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叫这位白翁回来,本侯爷有赏。”云啸挥手呼喊春花。

    春花赶忙紧跑几步过去,将抱着木琴行走的白翁拉了回来。打着手势让白翁对云啸见礼,那白翁见了手势。连忙抱着琴向云啸深施一礼。

    “来人。”云啸一声呼喝从门外立刻走出了两名侍卫。

    “老子看这老小子不顺眼,拖出去学着渭水河边的样子给我把皮扒了。我看看这副老皮还有没有抻头。”

    云啸不经意的将志玲拉到了身前,对着铁卫们说道。

    “诺!”铁卫们轰然应诺,虽然不知道这老家伙因为什么的最了侯爷。但是侯爷让扒,那就勉为其难再扒一张下来好了。可是当他们走到白翁身前的时候,却脸色大变齐齐的抽出了手中的马刀。

    当年与白翁的一场恶战,戴宇还有众铁卫是借助云啸布下的层层陷阱这才击败白翁。就连尸体都是他们亲自处理的,如今这老家伙忽然冒出来怎能让人不害怕。

    房间里的人齐齐变色,云啸扒人皮的事情现在已经闹到了长安城人尽皆知的地步。渭水河边的惨事如今提起来仍然让人毛骨悚然,尤其是听说哪几个被剥了皮的人,居然是自己挣脱皮囊破土而出。所有人都觉得头皮发麻,有一段时间长安连吓唬小孩都用上了云侯的大名。

    春花见云啸要砍自己的摇钱树,顿时就急了。慌忙着要向云啸争辩,现在丽春院的琴艺就指着这位白大爷呢。

    云啸观察白翁的脸色,当自己说要扒他的皮时。这老家伙一点都没有什么反应,可是见到铁卫抽出了马刀吓得立刻倒退一步。根本不像一位武林高手的样子。

    “云侯……”春花急着扑上来为白翁求情,那神情就好像白翁是她亲爹一样。

    “我开个玩笑,这位老先生曲子弹得好。来人赏两贯钱。”

    云啸哈哈一笑,屋子里所有的人都长出了一口气。春花翻着白眼看了一眼云啸,刚才云啸的话差点吓掉了她的魂儿。

    铁卫掏出两个铜锭子塞在了白翁的手上,他们刚才也都在白翁的眼睛里看见了一抹惧意。这根本不是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白翁所能发出的,若是那位白翁,别说两名铁卫。就算是铁卫们全都到齐,再加上戴宇他都不会拿正眼看一下这些人。

    田蚡和韩安国刚刚也被云啸吓了一跳,不过听说云啸是开玩笑之后,尽皆笑骂。起着哄要志玲给云啸用皮杯喂酒,志玲立刻含了一口酒一副千肯万肯的样子。云啸从善如流,痛饮了皮儿杯里面的美酒。

    可以咽下酒之后,云啸还是撇了抱琴而走的白翁一眼。

    酒宴的气氛从云啸咽下酒开始就热络起来,姑娘们纷纷开始行酒令。输了的便就着皮杯喝酒,不多时众人皆双面绯红。妓馆里面的姑娘们显得更加的俏丽,已经有豪放的姑娘脱光了衣服,光着膀子在行酒令。

    云啸与田蚡结伴放水,田蚡拉着云啸的袖子说道:“老韩想要谋一个资政大夫的位子,可现在丞相是窦婴。这事根本办不下来,看起来这次只能委屈老朋友了。估计弄个散常大夫的位子应该可以。”

    云啸的脑子忽然一转,拉住田蚡说道:“上次我听说窦婴有意将窦渊弄回来做御史大夫,有这回事儿没有?”

    “有啊,已经在开始议了。老太太那便很重视这件事情,估计再过几天可能就要廷议了吧。一说起这事儿我和姐姐就担心,这三公之中有两个窦家的人。日后若是窦家起了吕家的心思,那可如何是……唔!”

    云啸的手连忙捂住了田蚡的嘴,急急的说道:“嘴也没个把门的,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一会儿喝完了,去我的府里我有话说。”

    看起来田蚡真是喝高了,在瑛姑的老巢居然就敢老太太长老太太短的。也不知道这座妓馆里面,哪面墙后面或者哪扇们后面藏着一只耳朵。若是被听了去,不但田蚡就是连云啸、王娡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田蚡吓得脑门出了一层的冷汗,连尿湿了裤子也顾不得。拉着云啸就往外走,路过包间门口的时候向里面喊道:“老韩,先去我的府里。我与云侯有事先走了。”

    云啸一拍脑门,天呐真是猪一样的队友。

    春花见云啸要走,连忙拽起志玲往云啸的怀里一塞。从此志玲姐姐就是云啸的人了,记得上辈子自己最美的幻想就是一手搂着志玲姐姐,一手搂着女神。看起来这个愿望很快就要实现了。

