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匈奴王廷。

    中行悦好像驴子一样在帐篷里拉磨,角落里的侍女连大声喘气都不敢。因为每当中行悦这副样子,那都是受了大单于的责骂。这时候最好别惹他,不然后果堪虞。

    侍女猜测的没错,中行悦不但被军臣单于骂了。还被恨恨的抽了几鞭子,这几鞭子不但抽掉了中行悦的脸面,更抽掉了他的自尊。

    奴才,自己无论怎么做到底还是一个奴才。中行悦发觉自己很悲哀,在长安自己是奴才,在匈奴自己还是奴才。说不同的是,在长安自己是奴才的奴才。而在匈奴自己是大单于的奴才。

    刺杀云啸的计划已经执行了几个月,眼前从数九隆冬执行到冬去春来。可是大汉那便还没有传来云啸被刺杀身亡的消息,这让军臣单于很没有面子。

    今天内线的情报递了过来,十天前云啸居然已经活蹦乱跳的回到了长安。还恨恨的修理了一顿长安的著名纨绔。军臣单于出离的愤怒了,有史以来第一次鞭挞了中行悦。

    太丢人了,居然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被鞭挞。

    “什么江南第一杀手集团,狗屁。”中行悦嘴里嘟囔着咒骂。

    “报,中行悦大人前方最新的情报送回来了。”

    一名匈奴人打扮的汉人钻进了帐篷,对着中行悦抚胸施礼双手呈上了一封书信。

    中行悦慢慢的打开书信,里面是云啸修理刘信的详情。以及云啸如今在狱中的情况,说得一丝不差好像细作就在旁边每天记录一般。

    “这个小子是在显拙,这真是一个可怕的对手。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心机,不除此人匈奴难以南侵。”中行悦恨恨的下了断言。

    “他只有一个人,怎么能挡得住匈奴大军。大人,您是不是多虑了。”

    那名持信进来的汉人说道。能在中行悦面前随意发言,可见这家伙的地位不低。

    “虽然只是一个人,不过却顶得上十万大军。你看他的所作所为,就知道他的精明。新皇登基,没有一个人敢在国丧期间犯事。他就敢,而且还得到了皇家的宽恕。

    凭什么别人不敢干的事情他敢干呢?那就是说明这是他算好了的,别人都是在藏拙他是在显拙。故意让自己显得好像为朋友两肋插刀似的,你翻看一下咱们的记录他可曾有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记录?

    他这么做就是让皇家以为他是一个莽撞人不足为虑,莽撞人的特点就是冲动。而冲动很多的时候都是魔鬼一般,会无情的吞噬自己。呵呵没有一颗七巧玲珑心是断然难想出这样法子。

    云啸,你究竟长着一颗怎样的脑袋。”

    第554章 遇袭

    苍鹰无聊的挥舞挥动着马鞭,好像这样可以抽散阴霾的天空和飘散的雪花。

    纷纷扬扬的雪使得天地间一片苍茫,天上没有飞禽地上没有走兽。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这支拖曳行进的队伍。

    走在最前面的是荥阳县令派出的一百军卒,中间是侍卫们护送着大量的马车。后面还是荥阳的一百军卒殿后,整个队伍分成了三段。步行的军卒拖慢了行军的速度,苍鹰有些不耐,可是荥阳县令的热情又不好冷落。只好硬着头皮带着这群累赘。

    雪天道路难寻,不少车子陷入了雪坑之中。幸亏有这些军卒充作苦力,可是使唤。不然这些活计就得由侍卫们来做。

    有人总比没人好,苍鹰总结性的思索着。既然没有随行的役夫,那就拿这些军卒充作役夫好了。侯爷不是说了么,物尽其用人尽其才。这些没有受过训练的军卒,也就只能做役夫的差事。

    前后队各抽出五十名军卒用来保障队伍的行进,对于这些家伙云家是没有任何赏赐的。不过荥阳县令答应的五百文钱的赏赐已经让这些军卒们很满意,这是他们一个月的俸禄。

    阴郁的天空零零落落的飘散着雪花,苍鹰无奈的回身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不知道这场没完没了的雪还要下多久,希望自己赶快走出这雨雪的天气。冬日里的阳光虽然不甚温暖,但给人心中的感觉却是十分舒爽。

