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

    “禀侯爷,他便是在下关阻击战中近卫军的指挥官。他的名字叫做源义京,乃是神武天皇的重臣。”

    “哦,就是你这个杂碎害死了本侯那么多的属下。”云啸选择性的忽略了大院君是总指挥这一事实,家将们需要团结。这个大院君兵法指挥与自己颇为相似,日后有用的地方很多。

    “侯爷!”源义京好像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立刻跪在下来膝行几步欲往云啸身前跪,却被铁卫一脚踢翻了一个跟头。

    “拉下去,五马分尸。”云啸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对于云啸来说这个家伙已经不重要。杀他就是为了给苍鹰,以及伤亡家将一个交代。总不能将已经投降的大院君宰了吧!

    “侯爷!我有重要军情禀报……”源义京听得懂云啸说什么,语言上来说根本不存在障碍。他知道,想要活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证明自己有用。大院君这家伙已经投靠了云啸,再拿大院君说事云啸不宰了他。大院君也会下黑手,此时大院君的事情万万不可提及。

    “哦!有重要军情,说说看本侯满意便饶了你的性命。”云啸看着跪伏在地上,被铁卫揪起来正要往外拖的源义京。

    “谢侯爷!末将……”

    “你什么身份也能在本侯面前自称末将?”源义京刚一开口,云啸便张口训斥。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自己面前自称末将。如果云啸给了他这个职称,那便证明云啸接纳了他的投诚。

    “是是是……小人,前日在京都向天皇陛下禀报直亲王被围之事时。正巧遇上水军统领礼亲王,天皇陛下似乎很忌讳礼亲王,现在已经将礼亲王软禁在皇宫之中。如果侯爷释放小人,小人愿意前往横须贺,说服水军投诚侯爷。”

    源义京将在京都碰见的事情说了一个底掉,云啸听得饶有兴趣。那个能打的礼亲王也被抓起来了,这神武天皇自毁长城的速度够可以的。水军还真是自己的心腹之患,近万人的人吃马嚼都得靠海运过来。尤其是云家以弓弩作战为主,对后勤的压力非常大。

    这个新情况就解释了曾经给云啸重大打击的东瀛水军因何消声觅迹。这些天从釜山到对马,再从对马到福冈的船只没有受到任何袭扰。东瀛的大海就这样毫无遮拦的,好像思春少女的胸襟一样敞开着。

    “那你说说,你们那个天皇陛下会不会将礼亲王处死呢?”云啸的手敲打着桌子,低着头询问起源义京。

    “这个小人不知,不过当今神武天皇最是多疑。当年礼亲王曾经是皇位有力的争夺者,天皇陛下一直对礼亲王存有疑心。”

    “哦!这样啊!”云啸眼睛转了转,忽然生出了一条计策。

    “将他押下去,既然有立功表现。五马分尸便免了,改成……”

    源义京的眼睛里露出希冀的光芒,自己的生死就看这位侯爷心思电转。

    “就改成斩首好了,让他也少遭点罪。”

    “侯爷饶命,您说过只要您满意便可以绕过小人不死。您不能?小人可以去横须贺招降水军……”

    “本侯是说过回答的满意,本侯便饶过你。可你的回答本侯不满意,再说不是已经改成斩首。你还想怎样,若是把你交给苍鹰。怕他又是要摘你的心肝,到了他的手里你才知道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云啸一挥手,铁卫不理会挣扎着挠地的源义京。将他硬拖了出来,抓破的指甲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沟槽。

    大院君与礼亲王的关系并不和睦,这件事情让大院君去做怕是不合适。一个弄不好事情还会弄成反效果。

    云啸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像来,凭退了大院君与苍鹰之后。便踱着步子走到了后营,那里面住着一个女人。一个云啸需要的女人。

    爱子孤寂的做在营帐的外面,温暖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微微的山风吹过来丝丝青草的气息,许多年前曾经来过那须野。那是她还是一个小孩子,听着家里的长辈讲着玉藻前的故事。

    曾几何时,她的脑子里十分崇拜那个长着九条尾巴的狐狸。可如今,那须野还是那个那须野。山风还是那山风,草地还是那草地。只不过青草的香味儿里掺杂着丝丝的血腥味儿,那是倭人的血。

