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已然派人盯着。今天晚上就会有回报,不过在这市镇之中还是不要动手。若是引来大汉水师,咱们也得吃不了兜着走。最近大王与闽越战乱,这长江山巡弋的水师船只明显增多。幸好咱们的船大多是乌篷船,若都是这样的五牙战舰,可还真经不起水师的盘查。”

    “没事,船上的器械都藏得很好。咱们的船只是大些罢了,就说在鄱阳湖碰见水匪逃出来的,货物都扔进了湖里。再塞些银钱给那些水军,汉人爱财想蒙混过去并不困难。”

    有了新的目标,而且这个目标还是仇人。敖龙与狗头军师心情大好,吩咐随从弄了些河鲜又弄了些酒便开始对酌起来。

    一晃到了夜间,那被派去跟踪小熊的随从回到船上。二人喝得都有些熏熏然。

    “那些人称呼为首的人为小熊爷,小人看着他们上了两艘江中的大船。看那船的形制和吃水,好像没有拉货物。都是装的人,估计怎么也有二百人。至于有没有兵刃小人没看清,至少他们在岸上没有携带。”那探子倒也精干,一下午连带半个晚上摸清楚了许多情况。

    “打听到他们从哪里来么?”狗头军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道。

    “听说是从上游来,至于从哪里来还没探出。这些人口风都严的紧,又包了楼层小人也不敢过多逗留。”

    “好了,你下去。这一票做完,必然有你的赏赐。”

    “先生以为如何?”敖龙睁着有些呆滞的眼睛说道。

    “连日赶路弟兄们都有些乏了,我估计那些家伙同样是水匪。今天晚上便算了,让弟兄们休息一晚上。后天凌晨,就好像那天突袭云家一样。天蒙蒙亮时发起攻击,我估计那船上都是硬货。取起来方便,耽搁不了多长时间。有把握在大汉水师到来之前了事。”

    狗头军师思量着说出自己的计划,敖龙觉得似乎说道了自己的心坎上。两人再碰了一杯,便回卧舱就寝。

    小熊浑然不知危险的临近,在彭泽宿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继续顺流而下。照这个行程,最迟明天中午便可以见到云啸的船队。

    江面上来来往往有好多乌篷船,一些船上还有烟熏火燎的痕迹。小熊抻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看着薄雾笼罩的江面。

    “这一路走过来,也就算咱岳阳富庶些。你看看这些船,破破烂烂还那么小。这大汉皇帝早该咱家侯爷来做,看看大王城才两年就被侯爷治理得如此富庶。凡是云家的地头,哪里不是富得流油。你再看看大汉的这些王爷,一个个蠢得跟猪似的。就知道自己享乐,老百姓穷的叮当乱响。”

    小熊一边指着那些乌篷船发着私议,一边手却在旁边歌姬身上不老实的摸索。

    “咋说不是呢,小熊爷,您劝劝侯爷。这大汉的江山咱家抢过来算了,到时候您是大将军。小的怎么也能混上个将军坐坐,就凭咱们这身武艺。朝廷里除了李广程不时那几个,哪个拉出来不揍他个满脸花。”

    “这话我爱听,呵呵!”小熊在甲板上肆无忌惮的谈论着造反大计,可把这江南歌姬吓坏了。恨不得立刻将耳朵弄聋,以后再也听不见说话。这造反的事情一旦传出去,自己必然被这些凶蛮的家伙砍成肉泥。

    自古造反哪有一个好下场的,更别说他们张口侯爷闭口侯爷。怎么这样倒霉,连陪客都能陪到这样一个主。

    感觉到怀中美人开始发抖,小熊笑道:“莫怕,我家侯爷如果要拿这大汉江山犹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小熊对自家侯爷有着变态一般的信心,只要云啸肯点头长安的城墙会像软皮蛋一般被捅破。可他就是不明白,侯爷为什么就不去捅这层软皮蛋。

