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当然不知道两千多年之后的那场旷古罕有的血战,一寸山河一寸血。八年,整整八年。每天汉家子都要付出一万条人命,中华民族整整用了八年时间填进去数千万条人命才把鬼子赶走。

    更不要说无数的倭寇逼出了戚继光,俞大猷这样的名将来。

    现在不趁着这帮家伙还在刀耕火种收拾,等到了羽翼丰满再让他们祸害咱大汉的百姓?

    别说是让人家说脑子进了泔水,就算是说脑子里进了硫酸也认了。只要能把小鬼子消灭的萌芽之中,云啸就算是战死沙场也值了。

    饭是吃不成了,云啸无聊的带着小白出去晃悠。打走了小熊,赶走了苍家兄弟和戴宇。铁卫们远远的跟着十分不对路的侯爷,云啸和小白就好像行走在草原时那样只有他们两个。

    变了一切都变了,这里不时草原。小白也不是猫一般大小的家伙,这货现在已经长到了快二百斤。云啸头一次知道,豹子居然可以长的这样大。

    而云啸也不再是一个逃难的穿越小子,他现在是大汉的侯爷。他的治下现在生活着十万计的人口,他的生意养活了数以十万计的人丁。无论是豆腐,还是造纸或者是制酒、火柴。从副食品到奢侈品,整个关中都受惠与云啸超前的发明。

    人们书写书信再不用那些沉重的竹简,小小的纸片使得识字率大大的增加。火柴的发明使得火石绒绳火折子,样的东西在整个关中消失。现在连山东的许多地方,做饭生火都开始用上了火柴。

    清华的创立教会了贵族子弟做人的道理。蓝翔的技校让贫民的子弟有了立身之本。云啸无力改变整个封建制度,不过他可以最大程度改良这个制度。整个过程没有商鞅那样暴力,也没有六君子那样的血腥。一切都那么样的平和。

    小白跑了,路边窜出了一只野兔吸引了它的注意力。云啸很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货现在已经完全不适应那些血淋淋的肉食。整天都是吃烹制好的食物,他娘的有谁听说豹子吃烧烤还要求加点孜然和辣椒面的。

    忽然云啸顿悟了,本性这就是本性。人性与兽性其实都是本性,喜欢美女喜欢金钱喜欢高高在上的感觉,这就是赤果果的人性。这与小白并不吃兔子,可是看见兔子还是要抓一个道理。这就是一切只问本心,不受外力影响的结果。

    守仁格竹,云啸格兔子。各有各的妙,虽然心学这玩意还没有出现。王守仁先生也在他若干代祖先的身体里盛基因状态,不过云啸还是成功的窥视到了心学的门径。或许将来,自己也可以成为一届哲学大师。

    顿悟过后的云啸不再理会正在草丛里面折腾的小白。哈哈大笑之后便折返回去,走了这么远脚都酸了。还是正经的大吃一顿然后睡个好觉是正经,现在自己最需要的还是这个。

    第567章 白灾

    人生是一段漫长的旅程,一旦明悟之后旅途就变得丰富起来。汉武大帝没有辜负云啸的期望,果真选择在最正确的方式处理自己的婚姻。

    当皇帝三个月后即将大婚的消息传扬出来之后,所有的人都送了一口气。王娡坐在漪澜殿中,现在皇帝已然选定了大婚的日子。作为婆婆过两天椒房殿的瘾也就是了,断断不能跟儿媳妇抢婚房。况且还是那样一个有背景的儿媳妇。

    “姐姐,老太太答应了韩安国的事情?”

    田蚡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听说能有御史大夫的头衔。韩安国一咬牙将自家的地都卖了,田蚡自然在这里得了不少的好处。若是事情办不成让他将地退还回去,那可就要了田蚡的亲命。

    “答应了,我跟老太太一说是梁王的丞相。老太太立刻就答应了,说到底还是老太太放不下梁王。说起来也怪可怜的,两个儿子都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发觉最近老太太越来越有点腻着长公主。看起来哀家这个儿媳妇,还真是得罪不起哦。”

    王娡想起窦太后荣宠馆陶公主的情形就闹心,这以后想要儿媳妇侍候,基本上成为了泡影。没办法亲事是自己订下的,这苦果也得自己往下吞。

    “如此说来,窦渊的事情就黄了。呵呵,还真让这临潼侯说着了。用皇后的位置换一个御史大夫,窦家肯定会换。弟弟就知道,什么事情只要临潼侯一出马,立刻就会有转机。”

    田蚡有些窃喜,当初自己出主意让王娡去请云啸。

    “是啊,得亏南宫跟了他。不然,咱们还真请不动这个小子。但愿南宫给他生个男婴拴住能够拴住他的心,你们男人啊总是看见好的就想要。听说你又给他弄过去一个狐媚子?南宫是你亲外甥女,哪里有舅丈人给女婿送女人的。送那么个狐媚子跟你外甥女争宠,你有点脑子行不行。”

