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林子外面的云啸等来了想要的白狐,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女人。还算艳丽的容貌,修长的双手没有任何老茧。身上穿着的裘皮也很华贵,一切都说明这是一个很有点身家的女人。可是为何她会出现在这密林深处,这云啸就不知道了。难道说是大汉版喜儿的故事?

    “侯爷,这女人还有一口气。您看怎么办?”

    苍鹰伸手探了探女人的鼻息,非常微弱但是还算有一口气。

    “带回去吧,总不能见死不救。回去灌点姜汤什么的,看看能不能弄活了。”云啸一边勒着不断打转的小金一边说道。

    一天的射猎收获非常多,反正今天晚上所有人都有野味儿吃。有野山鸡,野兔子。还几只獐子、狍子,看起来昆仑奴又有事情做了。

    云啸在即墨裹着惬意的生活,遥远的长安城正笼罩在不安之中。盘踞在长安城,乃至整个帝国上空的巨大金龙即将走完自己的人生旅途。

    作为帝国的皇帝,刘启算是一位有为的君主。这位兄弟的一声,算是光荣的一生,战斗的一生。从做太子时干掉刘濞的儿子开始,刘启一路过关斩将,先后干翻了十几位藩王。彻底的解决了大汉强枝弱干,藩王们尾大不掉的问题。

    虽然也迫于压力没有更大的作为,不过总算也是承上启下。他统治的时期,被后世史书称之为文景之治。为汉武大帝即将拉开的汉匈长达三百年战争,积累了丰厚的物质基础。

    如今这位大汉的最高统治者已经奄奄一息,太医们已经在承明殿守了几天几夜。数度已经被黑白无常带走的刘启,又奇迹般的逃了回来。强大的生命力让他对大汉充满了不舍。不过时间终于就要到了,刘启的嘴唇干裂。

    王娡一遍又一遍的用山泉水湿润刘启的嘴唇,终于气若游丝的刘启睁开了眼睛。有如金纸的脸上好像也有了些光韵。

    “彻儿……”刘启的喉结耸动,从喉咙里面喊出了一个名字。

    “快去传见太子,陛下传见太子。”一旁的王娡连忙大声的传达刘启的话。千度一阵风一样的窜了出去,须更等候在门外几天的刘彻快步走了进来。

    “彻儿,记住父皇的话。对窦家不能妄动刀兵,对云啸多加提防。若一旦时局稳定,便要下手除去。决不能坐等云啸坐大……”

    “诺,儿臣知道了。”

    刘彻的眼里含着泪,跪伏在喘息不止的父亲榻前。哽咽着答道。

    “要尊重你的母亲,尊敬你的奶奶。为父要不行了,只告诫你四个字戒急用忍。你要记住父皇的话,凡事不要急躁急功近利会毁了大汉,毁了刘家的基业。”

    “诺!”刘彻流着眼泪在地上应诺连连,刘启说一句刘彻应一句。

    “对匈奴人要……要……”刘启正说着,忽然胸口剧烈的起伏。好像极力的想吸进空气,可是却怎么也吸不进去。

    身子不停的痉挛抖动,王娡吓得大声呼叫:“太医,快传太医进来。”

    刘启终于没有等来出急诊的太医,蜷起的双腿忽然一蹬便不再动弹。急急忙忙跑进来的太医探了探鼻息,无奈的摇了摇头。

    室内所有的人都跪伏于地,王娡悲怆的宣布大汉皇帝刘启龙驭殡天。

    消息传到长乐宫的第一时间,窦太后的御撵便驶出了长乐宫。这是帝国最重要的日子,必须在这个时候抢占先手。

    窦太后到达承明殿的时候,刘启还躺在榻上。承明殿外一群女人在哭号,这些都是刘启的嫔妃,从今天起她们都成为了寡妇。那些有品级的还好,那些没有品级的日子会相当的凄惨。

    “让开,太后驾到。”窦婴搀扶着窦太后,瑛姑走在前边呵斥着刘启的这些嫔妃。

    妃子们又慌忙的给太后见礼,窦太后没有理会这些女人。这样的场景自己已经见过两次,记忆犹新的上一次自己还是皇后。

    承明殿的内室中,窦太后坐到了刘启的榻前。干枯的手摸索着摸向刘启可是摸了几次都没有摸到,王娡以为她是要摸一摸刘启。连忙抓着窦太后的手,放到了刘启的脸上。

    太后干枯的手只在刘启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便向刘启的枕头摸去。然后将手迅速的伸到枕头下面,王娡大惊她刚想去抓太后的胳膊。自己的手却被窦婴死死的抓住。

