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不出来呢?”

    长戟营的校尉问道。

    “他们不出来,你们便继续驻扎在这里。你们还有一千余人,老夫估计城寨里面恐怕只剩下二百余人。让你们攻城是为难了些,不过困住他们还是可以的。”

    “这的确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方法。”

    一众校尉全都同意了项三秋的建议。是夜,项三秋带着三千中军骑兵,悄悄的撤离了中军大营,行至山林之中埋伏了起来。

    项三秋一心一意的对付云啸,云啸在一心一意的对付栾玲。

    自打栾玲说出那句话之后,仿佛认定了自己是云啸的人。大晚上的端着一盆水便冲进了云啸的帐篷,上来便扒云啸的靴子,说是要给云啸洗脚。受了惊吓的小白差一点咬人。听见消息的颜纤好像受到了更大的惊吓,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赶忙也端着一盆水过来宣誓主权。

    双方端着水盆就好像端着炸药包的勇士,两双明亮的眸子在空中激烈的交火。

    云啸就闹不明白,上辈子表白n次都不成功,最后死皮赖脸的追求了几年才骗了个女人回家给自己生孩子。这穿越到了大汉朝一下子便成为了香饽饽,不但有女神级别的正牌未婚妻。更有祸水级别的野蛮女友倒追。

    如果被后世的家伙们知道,排队要来大汉朝的穿越者恐怕可以绕地球好几圈。

    好容易劝走了死心眼的栾玲,有安慰了主权受到严重侵犯的颜纤。当着颜纤的面作出了严正声明,自己是颜纤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任何非法占领都是不正当的,不道德的需要接受谴责的。并且对栾玲侵犯颜纤主权的行为,进行了严重关切。

    一场主权危机终于在云啸的安抚下烟消云散。云啸又偷了诗仙大人的好几首诗,才算重新塑造起自己的光辉形象。

    此次事件带来了一个严重的后遗症,那便是死心眼的胖丫开始整天的跟着云啸。

    “胖丫,不要跟着云侯。云侯要去巡视,寨墙很危险不能让小孩子去。”

    “姑姑要胖丫看着云侯,不要让别的女人抢了去。”

    “胖丫,云侯要给小白洗澡。小白很凶的,会咬人的。小孩子不能近前哦。”

    “姑姑要胖丫看着云侯,不要让别的女人抢了去。”

    “好胖丫别跟着云侯了,我要去拉屎。”

    “姑姑要胖丫看着云侯,不要让别的女人抢了去。”

    “我了个靠,苍鹰把这丫头给我弄走,老子要拉屎。”

    第92章 回马枪

    胖丫的大嗓门犹如河东狮吼,吴军大营里盘旋的乌鸦纷纷窜上天空。尖利的叫声惊得小白抱头鼠窜。跑到寨墙上远远的观看这个小小的人,那眼神好像在审视一只外星生物,怎么也脑不明白这么小的身子如何会发出如此的巨响。

    苍鹰在一军寨人惊异的目光中,放开了胖丫。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抱起胖丫,看苍鹰的眼神好像在审视一个拐孩子的人贩子。

    云啸痛苦的抱着头,这日子是过不成了,拉个屎都弄得惊天动地。

    匆匆离开了五谷轮回之所,这是绝对云啸有屎以来拉的最快的一泡。其速度之快令苍鹰膛目结舌,更令有些便秘的颜清汗颜不已。

    寨墙上传来更大的呼喊声,开始是一个人。很快人数便呈几何形式发展,到了最后寨墙上的所有人都在呼喊。而且许多人开始热情的拥抱,不管是匈奴人还是栾氏的家兵。

    刨除突发群体背背山的可能,云啸听清了寨墙上的欢呼。

    “吴军跑了,吴军逃走喽……”

    卫东宝三窜两蹦的跳下了寨墙,一溜烟的跑到了云啸的面前,连说带比划的告诉云啸城寨外面发生的事情。

    云啸跑上城寨,发现足足有三里远的吴军正在仓惶的撤退。只是简单的手势了帐篷军械,对于那些鹿砦拒马等等都弃置不理。

    历史也许会迟到,但这家伙终究不会旷课。看来周亚夫已经在淮泗口得手了,否则已经坚持了二十多天的项三秋不可能就这样放弃。有时候当你认为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你对手的想法可能和你一样。军寨里面储藏了打量的粮食,但是却没有储藏多少的燃料。

    如果再围些日子,云啸恐怕就要考虑拆马车给大家做饭了,否则大家只能吃原生态的米面。

    “快,套车把那些拒马鹿砦都拉回来。”

    云啸拍着寨墙指着已经看不见人影的吴军军营狂喊。

    “侯爷,咱们是不是该派人追击?”

    苍鹰看着手舞足蹈的主子弱弱的问道。几乎所有的将军在这时候都想着追击,只有自己的主子居然想着把人家的破烂往自家划拉。

    “追,追你个大头鬼。追他们干什么,守住军寨等着打完仗就好。整天打打杀杀的还没够!”云啸回身踹了苍鹰一脚。这家伙自打老婆孩子死了之后就不打算好好过日子,整天对着杀人放火使劲,看来回去有必要再给他找个老婆。有个家也许会挽救一个变态杀人狂的出现。

    卫东宝带着自己的八个兄弟,赶着打车拉了些颜家的庄户跑向吴军的大营。十几辆马车拉了一上午才将吴军的破烂都拉回来。

    “侯爷,吴军的军营就剩了一堆破烂。什么都没有留下,看起来走的很匆忙。有些尸体都是匆匆掩埋,埋的很浅只是薄薄的盖了一层土。”

    卫东宝回到寨墙上向云啸汇报。

    “不管他,咱们在这里等仗打完了就好。等打完了仗,你就回江南将你的家人接到云家庄子。”

    “谢侯爷。”卫东宝的神色有些激动。毕竟能在这场战争中,由反叛者变成胜利者的人不多。想想绝大多数袍泽的家眷都将成为官奴,卫东宝的心里便不寒而栗。

    云啸在寨墙上说着话,一群群的颜家庄户开始返回自己的家园。许多人家的茅屋已经被烧成了白地,烧焦的栾氏家兵的尸体没人收敛。焦黑的脸上痛苦的神色十分的怕人。

    即便没有被焚毁的人家,家里面的家什也被抢掠得一件不剩。灶台上没有了锅,圈里面没有了牛羊鸡鸭。甚至水井里面都被扔进了尸体。

    妇人们哭号着咒骂那些天杀的吴军士卒,一些她们这辈子都没有张嘴说过的词语脱口而出。男人们蹲在地上唉声叹气,马上就要春播,可是粮种都被抢掠走了。一家人今年吃什么的问题,困扰着每一户人家。

    云啸看着狼藉的颜家庄子,终于明白为什么有哲人会说最糟糕的和平也强过最完美的战争。

    战争乃至凶之物,它扭曲人性,摧残信仰,它拆散家庭,毁灭国家。任何灾难,都与之相形见拙。只有经历过了战争,才真正知道了战争的可怕与残酷。

    云啸看着几乎是焦土一片的颜家庄子,根本找不到任何往昔和平与宁静的踪迹。满眼是战争留下的疮疤,栾家的家兵搜寻着兄弟的尸体。然后抬到远处掩埋,对于这些兄弟入土为安的头等大事。栾玲带着人四处搜寻栾布的遗体,人头被带走尸体不可能也被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