    可是此时的苍鹰却无缘这种阳光,阴郁天空让他抑郁不已。只盼望着早些走到洛阳,在那里等到天气晴朗之后再回到云家。

    “大哥,咱们怎么又换到前队了。这雪地走着真累,真想回去舒舒服服的睡上他一大觉。”

    “傻兄弟,后卫营要帮忙抬车。你看那大马车,得多沉。我央求了哨长好久才让咱们兄弟来先头营的。你不愿意,回去推车去。懒得管你。”

    “大哥,您别多心。我就是这么一说。这眼看要到洛阳境内了,咱们的差事也就完了。总算可以回去领赏钱了,这下又有赏钱跟小桃红春风一度喽。”

    “你呀,有钱都花在娘们身上。多想着点乡下吃糠咽菜的娘老子,窑子里面的婊子当不得饭吃。多给你娘老子买些米粮是正经。”

    “大哥看你说的,我也是爹生娘养的怎会……啊。”

    一支弩箭准确的穿过了这军卒的头颅,与此同时大路两边的雪堆忽然掀开。十几个身穿白色斗篷的人纷纷射出自己手中的弩箭,弩箭毫不留情的穿过了军卒们的身子。这些穿着白衣,披着白色斗篷的人非常歹毒。取的都是人的面门,许多军卒连惨叫都没有叫出一声便跌倒在地。

    一名老兵躲过一枝射过来的弩箭,扯着脖子的喊:“敌袭,竖起盾牌。”

    只是一轮攻击,前头的五十名士卒便倒下一半剩下的慌忙结成密集的阵型。

    就在他们面前雪堆忽然被掀开,二十几名白衣杀手蹦了出来。他们挥舞着长剑,向着不知所措的军卒们袭杀过来。

    与此同时,后卫营的数十名军卒也受到了弩箭的射杀。毫无防备的军卒们立刻倒下了一片,仅仅有十几名老兵依仗盾牌结阵。

    一枝弩箭擦着苍鹰的脸颊飞了过去,多年养成的习惯使得苍鹰立刻伏在马背上。一只手抽出长弓,另外一只手已经去处了一枝长箭。

    苍鹰想学不想,凭着感觉就像路边的一个白影射了出去。白色的披风虽让给了杀手完美的保护,但是对于带着风镜的云家侍卫来说。发现移动中的他们并不困难。

    这一箭便将这名刺客钉在了地上,车队中弓弦声陆续响起。受过严格训练的侍卫们很明显不是那些普通军卒可以比拟的。在受到攻击的第一时刻便张弓搭箭开始还击。

    十数名侍卫受了箭伤掉落马下,不过他们的箭伤看起来都不要紧。坚固的云家铠甲可不是那些军卒的牛皮铠甲可以比拟的。受伤的侍卫只要能动,立刻扒下射中自己的箭矢,操起弓箭开始还击。

    在这种情况下,弓箭比铁胎弩好用的多。攻击中部车队的刺客还没有展开,便被射杀了几十人。

    刺客们很明显在经过了布置,光是袭击中间车队的就不下二百刺客。不过他们很明显缺少必要职业素养,在云家乡勇面前他们只不过是一群偷袭的乌合之众罢了。

    一轮箭矢过后便是惨烈的白刃格斗,云家的马刀很明显优于刺客们的兵刃。至少有数十柄兵刃在格斗用被云家马刀劈成了两半,而他们的主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忽然几名刺客从怀里掏出了火折子,手里的陶瓷瓶子被点燃之后仍了出来。

    “轰!”“轰!”“轰!”

    苍鹰听见这个生意头皮发麻,脑袋里立刻想起了一种云家特有的武器,手榴弹。

    不过这声音比手榴弹要闷,也没有手榴弹响。苍鹰想也不想,奔着黑烟腾起的地方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