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备被苍虎带到了一处帐篷,心中暗自庆幸这钱花的值。没见空地上一群被捆的像粽子似的家伙正在喝风。

    云啸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老虎一样不停的走动,烦躁的心情使得他不停的用马鞭抽着东西,从桌椅板凳到锅碗瓢盆,甚至还有路过的猪。

    战俘们惊恐的看着这个暴走的侯爷,生怕他一声令下将自己也挂在树上。现在通往大营的路两边都挂满了尸首,龇牙咧嘴的在寒风中摇摇摆摆。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终于传来了好消息,在抹了几坛子的蒸酒之后幻天有些退烧了。虽然额头仍然的发烫,但是已经没有昨夜烧的厉害。云啸拿出最后的一板头孢,拿出两粒合着蜂蜜水,命人撬开幻天的牙齿亲自一勺一勺的喂了进去。

    幻天明显有吞咽的动作,这是一个好现象。又给幻天喂了好些水,这才离开了幻天的营帐。

    下午巴图回来了,带着满满的人头和军械回来了。步雉的人头被特别的挑了出来,挂在巴图的马屁股上。巴图说车队还要再跑一趟,岸边仍然堆放着许多的军械,巴图留了二十人在那里看守。

    命苍虎将守备带了出来,守备见到如山的人头早已经吓的面如土色。

    “这便是企图来袭击邺城的五千吴军,这里的人头计三千八百四十一颗。主将步雉的人头在那里,院子里还有约一千俘虏的军卒。这里的事情你我分头向洛阳大营禀报。你可以随意的禀报……”

    “不敢,不敢。属下管教不利,什长联合大仓哨长畏惧吴军势大,企图叛变朝廷被云侯正法,属下这便为侯爷请功。”

    守备战战兢兢的道。偷眼看了一眼坐在帅案后的云啸,见云啸面无表情。便接着道:“属下这便回邺城,发动民夫来军前效力重新修筑大营。”

    “恩,既然你这么说,便回去吧。”

    云啸将马鞭扔在帅案上,对着守备说道。

    “侯爷,树上吊着的不少军卒都是邺城人氏。侯爷是不是让他们的家人将尸体收回去入殓。”

    “哈,还跟本侯讲起条件了。是不是看着那里热闹,守备大人也要去凑热闹?”

    “不敢,不敢,属下告退。”

    守备屁滚尿流的滚出了军帐,对着苍虎一拱手便带着随从逃跑似的离开了云啸的大营。

    云啸翻看着渔老统计上来的军报,缴获马匹二百一十一匹,其中还包括了步雉的坐骑。俘获敌军九百八十三人。斩获首级三千七百四十一颗,牛车一百辆犍牛七十三头。刀枪兵器箭矢等军械无数。

    五千人只跑掉了一两百人,歼灭战绝对的歼灭战。

    “侯爷,有些尸体的首级提取实在困难,击杀的敌军绝对比这个数多。”巴图怨恨的看了苍熊一眼,这家伙下手都是奔着脑袋去。许多的首级便这么消失了。

    苍熊好像没有看见巴图看着自己,双眼目视前方挺着大肚子不言不语,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

    “俘虏,军械。首级全部都据实上报,牛车留下马匹也留下。凭什么咱们用命换来的家伙便宜了别人,咱们总得留点。死牛都拉回来,晚上干菜炖牛肉,包牛肉馅的大包子,每人两碗蒸酒。”

    “俘虏的军卒如何处理?”渔老担心的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俘虏。

    “每人发两个馒头,一块咸菜。苍鹰去了洛阳大营,相信很快便会有人来带这帮家伙走。对了,挑五十个身强力壮伶俐些的留下做杂役。”

    “诺!”

    必须亮出自己的獠牙,才能有效地控制住所有的人,按照这一标准云啸现在便是一只龅牙野猪王。

    第60章 百骑破半万

    吴立文看了看阴郁的天空,吩咐驿站的驿差打扫院子,烧水做饭。几个王爷正和朝廷的军队打的不可开交,来往的信使非常的多。这天阴的厉害,好像又要下雪了。瑞雪兆丰年,开春兴许会有个好年景,让庄户们的日子过的轻快些。

    大路上烟尘滚滚,一看便是有信使经过。吴立文赶忙吩咐驿差准备饭食,前线总是送过来坏消息,信使老爷们都很烦躁。听说吴王已经打到了睢阳,陛下的亲弟弟梁王正在苦苦的支撑。周大将军在山东打的也是辛苦异常,只希望兵灾不要烧到这里就好。活了一把年纪,旱灾水灾蝗灾都遇到过,不过最可怕的还是兵灾。

    远远的已经可以看见红翎,是红翎信使。莫不是哪里打了胜仗?

    这队信使一看来头便不一般,五个人居然有十匹马。为首的高大汉壮的像是一头狗熊,马上还挂着一只硕大的狼牙棒,狼齿之间隐隐还有血迹与风干的肉屑。

    “驿丞,快些准备饭食。用过了,我们要赶去长安。”

    “敢问尊使,头插红翎是否是哪里有了大捷?”

    “胶东王内史令云侯,在黄河岸边以百骑击破半万吴军。阵斩吴王大将步雉,斩首近四千级俘获敌军千余。你说是不是大捷!”

    “果真?”

    “俺还骗你不成,老子的狼牙棒便拍死不下百人。”

    吴立文立刻敬仰的看着狗熊一样的苍熊,眼睛里全是小星星。一挥手,便冲上来一群驿差。沏茶倒水,捏腰捶腿,全挂子的本事全都用上。只要不遭兵灾便好,肥鸡美酒不打哏的往上端。

    “那一仗真是凶险,五千步骑漫山遍野。云侯剑锋所指,弟兄们便冲杀进去。直杀的人头滚滚,老子的狼牙棒上糊满了人肉。马身上溅的全都是人脑浆子,地上的白雪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色。”拙嘴笨腮的苍熊忽然单田芳附体,一场大战在他的嘴里说出来是道不尽的惊心动魄。听得一众驿差全都呆住,驿馆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人们全都傻子一样的听信使讲述。

    大家都来瞻仰这位盖世猛将,如此猛将都被云侯充作信使,看来这云侯麾下的确是猛将如云。

    苍熊明显是说书吃饭两不误的主,一通书说完一盆肥鸡已经变成了鸡骨头。叉手施礼口称告辞,便接着宣扬云侯的光辉事迹去了。

    人老成精,按照这一理论渔老绝对是合格产品。五千步骑被他修辞成半万,云啸看着这老妖精,心中不免佩服。想起当年大学的时候,班上有一位胖子,不多也就二百多斤。云啸介绍的时候一时兴起说成零点一吨,结果被零点一吨一顿胖揍。

    于是乎一个百骑破半万的故事便新鲜出炉,被苍熊广为宣传。作为胶东王的内史令,云啸需要向自己的王爷禀报自己的战报。

    苍鹰站在洛阳城的将军府里面,帅案后面坐着一个真正的将军。朝廷任命的一品大将军窦婴,在窦婴的左手侧坐着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矮壮的老者。一双晶亮的眸子不停的打量着苍鹰,手不停的捻着胡子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窦婴将军报转给了老者,手指在帅案上不停的敲击着,看着苍鹰的眼神里面充满了问号。

    老者一目十行的看了军报,又递还给窦婴。

    两个老妖精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心思。

    “先带信使下去用饭,详情容后相询。”

    “诺。”

    一名校尉走上前引领苍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