    一说到女人,王娡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南宫为了志玲的事情,专门进宫向母亲诉苦。母女俩一致将矛头对准了带云啸去逛妓馆的田蚡,没有田蚡引领云啸也不会带这么一个狐媚子回来。

    最让南宫揪心的是,云啸好像对那个志玲大有意思。已经好几天借口自己怀有身孕,不在自己房里睡。

    “冤枉啊姐姐,弟弟也是受人之托。那女人也不是弟弟送的而是……”田蚡也说不下去了,带着外甥女婿逛妓馆,这好像也不太对路。

    “而是什么?还不是你带着他出去胡天黑地,你也是太尉位列三公之一,就不能检点一点儿?以后你不准去那些烟花柳巷。”

    “诺!”田蚡见王娡发怒,赶忙躬身施礼称喏。然后迅速消失在王娡的眼前。这个黑锅背得冤枉,他娘的都算到老子的头上,都是春花那个蠢女人,送什么不好送个女人给云啸。

    秃鹫在天空不停的盘旋,草原的部落里到处都是散落的尸体和白骨。融化的雪水已经将白骨泡得肿胀腐败。一只马的肚子涨得好像一个气球,僵直的四肢伸得直直的。眼睛覆盖着一层白色的膜,看上去就好像一条死鱼的眼睛。

    军臣单于无奈的看着眼前的情景,白灾草原上最可怕的白灾。一旦昆仑神发怒,那么牧人将无法生存。

    狂风卷积着鹅毛般的大雪覆盖在整个草原上,无数的部落遭了灾。那场大雪的情形大单于依然记得,天好像是漏了一个窟窿。昆仑神在窟窿里将漫天的白雪倾倒下来,只一天马就再也不能走。两天,大雪压塌了帐篷,覆盖了牛羊。三天,草原上的牧人只有向天哀嚎。

    大单于已经记不得自己已经走了多少个部落,场景跟眼前的差不多。活下来的人只有十之三四,许多老人孩子都和那匹马一样冻得僵硬。静静的躺在草原的各个角落,等待腐败等待被那些秃鹫啄食。

    “嘭”那匹马的肚子爆开,充满着腐臭液体的内脏被喷得四散飞溅。离得近的右谷蠡王被喷了一身,此刻浑身恶臭的右谷蠡王正在高声的咒骂。

    “大单于,必须去汉地劫掠。汉人的奴隶差不多都冻死了,没冻死的也缺胳膊少腿不堪使用。在这样下去,我们匈奴人就完了。”

    左谷蠡王看着眼前的场景建议道。他的建议代表了大多数匈奴贵族的意见,灾年去汉地抢掠粮食奴隶。这是匈奴人筵习的风俗,只要越过了长城,便会有大批的粮食牛羊还有奴隶等待着自己。

    “我们的力量现在空前的弱小,已经不能和当年比了。这次白灾使我们减少了一半的人口,若再向以前那样劫掠汉地,恐怕不会那么容易。”胡羌王有些担忧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的族人都在草原上活活的饿死,让我们大匈奴消失不成。”暴躁左谷蠡王愤怒的质问胡羌王。身边的亲卫都摸向了刀把,一言不合拔刀相见在匈奴人中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没说让族人等死,我只知道有一个地方没有长城。可以更加方便我们抢掠,虽然他们的军队比汉人军队强那么一点点。但是在我们大匈奴勇士面前,还是不够看。”

    “什么地方?”默不作声的大单于也不禁动容起来,如果有这样一个不用爬墙就能抢掠的地方,那对匈奴人来说绝对是巨大的福音。所有的匈奴贵族也都支起了耳朵,等着听胡羌王说的是哪个地方。

    “东胡我的大单于,是东胡。自从东胡与大汉联姻以来,东胡就成为了大汉连接西域的纽带。汉人的丝绸,陶器还有美酒都经过东胡贩运到更远的西域。

    而西域的干果,还有手工毛毯还有各种矿产也都经过东胡运往汉境贩卖。现在东胡富裕得流油,张掖、武威、酒泉三座城池整天车马川流不息。光是税赋就已经让人十分心动,听说他们的百姓因为赋税很轻。牛羊在圈里已经装不下,咱们这里白灾他们那里却是水草丰美。

    大单于我建议去攻打东胡,如果攻打汉境。我们将要面对数十万坚守城池的汉军。攻打东胡,我们只要面对不足十万的东胡军就可以。而且我们的抢掠可能要比在汉境所得都要丰厚。”

    胡羌王的述说让所有的匈奴贵族都瞪大了眼睛,胡羌王说的一点没错。两年前的东胡还是一根没有多少肉的骨头,现在的东胡却已经是一块肥美的羔羊肉。

    匈奴贵族们眼睛都冒出了贪婪的光,在他们的眼中东胡骑兵就是渣渣。大匈奴的骑兵碾压过去,便可以轻易的将他们碾成碎块。

    “大单于,下令吧。”

    “大单于干吧,兄弟们都等不及了。”

    “大单于,带着我们抢光他们。”

    “大单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