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倭兵如以往那般巡逻,发现那些可怕的三弓床弩并没有撤回去。

    或许是汉军嫌推来推去的麻烦,就留在阵前的吧。倭兵的校尉想着,脑子里却盘算要不要禀告直亲王,出城去将这些东西烧掉。若是烧掉了这些要命的玩意,直亲王定然会大加封赏。

    漆黑的夜晚寂静无声,无论是城内的倭兵还是外面保卫的云家侍卫。都好像往常一般留下岗哨睡觉,似乎这个夜晚与前几夜没有任何不同。

    “轰!”这火药弩正射在一堆倭兵的中间,爆炸的气浪翻滚腾起。带着人体的残肢碎片和滚滚的浓烟直扑夜空。

    守夜校尉吃了一惊,刚想叫嚷便听得身旁爆炸声一连串的响起。城墙上倭兵的哀嚎响成了一片,只要有灯火的地方便会有火药弩射来。一时间城墙上的灯火完全熄灭,倭兵们死的死伤得伤躺在城墙上不断的嚎叫。

    大院君抽出云啸亲赐的马刀,手一挥数千名汉子便举着云梯冲了上去。三弓床弩不断的压制着城墙上的倭兵,哪怕只有一处点起火把。都会招来一群火药弩的打击。

    城墙上爆炸声一声连着一声,直有连绵不绝之感。倭兵被彻底的压制住,没人敢于点亮火把查看城下的情况。那些破碎不堪的尸体便是榜样,他们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打仗的军队。

    以前只经历过一次火药弩的轰击,便觉得难以承受。现在可是受到饱和的炮火打击,四散飞溅的弹片与钢珠铁钉让城墙上几乎站不住人。那些细小的铁器撞在城墙的石头上,迸出一连串的火花。

    “停止射击,集火攻击城门。”云啸见大院君已经到了城下,城上连一点反应都没有。看起来火力准备的效果不错,至少城墙上已经没有能够站着的人。

    “轰!”一声巨大的响声好像让天地都震了一下,至少有八根火药弩同时爆炸。灼热的气浪在空气中翻滚,带着破碎的城门碎屑四散飞溅。打在云家侍卫的盾牌上“噼里啪啦”的响。

    蛮牛第一个冲了上去,强烈的火药味儿刺激着他的神经。这家伙拎着巨大的维京战斧,合身便扑向了残破的城门。

    手中的维京战斧一抡,那残破的城门便“吱呀”一声与门轴脱离。接着“嘭”的一声砸在了地上,蛮牛那大铁靴子一下便踏在了城门上。一声怒吼便冲向了那些守卫城门的倭兵。

    那些倭兵都傻了,他们不知道坚固的城门因何成为了木片片。还有眼前这个巨大的家伙,他是人么?

    蛮牛没有给他们时间思考,维京战斧当头劈下。为首的一名倭兵便被斜着劈成两半,大股的鲜血喷涌而出。上半截身子落在地上挣扎,下半截身子还在向前走。

    闻见了熟悉的血腥味儿,蛮牛更加的兴奋。这家伙怒吼一声便扑向人群之中,维京战斧风车似的抡起。根本没什么套路和招式,只是凭借着蛮力在倭兵群中横冲直撞。

    倭兵们的铠甲全都变成了纸片片,只要被维京战斧扫到。便趴在地上不动,那些筋段骨折满地打滚的家伙会被大铁鞋狠狠的踩上一脚。粉色的肠子会从肚子里飞出,然后射在墙上软趴趴的掉在地上。

    倭兵们都被这人形的怪物吓傻了,他们并不害怕流血。也不害怕战斗,从军既意味着死亡,他们有死的准备和觉悟,但他们害怕与未知的事物进行战斗。

    这个人形的东西太过可怕,谁也不确定这家伙究竟是什么。变态的蛮力可以撕碎眼前的一切,巨大的心理压力使得倭兵们迅速的溃败了。他们哭着喊着,没命似的往回跑,只求离这个怪物远一点。

    蛮牛身后是无数身穿黑色盔甲的云家侍卫,他们紧紧的跟随在蛮牛的身后。肆意的劈砍着一切蛮牛漏掉的残渣余孽。

    死亡之神顷刻间笼罩了这些倭兵,城门处的守军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抵抗便向内溃散。

    京都修建了百余年之久,自然有瓮城。原本这是对冲进城门军卒的最大杀伤之地。可现在城墙上满的大院君的人,这些兵库汉子冲上去与倭兵近身搏斗,使得他们根本无暇开弓放箭。

    溃逃的倭兵拼命拍打着城门,乞求守军放他们进去。可没人理会他们,回答他们的之后不时传出的惨叫,和城墙上不时掉落的人。

    蛮牛一斧子将一个家伙批得透心凉,这个倒霉蛋是最后一个站着的倭兵。瓮城里挤满了云家的侍卫,后面的侍卫急急忙忙的跑到前面来。几个家伙捧着几颗大号的手榴弹,每一颗都足有猪头大小。

