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啸十分佩服中国的古诗词,两句话十几个字便道出了艰深的哲学道理。这些匈奴娃子长在云家,自然而然的便有了些蜕化。草原上的匈奴娃子,他们要与恶劣的自然环境拼斗,与草原上凶猛狡猾的豺狼拼斗,更要和其他的部族拼斗。

    可以说自从他们会骑马开始,他们就要学会战斗。而在云家不同,坚固的房屋不是四处露风的帐篷,冬日里温暖无比。他们甚至不用上山砍柴,因为家主会按照工分发给过冬的煤炭。他们不用担心豺狼前来偷猎他们的牲畜,因为庄子里有比狼更为凶恶的小白。

    云家更没有其他的匈奴部族想要吞并他们,最激烈的纷争也就是为了几个果子与汉家子打上一架而已。

    和谐的生活腐化了狼的子孙,尖牙会慢慢便钝,利爪也会慢慢的消褪。虽然他们血管里流着狼的血,但是在这样的生活当中。他们不可遏制的变成了狗,虽然还有尖牙与利爪。但是与狼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他们的蜕化是如此之快,让云啸想象不到的快。仅仅几年而已,一群草原的狼崽就在云家变成了狼狗。

    “竭尽全力的训练他们吧,实在不行的就让他们在家里放马。反正我们也需要大批的马,你们是最好的牧马人。”

    云啸的神情有些落寞,因为过不了几年他就会失去这些优秀的骑兵。

    “侯爷,现在的马也没有草原上的马好了。虽然种都是草原上的种,但是无论是耐力还是速度都比不得我们在草原上养的马。想养好马让它们有耐力,就得从小让马跑起来,可是咱们这里大片的地要种庄稼。能让我们放马的地方少之又少,而且咱们这里的天气也没有草原上寒冷。我都有些担心,咱们冬日里去草原,这些马还能不能适应得了。”

    巴图的话让云啸吃了一惊,老天爷不会吧。人过好日子会蜕化,马过好日子他娘的也会蜕化。

    自从巴图告诉云啸,养好马得喂精料之后。做豆腐剩下的豆腐渣就成为了这些匈奴马的主食,有时候晚上还会加一些黍米进去。至于草料,那对云家的匈奴健马来说那就是零食。

    第313章 张坐

    云啸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马也有惰性。云啸不可能划出那么大的地让匈奴人放马,毕竟这里是关中而不是草原,大家的口粮还是要从土里面刨。

    看来自己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了环境因素,即便是中亚的汗血宝马来到了大汉。用不了几代估计也会变成普通的马,再也没有中亚马的那种神骏。完蛋了,还以为至少自己在马匹上不会吃亏。这下可有麻烦了,冬天的草原云啸去过,说是冻死狗的天气真的一点都不夸张。若是自己带去的马不耐苦寒,那还打个屁呀。

    云啸激动的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巴图在一旁不住的劝。

    “侯爷,虽然这马比草原上差了些。但也不至于差的那么多,再加上咱家料给的足吃的好。多溜溜应该没问题,侯爷刚才俺就是那么一说您别放在心上。”

    虽然巴图这么说,云啸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未雨绸缪。打仗不是儿戏,若是等到了战场之后才发现问题,那就遭了。一大块厚厚的毡布被海棠裁开,按照云啸吩咐的模样缝制在一起。有些地方还用了海棠看见就头疼的鱼胶。

    经过了两天的刻苦攻关,一件厚毡布制成的马衣出现在了巴图的面前。巴图的眼睛瞪得牛大,嘴巴张得能塞下八个鸡蛋。老天,放了一辈子的马从来没见过给马穿衣服的。从马屁股到马脖子,中间还有一个肚兜,简直就是将马用毡布包起来。

    云啸满意的看了看穿着毡布,不断摇头晃脑扎得直尥蹶子的匈奴健马。这玩意跟新毛衣差不多,穿习惯就好了。可惜这个年代的染料不行,很容易就掉色。否则将这些厚厚的毡布染成迷彩的就更好了,不过想想冬天的草原下雪之后也是白茫茫的一片。这样的白色也算是正好的保护色。

    整个云家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着准备,从精神到物质。

    南宫来了,只是这次没有急急的将云啸往床上拖而是进了屋便是泪眼婆娑。

    “怎么了这是?被谁欺负了,告诉我老子弄不死他。”

    云啸撸胳膊挽袖子,一副大飞哥的样子。

    “我父皇欺负我,你去给奴家做主。”

    南宫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云啸,一脸的真诚。

    云啸的头立刻像抹了牙膏的小弟弟一样耷拉了下去。靠,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是他爹。您那位老爹可得罪不起,若是自己敢抄家伙去长安跟他干架,被人家修理倒是很有可能。

