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邑侯的大氅里层有个暗袋,里面有一袋子珠宝。”

    家雀见云啸望向自己,感觉吐出了心中的秘密,同时十分惧怕的看了看小白。

    苍鹰又爬上了车,将刘一瑾的大氅差一点拆了才找到一个华美的锦袋。

    云啸看这锦袋恐怕光金线便用了不下五两,打开一看里面的珠宝在阳光映照下烁烁放光,晃得云啸眼睛都花了。尤其是其中一颗龙眼大的珍珠,云啸拿出来对着太阳观瞧。珠圆玉润这四个字用在这东西身上太合适了,得拿来讨好未来的老婆。

    虽然颜纤没有对珠宝展现超凡的热情,但作为爱情信物珠宝还是必不可少的。

    将龙眼放回去,一袋子珠宝便揣进了怀里。现在最重要便是弄明白这铜管确切的用法,取了一大碗云家蒸酒,将这个铜管洗了又洗。虽然感觉将这东西含在嘴里十分的恶心,但是为了蛮牛云啸决定还是忍了。

    蛮牛还是在地上不断的挣扎,钢丝绳已经勒进了皮肉里。匈奴汉子们恨极了他,显然捆绑的时候一点都没有留手。云啸听他嘴里一直嘟囔着什么,回身便问家雀道:“他说什么?”

    “呃,他这是在说吃。”

    家雀跟在云啸身后,恭敬的道。很难将他和半天前那个盛气凌人的模样联系在一起。

    云啸终于知道了什么叫饭量惊人,看着碗口大的一筐馒头迅速的消失,他不得不对饭桶这一用词进行重新的定义。

    太能吃了,碗口大的馒头扔进嘴里基本没怎么嚼便不见了。二十个一屉,蛮牛一共吃了四屉才算停了下来。喝了一巨盆鸡蛋汤后,便四下寻摸起来。看得苍鹰直发毛,三弓床弩早早便备上了弓弦,一但情况不对便要痛下杀手,没办法今天蛮牛给他们带来的心理阴影太大了。

    家雀指挥着云啸学习运用不同长短音操控蛮牛的方法,不时回头看看一脸好奇看着蛮牛的小白。

    终于,蛮牛在云啸的指挥下,将一片新扎的稻草人全被扫倒。云啸满意的看着今天的成果,吩咐紫枫给蛮牛上药。换过衣服便赶去老丈杆子家赴宴去了。

    这次的缴获非常丰富,近二十辆牛车装的都是大米,云啸带来的人吃不惯这江南的东西,全部都送给了颜清。只留下那几车生猪,云啸的队伍从来就是肉食消耗的大户。

    一屉屉的猪肉包子不停点的往酒席上端,云家庄户们都在忙活着包包子。颜清吃的满嘴流油,还直夸赞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名句。

    第77章 安逸的汉家子

    云家庄户将家雀扔进土坯房便不管,诱人的包子香味诱惑着肚子里馋虫,早些去吃才是正理。

    “吃吧,老实点莫想着跑。”

    扔下几个冷馒头,便欲离开。

    “兄弟稍等。”

    “有事儿?”

    另一个庄户不耐烦的说道。

    “兄弟,麻烦把绳子帮俺解开,你看我这样怎么吃啊。”

    家雀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同时转过身来反绑着的双手举着一个镶着宝石的戒指。

    两名庄户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又向门外看看。接着便迅速的将戒指拿了过来,双手快速的解着绑住家雀的绳子。

    “多谢二位兄弟,某家身无长物,这点小小意思还请二位收下。”

    胖乎乎的双手,揪下狐狸围脖上的金饰挂件塞进两名庄户的手中。

    “这怎么使得,这……这……”

    “二位兄弟,某家不会让二位为难。只是这馒头实在难以下咽,二位兄弟能否弄些水来给某家。”

    “这个包在我兄弟身上,我兄弟负责看守,如果有事情只管吩咐。”

    两名庄户离开不一会儿,便拎了一罐子水来。

    看着两名庄户拱手离去,家雀有些邪邪的一笑。啃了两口冷硬的馒头,实在难以下咽。拿起陶罐喝了一小口,趴在破落的木门上听了一会儿。闻得没有人声,家雀便将罐子里的水泼向土坯房的墙上。待水泼完了,墙也润湿了一大片,狠狠的将陶罐摔在了地上。

    胖胖的手哆嗦着,拿起一片陶罐碎片辛苦的挖了起来。太冷了,也许挖的快些会暖和一点。

    两只手抓着两块陶罐碎片,土拨鼠一样的挖掘。被润湿的墙壁很快便被挖开了好大的一层,撅着的大屁股不断的蠕动。挖了约一个时辰,终于挖穿了这面该死的土墙。家雀兴奋的更加疯狂的刨了起来,很快一个仅容他钻过去的便挖成。

    计算有些失误,肥胖的脑袋钻了过去。硕大的屁股却卡在墙里面,家雀急得满头冒汗,对于云啸的恐惧和求生的渴望家雀发挥了人体的最大潜能。

    “哗啦!”

    朽了很多年的土墙,竟然被家雀拱塌了半面。倒霉的家雀居然被倒塌的墙壁拍在了里面。艰难的挪开了身上的土墙,使劲摇了摇满是灰土的头。

    远处传来喝酒耍乐的吵闹声。还好,两名守卫很明显抵不住大肉包子的诱惑,擅离了自己的岗位。

    家雀小心的在云家庄户的军营里摸索,他知道如果要跑的快跑的远,需要弄一匹马。

    找遍了云家庄户的营地居然没有一匹马,这也不奇怪。因为云啸给他们定位的便是步兵。他们平时出行要么步行,要么便乘坐墨家弟子负责的马车。

    家雀没有办法,匈奴人的营地是不敢去的。巴图很小心的安排了岗哨,经常有游动的哨兵挎着马刀来回在军营里巡视。

    墨家的营地,漆黑一片。

    奉行节俭生活的墨家弟子,仍然执着的坚持着天睡我睡天醒我醒的生活习惯。除了少数守夜的人,大多数人已经进入了梦乡。

    家雀摸索了半天,忽然觉得自己的脚下踩到了什么。有些硌脚,家雀一低头便看见一双愤怒的水蓝色眼睛。

    被踩了尾巴的小白很愤怒,咆哮着站起身甩掉身上的毯子。这个胖子早就看不顺眼,既然他选择了冒犯豹子的尊严。那么好吧,“嗷~~~”

    “啊~~~”

    面对小白家雀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昌邑侯的侯府里面养了两只豹子,体型比小白要小上很多。家雀知道豹子的凶狠,更何况那个云侯说过这是一头神兽。

    小白一口便叼住了家雀的脖子,尖牙穿透了狐狸皮的围脖。大头一阵的摇晃,家雀的勃颈处便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咔嚓声。脖子被扭断的家雀烂泥一般的抽搐,双手也不再挣扎,肥厚的嘴唇吐出了最后的一口气,两腿一登便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