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你别惹祸!”苍鹰焦急的低声呼唤,生怕惊扰了云啸。

    “鹰爷,让小熊去吧!或许这样能管用。”戴宇伸手拦住了苍鹰,任由小熊蹑手蹑脚的前往祭司的身边。

    也不知道小熊跟那祭司说了什么,刚才还打着摆子的祭司瞬间魂魄归位。嘀嘀咕咕的说了一些什么,便站起了身。

    戴宇对着苍鹰会心的一笑,小熊兔子似的窜了回来。生怕云啸一睁眼看到自己,硕大的身躯奔跑的样子甚是滑稽。

    果然,祭司宣布仪式结束。

    “你跟祭司说了什么?”苍鹰好奇的询问小熊。

    “我告诉那老王八蛋,他祭祀的好。一刻钟之内结束,我便带他走大王城的姑娘随便他挑一个。若是一刻钟之内不结束,那我就让他跟着坑里面的人走。”小熊言语之间颇为得意。

    “滚,让侯爷知道了打烂你的屁股。”苍鹰一脚踢到了侄子的屁股上。这小子跟他爹像了一个十足,苍家也就这基因想学好太不容易了。

    祭司搀扶起云啸,说了一些不着边际却又回味无穷的话语。云啸一脸的疲惫,上了马车之后便昏昏欲睡。半睡半醒之中好像又看到了那个红衣女子……

    “陛下,廷尉署报告。东胡边境有大批的军马入关,有云家的管事在边境接应。现在已经交接完毕,东胡人已经撤回。军马正通过陇右向长安进发。”千度手里捧着廷尉署的奏章,恭敬的呈给了刘彻。

    “军马?”刘彻的眼睛一亮,立刻拆阅了奏章。双色球赚来的钱,还有皇庄里面出产的供奉都用了在期门羽林的建设上。军马是其中最为大头的部分,由于汉人缺乏会养马管马的人才。军马的繁育几乎无从谈起,而像云家大宛马那样的良驹在长安根本就是有价五市。即便你捧着钱,也未必买得到。

    刘彻早就对东胡每年供给云啸的军马眼红不已,没想到云啸离开了长安,东胡居然还供给了云啸军马。

    “快,快宣卫青觐见!”展开奏章,刚刚看了几行。刘彻的手就开始发抖,忙不迭的呼唤千度让卫青觐见。

    不多时,卫青的身影出现在承明殿的门前。

    “卫青,马。咱们有马了,两万匹。两万匹马啊!”卫青刚刚解下佩剑,走进殿门便听见刘彻疯狂的嘶吼。

    “陛下!您……”卫青以为这位皇帝姐夫发了癔症,思索着要不要叫太医。

    “东胡供给了云家两万匹军马,现在正通过陇右来长安的路上。”刘彻捧着廷尉署的奏章,几乎是戳到了卫青的面前。

    卫青的心里一惊,现在事关云家的事情,他都会心惊。刘彻这是什么意思,咱们有马了?陛下是要将这两万匹马收归己有?老天,这要闯多大的祸事。云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如果真要扣了这些军马。怕是大汉立时便要陷入四面楚歌当中。

    “陛下的意思是……”卫青按下心中的惶恐,用探寻的语气询问刘彻。

    “咱们的期门羽林一只不能扩编,究其原因战马便是瓶颈。有了这两万匹军马,你说说看。咱们的期门羽林是不是可以扩编,或许也可以富裕到云家的那种程度,一人双马。”刘彻的眼睛是全是兴奋,加上无尽的遐想。仿佛这些军马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一般。

    “陛下难道要夺了这批军马!”卫青的心里有些胆寒,随着年龄的增长权柄的加重,刘彻的脾气越来越骄横跋扈。现在连他这个发小,也很难猜中刘彻的心思。

    第737章 自信心

    云啸病了,可金负恩的身体却奇迹般的康复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病差一点儿就要了他的命,可在云啸醒转之后他的病好像也跟着不药而愈。经过他的再三请求,云啸答应了他搬出王宫的请求。

    大王城已经没有他搞风搞雨的土壤,现在的大王城谁敢说云啸一句坏话。那些带着红袖标的毛孩子便将人揪到高台之上批判。云啸说过的话被印在一个红封皮的小本本上,大王城的人将这些话编成诗歌。对大丘的胜利,更是被广为传颂。每天都有青年男女在广场上又唱又跳,欢快得无以复加。

    云啸看过那个小本本,那里的话有些自己见过,有些自己没见过。有些是孔子说的,有些是荀子说的。还有些反正不知道是什么人说的,但最后的落款可都是他说的。

    云啸搜肠刮肚也没想起来,自己说过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乐以天下,忧以天下,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