    见云啸一副蔫头耷脑的样子,南宫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扑到云啸的怀里便是一阵的泪雨磅礴。

    “父皇要将本宫许给张坐那厮,你赶紧帮本宫想想办法。那家伙又矮又丑,还生着一副大龅牙。我不要嫁给他,若是要我嫁给他除非我死了。”南宫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双手扭着云啸腰间的软肉不松手。

    我靠,刘启这家伙也太混蛋了点。这么如花似玉的闺女就嫁给那么一个货,张坐这个人云啸见过,五官生都十分有特点。拆开每一样都可以称之为个性鲜明,不过组合在一起个性就更鲜明了。

    眼睛小不说,还是一个三眼白。黑眼仁少白眼仁多,看谁都是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鼻子竖长的一条,而且还是一副朝天鼻,远远的看去就好像一张圆圆的大饼上用筷子捅了两个窟窿。

    那对招风耳朵剁下来能炒两盘儿,云啸十分怀疑这家伙跟猪八戒有亲缘关系。至于那张嘴就更不用提了,龅牙不说嘴唇还异常的厚实,看上去就像是鼻子下面,下巴的上面挂了两根香肠一般。

    如此尊荣,站在哪里都有惊世骇俗的效果,简直就是人类进化史上的奇葩,上帝做人的残次品。毕加索笔下的人跟他一比,简直就是个渣渣,人家才是真正的具有后现代主义风格。

    最奇妙的是,上帝似乎要挑战一下极限。这位侯爷的身高只有大概一米四左右,云啸以前很怀疑武大郎故事的真实性,在见过了张坐这位张侯之后,不管你信不信云啸算是信了。

    若是在后世的京城,这家伙坐在临街的长椅上。一定会被城管画上一个大大的圈,然后写上一个拆字。

    田蚡每次上朝就喜欢跟他站在一起,因为这样能衬托一下,至少让别人觉得田蚡不那么难看。听说南宫的刘启十分钟爱的闺女,云啸估计传言有误,因为若是钟爱南宫无论如何也不会将她嫁给如此的人才。

    “你做了什么让你爹这么对你?”

    云啸认为一定是南宫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才会将刘启得罪至此,否则云啸很怀疑南宫是否为刘启亲生。

    “我已经半月没有见到父皇,昨天父皇过来与母亲商量,要将我嫁给那张坐。母亲不敢回绝只能说与我商量商量。我昨天晚上哭了一个晚上,今天便赶来寻你。你若是不给本宫想个办法出来,本宫就去死。反正我是你的人了,你若不管我便告诉父皇你强暴我。”

    靠,强暴!这么惊悚的字眼将云家击得外焦里嫩,那天用强的好像姑娘您吧。

    “这样是话你可不要乱讲,真的会死人的。”

    云啸吓得差一点从原地蹦起来,赶忙手口并用的安慰这位小姑奶奶。

    “跟老子抢女人,活得不耐烦了。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给你摆平。”

    “真的,你莫诓我你若是诓我。到时候本宫要你好看。”温柔的嘴唇又迎了上来,连体人一般的粘在了云啸的嘴唇上。

    送走了南宫,云啸愁眉不展的在自家的院子里遛弯。后院的旺财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也在遛弯,云啸一见旺财家的大小子立刻有了主意。

    今天大朝会,身为太中大夫的张坐自然是要上朝的。不过今天有些意外,平时很少上朝的田蚡居然也跑到了朝上。这家伙上朝就喜欢站在张坐的身边,这一次也没有例外。

    “哎呀,张侯许久不见风采如昔可喜可贺。”

    田蚡一脸嬉笑的先给张坐见礼,张坐个头很矮,不过很明显这哥们虽然不长个头,但是心眼还是不缺。一见田蚡的表情,便知道田蚡这是调侃他。心下恼恨便回了一句“常听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田将军身为武官常与本侯站在一起,这是为何?”

    略微有些惊愕,田蚡没有料到这个家伙居然如此的难缠。想当场暴揍这家伙一顿,可是心中想着云啸的话。脸上便带着笑说道:“那正是证明了末将与侯爷有缘,听闻侯爷家里有一种打井的机器名为挖掘机。前日里听说临潼侯家里要打井,便说了一句。没成想临潼侯大为感兴趣,希望能请张侯派遣挖掘机去云家帮忙打几口井,价钱好商量。”

    “哦,原来如此。不过本官听说,蓝翔技校也有一种号称最强的挖掘机,号称打井神器。为何舍近求远,要来长安找本侯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