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记下了。”刘彻躬身施礼,他不再是爬到刘启怀里撒娇的刘小猪。而是大汉帝国的太子,皇帝的继承人。

    小熊像极了他爹,从样貌到身材。一样的大块头,一样的凶恶脸膛。只是少了花白的头发和胡子,略显年轻的脸庞上布满了虬髯。根根直立,云啸怎么看怎么像罗贯中笔下的张飞。

    狗熊一般的身子跪伏在云啸的面前,身边站着两位叔叔。

    云啸吃力的拿起了苍熊的狼牙棒,纯钢打造的狼牙棒足足有几十斤重。锋利的尖刺好像嗜血的狼牙,随时准备饱饮敌人的鲜血。

    “小熊,你爹跟着我南征北战。靠的就是这柄狼牙棒,现在我将它交予你手,希望你与你爹一样成为战场上的无双猛士。让匈奴人颤栗,让西域人颤栗。让所有大汉的敌人颤栗。”

    “侯爷,没有您苍家连饭都吃不饱。爹说了,跟着侯爷走。侯爷指到哪,小熊就打到哪。这一百多斤以后就是侯爷的,侯爷叫活着就活着。侯爷叫死,小熊眉头皱一下就不算是爹生娘养的。”

    云啸满意的将狼牙棒交给了小熊,这孩子哪都好。就是有点缺心眼。

    南宫在一旁端过一个托盘,里面装着一只黑底红字的名牌。小熊激动的直打摆子,只要挂上了这个姓名牌。自己就和两位叔叔一样,成为了云家的家将。待遇将是火箭级数的提升。

    云啸拿过了姓名牌,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小熊。

    “强敌当前,不畏不惧。果敢忠义,无愧主上。耿正直言,宁死不诳。保护弱者,无谓强权。这是你的誓词,牢牢的记住。你的父亲无愧于这四句誓词,希望你不要让你的父亲蒙羞。”

    云啸说完,反手抽了小熊一个嘴巴。清脆的响声响彻了整座祠堂,随着这声脆响,云啸又诞生了一位家臣。

    这一巴掌抽得有些狠了,抽得小熊的鼻子冒出了汩汩的鲜血。小熊的脸涨得很红,丝毫不理会鼻子冒出的鲜血。梗着脖子,等待云啸将名牌挂在脖子上。

    红绒丝线挂着的名牌终于挂在了小熊的脖子上,这货激动的给云啸磕了一个头。随手擦了一把鼻子里流出的鲜血,这才站起身。

    看起来又是一个夯货,云啸无奈的看着满脸是血的小熊。

    乡勇们羡慕的看着小熊,这些家伙对于家将的头衔非常的渴望。因为这个头衔代表着,财富、地位自然还有荣誉。

    跟随云啸西去的将士开始依照功绩进行封赏,祠堂里面的铜锭子堆成了山。这些都是他们应得的奖励,每一名黑甲武士都盼望着自己的名字被叫到。因为越早叫到,赏赐越丰厚。而且还是家主亲自颁赏,这样的荣耀可不是每个人都有。

    这次颁赏的规模赶不上前一次,上一次匈奴姑娘好像牛羊一样被挑来拣去。这一次,只有钱而没有女人。多少让人有些失望,不过想起那些浑身散发着难闻味道的羌人女子。杀才们都没有了怨言,有了钱长安城里大把的好女子想要嫁过来。何必还要那些脏兮兮的羌人女子。

    铜山迅速的消失着,每个人都领到了自己的那一份赏赐。有多有少,但是大致公平。云啸给不了他们绝对的公平,但是相对的公平可以给。

    一直忙到了黄昏,这才忙完了封赏的事情。军营里面大排筵宴,云家的美食流水似的往上端。今天可以肆意饮酒,没有人会查处他们。

    “明日起,放假三天。”

    趁着大家高兴,云啸宣布了一个更加让人高兴的消息。杀才们发出了震天的欢呼,手里有了钱。可以去城里好好乐乐,大战之后只有醇酒和女人才是最好的发泄。

    不过他们很快就听到了另外的一条军令,只准去咸阳。不准去长安。

    第510章 家春秋

    清华与蓝翔全部都放假,春播是一年最重要的节气。蓝翔的孩子要回家帮助家里干活,哪怕是烧水煮饭或者是喂猪这样的活计。能省出一个劳力下地也是好的。

    清华的孩子要回家帮着家里计算田亩,现在他们的数学已经甩出了管账先生几条街。长安再牛的先生,也不敢在他们的面前放肆。

    云家有全长安最多的耕牛,耕种的效率大大的提高。云家庄子已经奢侈到每家有两头牛在田里干活的地步。经过云啸的大开发,临潼已经没有了一块荒地。

    开垦出来的土地,贫瘠的就办工厂。肥沃的就拿来耕种,云啸努力做到地尽其用。如果棉花这玩意能被茵茵很好的种植在西域,那么过几年云啸还打算办个被服厂。实在有些受不了厚重的毡被和裘皮,羊毛毯子虽然顺滑,可不是哪户人家都能用得起,根本不可能进行普及。

