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这个人还是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年之后,大匈奴给中行悦下达了不惜一切代价干掉云啸的命令。今天果儿就是来执行这个命令的,哪知自己的美貌却破坏了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田荣以热切的眼神希望云啸喝下这杯酒,当看到酒湿满襟的时候他的心一下子坠落到了谷底。

    云啸也不知道,自己的一时失态居然让他躲过了一次精心策划的暗杀。其实男人好一下色还是有好处的。

    “哗啦”众人向声音的来处望去,却发现田蚡因为看得太过专注。不小心提翻了面前的矮几,桌子上的各色小菜还有杯盘碗碟洒落一地。

    馆陶公主与瑛姑看到云啸与田蚡出丑,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我只听说云侯家的娇妻美妾各个都是天香国色,没想到见到了怡红院的美人儿,一样的迈不动腿儿。看来这怡红院果然是名不虚传,今天还真让本宫大开了眼界。”

    馆陶公主一边笑着,一边揶揄云啸。臊得云啸的脸火红火红的,热辣辣的可以烙饼。

    田荣很快便反应过来,急忙道:“这是我们怡红院的花魁果儿姑娘,前来拜见各位贵人。几位贵人如果不嫌弃,那便换间屋子如何?”

    现在这间雅间里面酒气弥漫,酒量不好的进来便醉了。

    瑛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原以为自己精心挑选出来的润娘已经算是人间绝色。没想到在这个女人面前已经完全的被比了下去,也不知道这个田荣是哪里找来这样的女子。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

    云啸忽然想起了非常流行的一句诗文,情不自禁之下居然吟诵了出来。

    “想不到临潼侯还有这样的诗文才学,概不得南宫……”

    馆陶公主给云啸的一句诗文倾倒,一时口无遮拦差一点将云啸与南宫公主的事情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虽然在座的几位都知道这个秘密,不过有些话终究还不是能公开说出口的。幸好,馆陶公主反应也算机灵,将后面的话生生咽进了肚子里。

    “请几位贵人移步旁边的雅座,下人立即命人重新准备酒宴。果儿姑娘还要准备晚间的花魁赛事,先告退待赛过之后再来给各位贵人唱曲一乐。”

    田荣说话非常的谦卑,虽然面相凶恶。但是笑起来却有一股洒脱豪迈之气,让人心里面生出一些踏实的好感来。

    换过了包间,田荣亲自里里外外的招呼。殷勤的服侍,朴实却又有些小幽默的语言很快便活络了雅间中的气氛。他知道在座的这两男两女,可都是大汉政权的活跃人物。虽然他们看着不在朝,可是他们却可以真真实实的影响朝廷的政策。即便是九卿之流,恐怕也不能和他们相提并论。

    自己要完成中行悦交给的人物,必须要从巴结这些权贵人物开始。看起来重金砸开了田蚡这颗核桃真是一步好棋,一万金便买了一个田家远亲的名头。现在看起来,这名头还是很管用的。至少在长安立足不是问题,至于银钱那可以不考虑。中行悦大人说了,这边儿的收益只要持平便可,让你们去长安可不是去赚钱的。

    “田荣,你这怡红院的名字怕是俗了些。本宫给你想个名字好不好?”

    馆陶公主被身边的少年郎一连敬了几杯酒,喝得有些熏熏然。借着酒劲两条臂膀便环住了两名少年的腰。

    “公主赐名那是再好不过,不知公主为小号赐何名。”

    田荣的嘴角掠过一抹笑,看见这馆陶公主也已经落入毂中。有了这两对少年郎,不怕馆陶公主以后不来。攀上了这颗大树,以后大汉的宫廷之内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么?

    看看旁边的那个妇人,虽然在少年郎殷勤规劝之下也吃了几杯酒,不过好像对这两名少年并没有多大的兴致。听说这是当朝太后身边的红人,要观察一下她的喜好才是。一会儿,不妨多送些银钱试探一下。

    “刚才云侯那句,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本宫看说得非常的有意境,果儿姑娘果然是国色天香。就连本宫都愿意多看上几眼,干脆你这地方就叫做天上人间好了。各位以为如何?”