    火药捻“吱吱”的冒着火星儿,侍卫们纷纷后退同时举起手中的盾牌。

    “轰!”这些炸弹几乎同时爆炸,巨大的气浪一下子便将离得近些的云家侍卫掀飞了出去。那内城的城门好像碎纸片儿似的四分五裂。

    蛮牛吼叫一声,便挥舞着巨斧冲了上去。尚有一点点连着的门栓,被他一撞有如牙签一般的折断。

    内城的倭兵见到这个人形的怪物好像见到了鬼,他们没有任何抵抗的心思。一声发喊,便没命似的逃散到京都的大街小巷之中。

    云啸端坐在城门外的小金身上,看着城楼燃起熊熊的大火。战斗发展的比他想象的顺利,还以为会有一场厮杀。没想到受伤的蛮牛依然凶悍,他可以想象城门洞中是怎样的惨景。

    “戴宇惨了,不但要修城墙还要修城门楼子。”

    第847章 投诚的条件

    激烈的战斗整整持续了一夜,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耀到京都城墙之时。仍冒着余烟的城楼上红底黑字的云字大旗正迎风飘扬,城内的激战仍在继续。但城墙已经被云家全部占领,倭兵是顽强的。他们坚持着跟云家打着巷战,不过许多人运气不好。因为有一只蛮牛在城内四处寻找对手。

    云啸骑着马悠闲的走在布满尸体的大街上,京都的道路非常宽敞。甚至比大王城还要宽敞一些,地上散落着兵刃和残破不堪的尸体。云啸看了一眼树杈上挂着的肠子便知道,一定是蛮牛来过这里。这家伙从来就不管收尸人的辛苦。

    云家的侍卫众星拱月一般围绕着云啸,临街的每一处高地每一堵墙头都站着手持弓箭的云家侍卫。只要有人敢于窥探,羽箭会毫不留情的射过去。城峦刚破人心未定,如果此时有人干掉了云家的扛把子。那这仗即便是屠尽了京都城,也是败仗无疑。

    京都的居民们都好像鹌鹑一样待在家里,男人们都去打仗。剩下的全都是妇孺,一名老妇人站在街角。她的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娃娃,脸脏兮兮的小脸儿满是烟火灰烬。

    云啸看了一眼尚有余烟的房子,一定是乱兵在溃散之时焚毁房屋阻挡追击。看起来蛮牛真是将人逼急了,居然焚烧起自家房屋阻敌。

    大院君的军卒正用长矛殴打着老妇人,让她带着孩子赶快离开。那老妇人只是用手不断的格挡,嘴里还不断的乞求。

    战争从骨子里便带着暴虐的基因,即便是再良善之辈也会因为杀戮而变得暴虐。更何况那些兵库的军卒远谈不到良善之辈。

    “去!让他别殴打老人家,给那老人一盒罐头几张饼。房子烧了,想必她们也没什么吃的。”云啸用马鞭指了一下,立刻便有侍卫冲了过去。

    那大院君的军卒似乎还在争辩,被铁卫抽了两鞭子。看着耀武扬威的铁卫,那军卒才无奈的退走。铁卫扔给老妇人一个袋子,便打马奔了回来。

    云啸见铁卫一脸愤慨的回来,便询问缘由。

    “那群小子说什么要赎命费,不给便要抢走那小孩儿卖掉。末将叫他滚,这小子居然还敢顶嘴。”

    “赎命费?什么玩意?”云啸一时愕然,听说过千奇百怪的费。这赎命费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回侯爷,这是他们东瀛的传统。东瀛的军卒都没有军饷,想弄些钱财全靠打仗的劫掠。听说先秦时,秦军也有这毛病。不过都是私底下的,没有这么公开罢了。”

    “王八蛋,把大院君叫来。”绝对不能让这老小子这么干,以为自己就够土匪的。没想到兵库的这帮小子比自己还土匪,他把京都抢个底朝天。京都的百姓会恨死汉人,那戴宇来了还怎么治理。

    大院君正在大发战争横财,忽然听说云啸唤他。不知道这位新主子有什么吩咐,赶忙带了儿子觐见云啸。

    “末将见过侯爷!”大院君对着云啸鞠躬施礼,脸上似乎还带有得色。就在昨夜,他的军卒勇猛的冲上了城墙。与倭兵鏖战一夜,兵库战士不愧是三秦苗裔。硬是将混杂了近卫军的倭兵,杀得丢盔卸甲。

    “跟了本侯,要就行本侯的规矩。让你的人停止收什么赎命费,本侯已经着人成立巡查队。若要无故杀戮抢掠百姓者,力斩!”

    大院君愣在当场,他本以为云啸是来表扬他的。可没想到一见面,这位侯爷便给他下了这么一道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