    云啸甚至还想研究出织布机那玩意,说不定还能批量生产棉布。这玩意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丝绸太贵麻布太糙。只有棉布既不糙又不贵,适合大规模的推广。

    匈奴人大都搬走了,跑马场变得冷清了许多。数千匹匈奴健马只有不愿意搬走十几户人家照料,人手严重的不足。

    “侯爷,能不能调几个钟羌人的奴隶来这里干活。我们十几户人家,全加上也就不到一百人。咱家的马已经成了规模,临潼的地又小。根本不能放牧,只能轮流拉着在跑马场里面跑。这马就得跑,不跑慢慢的就废了。以前人多还能轮流骑着跑。可现在只能大帮赶,照这样下去咱家的马可就没有以前的素质。”

    老牧人阿德向云啸抱着委屈。

    也的确难为他,老老少少不到一百人。要侍候八九千匹马。又没有足够的场地,看着半大的娃子和女人都赶着马群跑圈,云啸也觉得应该给他们加派人手。

    “卫东宝。”

    “侯爷。”听见云啸的召唤,卫东宝钻出来的速度比小白还要快。

    “明天开始,咱家的马往外卖。问问车架司还有廷尉署太尉府要不要,价钱不能低了。先可着岁口大的马卖,一岁左右的咱家先留着。这样既能减轻阿德的负担,咱家也能多些收项。”

    云啸对着卫东宝吩咐,过几个月苍鹰便会押着茵茵收购的大宛良马回来。匈奴健马已经不是云家最好的选择,趁着现在匈奴马的行市好。还是变卖了正经。

    “侯爷,不可啊。这些马都是咱家的命根子,没有这些马咱家的兵拿什么打仗。老奴错了,我们不嫌辛苦求您不要卖这些马。”

    匈奴人一向视马为最好的伙伴,现在听说云啸要卖马,立刻就跪了下来。求云啸不要卖掉这些,他们好不容易繁育起来的马匹。

    “阿德,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也知道临潼现在已经没有荒地让你们牧马,咱家也养不了这么多的战马。马越下越多,不卖掉怎么办。知道你们心疼马,可是你不觉得马应该在更为广阔的天地里驰骋,而不是就在这里小小的跑马场里面跑圈。虽然现在卖了很多的马,可是过不了几个月苍鹰就会带着大批的西域良马过来。那些马比这些匈奴健马都要好很多,到时候有你们辛苦的。不过调几十个钟羌人来这里也好。他们更加的熟悉西域马,卫东宝你去山上要五十名钟羌人下来,给阿德打下手。”

    “诺。侯爷,咱家真要卖这些马?”

    卫东宝眼珠子直转,云啸一看就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眼。

    “你又安什么鬼心思?”云啸有些无奈,这才几年当初那个宁死不降的硬汉,现在却变得比泥鳅都要滑。

    “赵王、齐王、河间王还有梁王府的管事,都托人来问过咱家的马卖不卖。公主说都是自家亲眷莫不过面子,就各卖了百十匹。哪想着他们用的好,结果又来买。原本这些都是自家用的属下不敢卖,可是您看……”

    卫东宝心虚的看了看云啸,这卖马的事情他只请示了南宫。事后并没有跟云啸禀报,而且他在这里也得了大笔的好处。现在云啸要卖马,这事势必要瞒不住。好在事先禀报了南宫,否则连个顶雷的人都没有。

    云啸立刻就听出了这里的门道,瞪圆了眼睛问道:“你是不是把母马卖了。”

    南宫不明白这里的关键,云啸可明白。母马是马群繁衍的关键,一群马只有好的种马,加上数量足够的母马这样才能生出足够的马驹,供自己的骑兵挑选骑乘。

    自家有大批的匈奴良马,这在大汉不是什么秘密。要买马大可直接找南宫说项,什么时候要偷偷摸摸的找一个管事。都是亲戚,南宫肯定会给这些王爷们一点面子。

    卫东宝的脸色一下就白了,没有想到云啸这么精明。自己只不过想着瞒天过海,没有想到云啸一下子就戳到了他的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