    “好,妙。馆陶公主这个天上人间取的甚好,田荣啊还不敬公主一杯,感谢公主赐名。有了这公主亲赐的名字,哪个衙门也不敢难为你。”

    田蚡立刻想到了这里的价值,有了自己与馆陶的双料护航。长安城里的各个府衙还有哪个敢来这里捣乱。

    “多谢公主赐名,小人敬公主殿下一杯。”

    田荣自然是个伶俐人,打蛇随棍上的本事与生俱来。立刻满了一杯酒,殷勤的劝着馆陶公主喝了下去。

    瑛姑在一旁冷眼旁观,看来这怡红院……呃,应该叫天上人间。以后是动不得了,自己若是硬依仗着太后撑腰给动了,恐怕立时便会得罪田蚡与馆陶公主。太后年事已高,再能活多少年很难讲。现在是应该考虑考虑太后的身后事,想要在太后身后依然风光,恐怕就要着落到眼前这几个人的身上。如果都得罪了,有可能太后大行的时候自己也会被当做殉葬品给埋了。

    待田荣与馆陶公主共饮一杯之后,瑛姑站起来道:“丽春院的春花是我本家的一位姐妹,以后你们同行可要互相照拂一二。这杯酒我敬田老板,祝你生意兴隆和气生财。”

    田荣一听便明白,这是警告自己不要去丽春院搞事。老子在这里收集大汉的情报就好,哪里有功夫跟你一个妓馆的老保子搞事。

    心里这样想,嘴上却道:“原来春花老板是这位姑姑的亲眷,在下眼拙。既然如此,这场花魁比试不比也罢。我们怡红……啊不,天上人间甘拜下风。以后天上人间会恪守本分,只做官身的生意。”

    田荣也摆明车马,讲明自己只做官身的生意。至于那些富商巨贾,来这里老子还不接待。

    瑛姑一听田荣要取消这花魁赛事,心里也是一喜。果儿姑娘的绝色芳容她见过了,只是样貌这一条润娘便无法和她相提并论。男人都是下半身的动物,看人自然先看脸蛋身材。虽然不知道这果儿姑娘唱曲儿如何,但听声音就知道差不到哪里去。战场比试丽春院会没有任何悬念的落败。

    落败事小,不过传扬出去那丽春院的人可就丢大了。以后生意会大受影响,看来这个田荣也是一个知进退的人,居然主动认输。

    第410章 剧孟出逃

    云啸想再见果儿一面的愿望终究没有实现,花魁大赛被瑛姑一句话便取消了。而那位果儿姑娘也没有兑现自己的诺言,云啸几次甚至都有询问一下田荣的想法。不过终究没有鼓起勇气,要知道南宫的姑姑和舅舅可都在场,另外一个女人还是南宫奶奶的贴身侍婢。这要是传到太后和刘启的耳朵里,那后果不堪设想。

    趁着天还没有黑,云啸醉醺醺的乘着自家的马车慢慢的驰回了临潼。估计自己以后会经常往长安跑,果儿的身影已经印在了脑子里。虽然家里已经有了娇妻美妾,二奶小三加小四。但不是有那句话么,得不到的是最好的。

    剧孟躺在医馆的床上,这地方太他娘的舒坦了。舒坦到他都不像走了,整天都有穿着粉色对襟褂子的女孩子照顾他。匈奴女孩子发育的真好,十六七岁的年纪胸前的两团已经鼓鼓囊囊。看得剧孟直咽口水。可是他不敢乱来,紫枫那张冰冷的脸看着就怕人。

    虽说剧孟大侠也是刀口舔血的主,但看见这双冰冷的眼睛还是不敢动作。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不好惹。

    拍了拍有些胀大的肚腩,又他娘的涨分量了。这样下去会影响出剑速度的,没办法云家的东西实在是太好吃了。虽然没有酒,但是那些叫做护士的小妞那里可有很多烈性的蒸酒。每天都往剧孟的伤口上抹,面对这些小姑娘,剧孟大侠偷出来那么一点还是不成问题的。

    每天有美食,有美酒还有美人。尽管不能碰,但是口花花还是没问题的。而且匈奴姑娘热情奔放,有几个好像已经对自己有了些意思。估计再努把力,抱个美人归也有极大的机会。

    今天必须走了,云家是一个泥潭。一个温暖的港湾,再待在这里会陷阱去。永远也不可能再爬出来,离开这样的一个地方需要莫大的勇气。剧孟鼓足了勇气,爬出了医馆的窗子。

    黑夜之中,一双水蓝色的眼睛站在楼顶上看着远去的剧孟。云啸的手抚了抚小白的额头,示意它不要去追。

    剧孟这样走最大程度的符合了云家的利益,以后三山五岳的怪人不会来找云家的麻烦。而且还会对云家有一种莫名的好感,以德报怨不是谁都有的美德。相信江湖想会迅速传遍云侯爷大度的名声,就是不知道以后家里会不会也要像窦婴家那样开流水席。

    一想到会有大批的人可能来自家白吃白喝,云啸就头疼。因为自古以来都有一个奇怪的规律,跟黑社会一起混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南宫推门进了书房,小白回头看了看便将头扭了会来。积蓄凝视黑暗中奔跑的剧孟。

    南宫已经明目张胆的住进了云家,今天是因为王娡的召唤才回未央宫一趟。她在云家有了自己的房间,有了固定的份例也有了固定的下人。云家妾室该有的一切她都有,甚至比艾利斯的还丰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