    倒是小时候老爹给自己讲解过,而当时老爹手中拿着孟子的书。

    八月的太阳热得好像下火,可云啸的身体却隐隐有些发凉。大王城里已经有不少人家,按照自己的模样塑像。一尺高矮的塑像被装在类似神龛的东西里面,前面还煞有其事的摆上一个香炉。

    与之相对应的是社会治安空前的好转,即便是脸皮再厚的家伙也经受不起批斗大会的折磨。云啸感觉人类的潜意识里应该有些东西是共通的,例如大王城的这些红小兵居然学会了剃阴阳头。出轨的妇人脖子上会被挂上一双破鞋,然后挂着牌子游街。

    其结果是往往游街的第二天,护城河里便会捞出那妇人的尸体来。或者在某一个不知名的地方,高高的挂在房梁上吐着鲜红的舌头。

    群众监督达到了一个空间的高度,云啸的案头就有这样一件公文。一位父亲拿了村子公产里面的两个鸡蛋,原因就是自己的儿子想吃鸡蛋。而举报者赫然便是那个不满十岁的儿子。

    公选出的村长意见是杀一儆百,只要云啸用红笔在上面打上一个勾。那这位父亲便会身首异处。

    云啸的手颤抖着,偷盗者死是自己立下的刑法。这一个勾打下去,便是法制精神。世上少了一个慈爱的父亲,多了一个冷血的少年。可不勾,律令岂不成了摆设。

    究竟是要法制还是人情,云啸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大王城中的云啸在纠结,可长安城中的刘彻都要乐疯了。站在长安的城墙上,终于可以看见这支庞大的马队。现在他明白了,为什么一支由马组成的队伍会行了这么长时间才走出陇右。

    两万多匹马浩浩荡荡的占据了官道的一大半,绵延数十里几乎让人有一眼望不到头的感觉。能将这么多匹马驱赶着走出陇右,既要保障这些军马的饮食,还要控制它们不乱跑,这绝对是一件系统工程。

    “陛下,您可要三思啊。这些马可不是这么容易吞下的,云侯若是知道陛下扣了这些马。或许会酿成异变。”卫青做着最后的努力,试图挽救一下这位自信心膨胀的朋友。

    “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大汉的土地上,山川草木都属于朕。这两万匹马算得了什么?难道作为大汉的天子,我连扣留这些马的权利都没有?天子,便是代天巡狩。云侯既然还是大汉的侯爵,就应该向天子敬献自己的财宝。朕当初向他要火药的配方,他以种种理由推脱。那时朕还没有自己的力量,奈何他不得。可现在,朕的手中有了自己的力量。”

    不得不说,期门羽林越来越强大的战斗力,给了刘彻极大的自信心。刘彻相信,现在的三千期门羽林已经有了和云家的一战之力。

    “我知道,让你去拦截这些军门很不近人情。好了,我会派韩焉和张骞去。只要他们不反抗,朕便不会杀人。”刘彻看着一眼望不到的军马露出自信的微笑,好像这些军马已经成为了他的囊中之物一般。

    宫中传来的消息让苍虎有些不安,好像皇帝正在蠢蠢欲动。两万匹军马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诱惑,苍虎知道这一点。若不是因为这批军马过于庞大,需要在云家短暂休整之后才能向山东进发。苍虎绝对会选择绕过长安。

    果然,正在临潼安排马场的苍虎听到了一个坏消息。军马被一万多羽林和禁军拦住了去路。

    “快点,绝对不能让这些军马被皇帝弄了去。侯爷现在急需要这些马。”苍虎骑在马上快马加鞭,他的身后是五百黑甲骑兵。这是云家留在长安的所有力量。

    远远的便看见大路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军,再远处便是云家的马队。几个人被绑在了树上正被鞭挞,不用猜就知道那一定是云家的人。

    “来人站住,不然放箭了。”见到一对黑甲骑兵冲了过来,禁军们立刻紧张起来。一名校尉一挥手,弓弩手们便瞄准了冲过来的云家武士。

    苍虎一勒马站了下来,对面至少有五千人。绝对不能和他们硬抗,不然自己这些人都得交代在这里。毕竟这里是长安,大汉的都城防卫最严密的地方。

    “我是云家的苍虎,你们是谁的属下。奉了谁的命令居然扣押云家的马匹。”苍虎高声吼道。

    那校尉也不答话,他知道苍虎的名声。也知道他不够这个资格,更知道今天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一个小小的校尉趟这趟浑水只会死得难看。审时度势的校尉立刻便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自己的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