    昨天夜里她听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惨叫,惊得她心悸难眠。今天早上,她看到那如山的人头。许多人还带着近卫军的头盔,更有漫山遍野的军卒在搜寻逃亡的近卫军。逮到之后,大多便是当头一刀。

    她以为丈夫的兵败是因为无能,倭国的近卫强兵必然可以打败这些蛮横的汉人。她还想着到时候那汉人的侯爷会不会派自己去求和。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东瀛败了。自己的叔叔的军队败了,败得比丈夫还要惨。

    那须野的泥土浸透了近卫军的血,如果可能她真的想玉藻前从那石头里杀出来。杀尽眼前这些嗜血的汉人,还有助纣为虐的大院君。

    盘膝而坐的爱子不喜不嗔,木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的心彻底的悲凉,她不敢再面对这残酷的影像。

    爱子站起身,一转身却发现云啸真站在她的身后。一双眸子正明灭不定的打量着自己,吓了一跳的爱子深深的打了一个寒颤。

    “侯……侯爷!”爱子对着云啸施礼。虽然心中恨极了这个人,但终究自己和家人的小命都捏在他手中。得罪了他,很可能会让自己和家人生不如死。

    “想什么这么出神?”云啸吸了一口带着青草芬芳的空气,做了一个扩胸运动。那里面一丝丝的血腥气,似乎让云啸有些兴奋。

    “没……没想什么!”

    玉藻前的事情是鸟羽天皇时期的事情,我拿到这里只是用来衬托。各位别较真。

    第844章 进兵京都

    直亲王嘴里咀嚼着尚在蠕动的青蛙,这只胆大妄为的青蛙居然跳到了他的脸上。已经饥渴几天的他毫不犹豫的便将这只青蛙塞进了嘴里。

    青蛙的大腿还在外面有利的扑腾,尖利的爪子划破了他的嘴角,直亲王的嘴用力一咬。嘴里传来轻微的骨骼断裂声,那对奋力蹬踏的腿便没有动静。

    黏糊糊的腥味儿在嘴里,那肌肉似乎还在蠕动。可饿了两天的直亲王顾不了这许多,现在只要能塞进嘴里连石头他都能啃两口。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稻田里的泥水变得冰冷许多。直亲王悄悄的在水里站了起来,随手撤掉了吸附在胳膊上的两只硕大蚂蝗。身上的其他地方肯定还有,可是此刻的他已经无暇顾忌这小东西。

    双手不停的抓着差不多灌饱了浆的稻穗,一颗颗带皮的稻粒不断的往嘴里塞。牙齿嚼得咯咯直响,白色粘稠的稻浆顺着嘴角往下流。

    肚子就没有任何饱的感觉,直亲王看了一眼云啸的大营。那里灯火通明,不时传出军卒们欢快的笑声。

    直亲王咬了咬牙,战胜者总是欢快的。失败者总是落寞的,自古都是如此。没有比胜利更甜美的果实,可摘取这样的果实需要付出血的代价。

    吃了许多的稻穗,直亲王小心的趟出了水稻田。借着黑暗的掩护,一路向京都奔去。那里是他东山再起的希望,只要回到京都他便会拥有以前的一切。

    黑夜中奔跑的直亲王眸子好像狼一样的雪亮,他起伏不定的胸膛里奔腾着一颗不甘的心。

    一辆华丽的马车奔驰在大路上,周围有十几个骑士护卫。爱子穿着全套的公主仪服端坐在车中,她的手中拿着一把香竹折扇。洁白的流苏上嵌着她的徽印,一朵黄金打制的木香蔷薇。

    她是皇家的公主,她是当今天皇的侄女。可如今,她要去劝服另外一个叔叔礼亲王的部下反对天皇。这是东瀛皇族的悲哀,可爱子无可奈何。因为如果劝服失败,她的几个女儿全部会变为歌姬。

    云啸狰狞的告诉她,她的儿子将会被折断四肢送回大王城。从此只能靠乞讨过活。如果不能说服水军哗变,这一切都将成为现实。她不愿意去,可她不得不踏上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