    窦太后的手好像闪电一样在刘启的枕头下面抓了一把,也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咔哒”一声刘启身边的床榻忽然塌陷了一角,窦太后就好像是眼睛健康的健全人。伸手就掀开了床角的毡布。从里面拿出一个漆盒抱在怀里。

    “母后,您不能……”

    王娡的两只手腕被窦婴铁钳似的大手抓着,动弹不得只能大声的呼喝。可是地上跪着的人都好像鹌鹑一样不知所措,刚刚经历丧父之痛的刘彻好像傻子一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大行皇帝遗命,由老身代为保管太祖皇帝传下的虎符。怎么,你有意见。”

    王娡呆住,没有想到这个老太婆居然这么狠。自己的儿子尸骨未寒,她居然就来抢虎符。窦婴的眼睛里闪着凶光,抓住王娡的手已经放开。腰中的长剑已经抽出了一截。如果自己说一个不字,恐怕就会血溅当场。

    第547章 奔丧

    窦太后没有理会王娡,过不了几天太后这个职称就要归王娡所有。而窦太后将会有一个新的职称,太皇太后。

    “就知道在这里哭,还不赶快将大行皇帝盛入梓宫。一个个都是没用的。”窦太后紧紧的抱着太祖虎符,训斥着跪在地上的臣工还有王娡与太子。

    “召所有的藩王进京奔丧,着鸿胪寺速速依礼制拟定大行皇帝的丧礼仪制。召集丞相卫绾、太尉王臧以及九卿宣室议会。另,两宫兵马长安禁军。暂且归属魏其侯统管。皇后,你在这里处置大行皇帝的盛放事宜。太子,你跟着老身去宣室。”

    窦太后好像皇帝一样的发号施令,丝毫没有将跪在地上的王娡还有刘彻放在眼里。

    “诺!”

    诸位臣工对视了一眼,齐齐俯下身子。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当大家都没有主意的时候。如果你能站出来,好像领导者一样发号施令。那么人们就会盲从的服从你,当既成事实之后你就会成为当仁不让的新任领导者。

    窦太后就成为了这样的一个角色,她的懿旨被迅速的传播着。卫绾与王臧带着九卿匆匆忙忙的赶到了宣室。

    偌大的宣室显得有些空旷,或许这里即将更换主人的缘故。气氛有些压抑,大臣们没有一个人说话。窦太后拉着刘彻端坐在刘启的宝座之上,窦婴跪坐在下手腰间的长剑没有取下。

    “大行皇帝驾崩,现在有几件事情要你们议一下。首先要为大行皇帝拟定一个庙号,其次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子已然行过冠礼,你们要商量一下太子登基的事宜。还有阳陵要加紧督工,你们说吧先从大行皇帝的庙号说起,卫绾你是丞相你先说,一个个的来国家临此大事谁也跑不了。”

    窦太后底气十足的统御着群臣,刘彻愣愣的看着奶奶。没有想到一向慈祥的奶奶还有这样杀伐果决的一面。

    赤炼在黑暗中游离,她感觉魂魄已经离开了身子。没有重量的感觉让她轻飘飘的,四周都是无尽的黑暗。忽然,出现了一道光明。就好像混混初开,第一缕阳光照进来一样。

    亮非常的亮,赤炼赶忙又闭上了眼睛。可是忍不住好奇又睁开,这次好些光亮不再那么刺眼。眼前的景物很模糊,耳边听见一些声音。咕噜咕噜的,怎么努力也听不清。

    眼睛再度闭上,当她再次睁开的时候。感觉魂魄已经回到了身体之中,身体不断的摇晃。喉咙里好像卡着一块烧红的木炭,火辣辣的难受极了。视力不再模糊,只是浑身说不出的酸痛。

    “呀,她醒了。奶娘她醒了,你看她在看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