘴里缺了一颗门牙,笑着扑进了云啸的怀里。其他的孩子停在后面叽叽喳喳。

    “云侯我要的吃的你给我带了么?我都跟姐姐们说了,云侯不要让我失望哦!”

    云啸摸着刘小猪嫩白的小脸,好像一掐都能掐出一汪水来。

    “自然给你带了。”

    说着拉着刘小猪进入一座凉亭,唤过内侍打开食盒。一群小小的人顿时眼睛瞪得老大,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领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站在前面愣愣的看着。她们的身后是一位十五六岁的绝美少女,站在那里有如清新的百合,给人一种出尘之感。

    刘小猪拉过那两个大胆的少女走进凉亭。

    “这是我姐姐,这是南宫,这是平阳。姐姐这就是我说的云侯,他会给我讲故事,那个猴子的故事便是云侯讲给我听的,可惜没有听完父皇便带我回来。姐姐这些都是云侯带给我的,我请你们吃。”

    刘小猪大方的将食盒推了过去,自己抓去一个丸子便扔进了嘴里,嘎吱嘎吱的嚼了起来。

    到底是宫里的女孩子,没有像刘小猪一样的用手抓。而是拿起筷子,毫不客气的夹着丸子,不一会油嘟嘟的小嘴便鼓的像两只松鼠。

    那名十五六岁如百合一般的女孩儿,站在亭子外面。见他们吃的香甜,喉头也耸动了两下。

    “彘儿,平阳,南宫,隆庆……到处都寻不见你们,怎么躲到了这里。”王娡的声音从竹丛边传了出来,云啸赶忙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