    车架到了云家在长安的侯府,云啸使人安顿了志玲。带着田蚡来到了书房之中,铁卫们知道云啸有话要说。立刻分作明暗哨,将书房的周遭严密监视起来。

    “若窦渊要是回来,顺利的坐上了御史大夫的位置。那哪里还有咱们的好日子过,怕是明里暗里的弹劾就够咱们受的。韩安国来的正好,咱们趁机将韩安国推上御史大夫的位置。韩安国是梁国的相国,又受到过先帝的褒奖。你让韩安国暗地里活动活动,最重要的是让太后去找馆陶公主。就说可以两个月后大婚,不过条件是窦渊不能做御史大夫,这个位置要由韩安国来做。”

    云啸一连串的话说得田蚡的酒醒了一半。这样重大的人事安排就凭云啸三言两语就搞定了?人家馆陶公主倒是愿意帮忙,可问题是那位皇帝陛下还没吐口呢。俩月之后皇帝陛下要是不成亲那该怎么办?

    “云兄弟,这件事情怕是不好办吧。陛下那里若是不同意,那事情可就难办了。到时候的后果……”

    第564章 茵茵的泪

    “陛下那便不用你操心,我想如果用这个条件作为交换太皇太后应该会答应。毕竟皇后的位置比御史大夫要重要的多,日后皇后若诞下麟儿。那就是陛下的太子,大汉帝国未来的继承人。那么这位继承人将会与窦家立刻结上剪不断理还乱的藤蔓。长远上来看用这比交易绝对的划算。”

    “好,我明天就进宫同姐姐商量。”

    云啸现在只能笃定,历史会沿着自己的轨迹走。如果朝廷里若是由被自己坑过的窦渊做御史大夫,再加上恨自己恨的牙痒痒的窦婴。这日子就没法过了,自己不被弹成筛子都奇怪了。

    喝了一肚子的酒,天色已然晚了。吩咐厨房下了一碗面条,胡乱吃了便在书房里熟熟的睡去。

    云家在长安的府邸的确有点凄惨,按照正理来说。朝廷的官吏大都喜欢居住在长安城里,这里有便捷的消息。充盈的商品,当然还有随时被皇帝陛下召唤的机会。

    可是云啸的侯府好像天生就是后娘样的,一年到头家主也不来住几回。即便是居住也是住上一晚上第二天就回庄子上,就使用功能上来说长安的侯府十分类似于客栈。

    对此侯府的管事充满了怨念,常年不见侯爷。那就不能给侯爷留下印象,长此以往在云家就混不出头。今天侯爷好容易在这睡一晚上,管事自然是挖空了心思的巴结。

    怎奈那些不通人情的铁卫们好不犹豫的拒绝了他送小姨子进来侍候侯爷的企图。急得管事在外面直跳脚却没有丝毫办法。

    宿醉的云啸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宿醉期间禁止一切女人侍候。如今东胡王宫里整躺着一个赤裸的男婴。他的名字叫做云敖,当云啸的飞鸽传书到达东胡王廷的时候,茵茵的眼泪流了下来。

    茵茵记不得自己是第几次哭泣了,云啸离开的时候。她咬紧了牙关,可是当云字大旗消失在地平线上的时候。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当东胡军士押解着数万羌人归来的时候。茵茵的脸上带着笑,眼里却带着泪。

    他没有忘记我,没有忘记!这是一个孤苦女子内心的声音,凶恶的巴图接管了这些羌人。第一天羌人的营地里就挂起了一百多颗人头,第二天又有数十人被砍去四肢挂在旗杆上等死。第三天几个人被绑在木桩上抛心挖肝。

    这些人都是企图逃走或者反抗的羌人和他们的家人,巴图用最简单也是最血腥的方式处置了这些人。

    殷红的鲜血染红了木桩,羌人的惨叫不但震慑了羌人也震慑了东胡人。他们开始知道,汉家公主的侍卫不好惹。

    东去的商队带回来五张硝制过的人皮,茵茵一眼就认出了张大户和他的老婆,还有他那个杀死小黑的儿子。

    继位的东胡王被吓得当场晕了过去,就连约翰也对云啸扒皮的技艺钦佩不已。连声询问这皮是怎么剥的,居然可以剥得这样完整。

    茵茵的心里乐开了花,可是不知道是高兴的还是思念的。眼睛里又有泪水涌出。或许自己就是云啸故事里讲的那个女人,上辈子欠了云啸一壶水,今生要用眼泪来还。

    与汉人的贸易为茵茵带来了大量的金钱,东胡的贵族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茵茵宣室效忠。速度快得约翰应付起来都有些力不从心,金钱迅速的染红了人的眼睛,约翰记得云啸说过。

    人的眼睛是黑的,那么他的心就是红的。如果人的眼睛红了,那么他的心就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