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啸被问得噎住,什么都想到了。可偏偏就是木料这事儿给忽略了,没有木料造个屁的船。

    “可否云啸提供钱粮,由老先生代为采购?”

    云啸没有办法,只能祭出最后的法宝,用钱砸。

    “哈哈哈,侯爷太看得起老夫了。侯爷可知,凡木必有木性。若是造一般的小器具倒还罢了,若是制造宫殿船舶这样的东西,木料都是要提前压实晾晒至少一至两年。而且这两年中还不能被风雨蚁虫侵蚀,这样的木料拿来造船才能保证安全。侯爷让老夫采购,这大宗的木料老夫要去哪里采购啊。”

    “呃……这个……”

    云啸这个伪专业人士遇见真正的专家立时傻了眼。这样大宗的木料,云啸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弄来。

    见云啸一脸愁苦的样子,耿师傅缓缓的说道:“老夫倒是知道有一处囤积着许多的木料,就是不知道侯爷敢不敢去取。”

    “哪里?”

    这个时候就是阎王爷那里有木料,云啸都敢去抢。

    “前年,吴王要整修宫室。采集了一批木料,新任的江都王到来后打算重新翻盖一间新的宫室。便将吴王的这批木料从窖中取了出来,不足的部分由淮南王处采购了许多。现在这些木料都在江都王宫室的工地上。若是临潼侯敢去工地上取来,老夫断然能造出坚固耐用的战船出来。”

    云啸的心放了下来,刘非那家伙死活不知,能不能从项三秋手里面要出来全屏自己。拿他几块木头,也是为了造船救他。难道他还能说不愿意?

    “这有何难,待云啸前去将木材取来。老先生只管等着动工便是。”

    云啸张罗着安排耿师傅一行住下,便打马来到了江都王的新王宫。

    刘非被擒住,消息虽然被封闭着。但是一任藩王连续几个月没有消息,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传不出来。工地的管事是储英,不过这家伙已经很久没有露面。工地的事情便耽搁下来,云啸进入工地的时候,这里只有几个民工在靠着墙根晒太阳。看见云啸一行人进来,都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却没有人上来盘问,看来这个工地真的是没有人打理。

    云啸下了马,走到堆积如山的木料堆旁。只见木料已经被晒得泛黑,断口处满是龟裂的木纹。将手放到木料上,手感十分的干燥。果然是上好的木料,盘算着这些木料打造个七八艘龟船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张十三,带着你的人将这些木料都运到江边上去。具体放到哪里你听耿师傅安排,若有人阻拦你便说这是军令,违抗者斩。”

    “诺!”

    张十三不再是以前那个树叶落下来都怕砸到头上的张十三了,烧了府衙杀了二三十人只不过抽了十鞭子。看得出这侯爷是个极端护短的人,跟着这样的侯爷混,心里头舒坦。乡勇们也在官军的面前挺直了腰杆,每次巡哨遇见都将头抬得高高的,再也不怕那些趾高气扬的官军。

    反而是那些官军现在见了乡勇有些畏畏缩缩,没有了往日的骄横。连言语的挑衅都没有了,一个个全都变身乖宝宝。

    张十三一招手,便有手下赶来牛车。四五十名乡勇,撸胳膊挽袖子便过来搬木料。工地上的民工都傻了眼,眼看这些大兵搬木料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还不快去禀告管事”一个民工飞快的向着一处工棚跑去。

    装了满满的十大牛车,云啸正要走。忽然见不远处的工棚里面跑出来一个人。

    这家伙非常的有特点,胖得腰围直追身高。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球滚了过来一般。

    “且慢动手,你们是哪里的军兵居然敢这样无理。不知道这是江都王的宫殿么?”

    胖子一边跑,一边喊。身上与脸上的肥肉上下翻涌,好像波浪似的在身上滚来滚去。

    云啸勒住了马,看着这团肉球滚了过来。

    “你们是哪……哪里……的军兵居然如此……如此大胆。”

    胖子滚到云啸马前的时候,已经喘不上气来。看着他通红的脸色,云啸真的怕他一口气上不来憋死在这里。

    “大胆,这是征南大将军临潼侯爷。还不见礼。”

    戴宇大声的呵斥这个胖子。

    胖子的心里一惊,这个活阎王怎么跑到自己的地头来了。听说前些天刚刚血洗了官衙,临了还放了把火来了个毁尸灭迹。看样子是打上了自己这些木料的主意,这可怎生是好。没有了木料,王爷回来储英还不扒了自己的皮。

    “侯爷容禀,这些木料都是江都王修建宫室用的。侯爷拿走恐怕不妥吧。”自己的牌子太小,看看抬出老大的牌子是否能压住这个侯爷。

    “这些木料本侯征用了,江南乱党尚未平定。需要这些木料制造船只,你若干阻拦别怪本侯军法从事。”

    “侯爷,小的只是小小的一个管事。做不得这样大的主,但是大将军的军务小的又是万万不敢耽误的。小的只求侯爷给小的立一个字据,日后我家王爷问起来小的也好有个交代,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小的。”

    云啸不禁重新审视了这个胖子,看来这家伙只是样子像猪,脑子精明的像是一只猴子。

    第175章 新兵蛋子

    云啸没有给这个家伙写纸条,因为连带他一起被征用了。胖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无奈得罪不起这个活阎王。只得乖乖的带着手下的民工开始装车,在乡勇们的注视下,大堆的木料被装上了牛车,到底是专业的。码放的合理装的也多,同样是一大车比乡勇们装的不知道多了多少。

    “你,以后就在军前效力。好好干有你的好处。你叫什么名字?”

    云啸用马鞭指了一下胖管事。

    “小人福阿广。”

    人长得喜庆,名字也喜庆。福阿广,好名字,看来自己弄了一个有福的家伙。

    将事情交代给了张十三,云啸打着马回到了自己的中军行辕。

    时间一晃就是三天,耿师傅已经带着人打起了干船坞的架子。江南的冬天虽然没有关中那么冷,但也绝对说不上是气候宜人。若是在江水了泡着,给多少人都没人给你干。

    行辕的外面挤满了人,都是送自家的子侄跟着侯爷当乡勇的家人。场面堪比后世电影里参加解放军,除了没有大红花秧歌队,其他的一模一样。

    这些人都是当年的吴军的家眷,他爷爷就跟着吴王混,到处东征西杀。到了他老子还是跟着吴王混,现在他们要跟着一位新老大,云啸混。

    军人家的孩子,从来不信封什么知书达理一类精神理论。血液里流淌好勇斗狠的基因,加上不断的有人给他们灌输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之类的人生信条,个顶个的都是杀才的坯子,云啸就见好几个小子的头上有伤疤。

    那时候也没有九年制义务教育,这帮熊孩子百分之五是半文盲,剩下的那些是纯文盲。想在这帮小子里挑出几个良善少年真是比登天还难,说白了这就是一帮刺儿头。

    不过云啸不怕刺头,越刺儿的刺头越好。但是面对如此踊跃的报名者,云啸还是开出了他的条件,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