    随着地位的提高,野心逐渐的膨胀。小熊越来越以为云啸应该取刘彻而代之。他从小生活在长安,但苦日子的记忆却有限。苍熊投奔云家,让他的少年生活美满而富足。

    跟随大哥苍澜在江南,根本没人管束。看着长安那些人五人六的将军大夫们,小熊对他们嗤之以鼻。田蚡那样的夯货都可以做太尉,那自己为什么不能。

    奔腾的长江顺流而下,小熊一路拥美畅想。明天就要见到侯爷,自己一定要发声劝道侯爷从善如流。

    敖龙与狗头军师遥遥跟着小熊的坐舟,这一路上汉军水师盘查不断。好在他们也算是低调,塞了大把的银钱一路有惊无险的过关。始终保持与小熊二十里左右的距离吊着。

    “将军,落日前他们没有驻泊。而是继续航行,属下看他们是要趁夜航行。您看怎么办?”前方的探子传回来最新消息,这让敖龙有些挠头。

    除了偷袭,夜间行船必然悬挂灯火以便警示。因为夜间江面上漆黑一片,如果没有灯火警示很容易撞船。这茫茫大江又黑灯瞎火,若是撞船那后果不堪设想。

    可若是点燃灯火跟随小熊进发,这么多的乌篷船在夜晚的江面上有多壮观用屁股想都会知道。傻子才会发现不了自己被人跟踪,对方那些人个个凶悍异常。若是被他们有了准备,自己还能不能如设想一般快速结束战斗?

    “先生以为如何?”敖龙想破头也没有想出办法,只好求教于狗头军师。

    “事到如今只有一搏,咱们的船只都是乌篷船并不大,即便撞击也产生不了多大伤害。可以不悬挂灯火,不过咱们的大船要挂灯火。只有三艘大船在远处夜航,我向对方也不会警觉到咱们的行动。”

    “如此就照先生的办法,大船挂灯火小船不挂。今天晚上一定要紧紧跟随,天一亮便发动攻击。记住今次不许用火船,咱们要上船夺宝。绝对不能像上次一样烧沉了船,只俘获两船茶叶。”

    敖龙对上一次的事情耿耿于怀,他敢断定那两艘五牙大船上一定有好东西。可无奈那两艘船都烧得沉没,水性好的水鬼只捞到一些军械盔甲,没有更加值钱的硬通货。

    吃一堑长一智,今次绝对不能犯上次一样的错误。再说汉境想弄火船,等于是招惹水师前来。若是被大汉水师保卫,自己这点实力还不够看。

    传令兵称喏退下,江面上一百多艘乌篷船全部都收起了灯火。好在小熊的两条船上都燃着灯火,等于给这些小乌篷船指引了路径。

    所有的人都默默等待着天边那一抹鱼肚白,可小熊的船上还是一片丝竹管乐之声。偶尔还能传出女人放浪的笑声,和男人不怀好意的大笑。

    一群群乌篷船在黑夜中默默跟随着小熊的坐舟,敖龙的大船也在后面紧紧追赶。期望在黎明之前追上小熊的大船。

    期盼是最难熬的,漆黑的江面上一双双眼睛瞪着看向天边。这一夜好像那样的漫长,终于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

    一夜的疯狂让小熊和他的手下疲惫不堪,此时他们正拥美高卧。船上虽然有值哨的军士,可一个个也都困得直打哈欠。

    天色微微亮起,“啪嗒”一个飞爪扔到了后甲板上。值哨的人闻听声音前去查看,他刚一露头。一柄早已埋伏好的长矛便刺了过去。

    “啪嗒”声不断响起,十几只飞爪搭到了船帮上。

    第864章 吹管的威力

    鲍三几乎是闭着眼睛往外摸,船舱了黑咕隆咚。舱门口却有一丝光亮,人总是向往光明。被宿酒憋醒的鲍三也不例外,他现在需要到甲板上。对着滔滔江水来上那么一泡,用以缓解鼓胀的膀胱。

    迷迷糊糊刚刚来到舱门口,便觉得一阵劲风扑面而来。常年刀头舔血的生涯,使得他下意识的一侧身。

    一柄匕首擦着前胸穿了过去,赤膊的前胸被锋利的利刃划开一条两寸多长的口子。被酒精刺激的血水一下子便涌了出来,鲍三一个激灵酒立刻便醒了。

    左手叼住那人的手腕,右手顺势一捋那人的麻劲儿。那人“哎呦”一声,手中的匕首已经到了鲍三手里。

    都是血火里面滚过来的,鲍三丝毫没有犹豫。反手便将匕首插进了那人的胸膛,大手一抓那人的头发便往舱里面拽。紧接着手中的匕首一拧,“啊……”那人吃痛,立刻杀猪似的大叫起来。

    船舱里面立刻稀里哗啦的响起来,都是百战余生的杀才。不足片刻,便有人持着兵刃拉开舱室的们,向外观瞧。

    鲍三将那人拉进来,用他的身子堵住门口。外面的人急得团团转却冲不进来,只能听见“噗”“噗”声不绝于耳。显然被抓进去的弟兄又被捅了几刀。

    小熊光着膀子,浑身的黑毛更加像一只狗熊。他手中拎着狼牙棒,接着门口幽暗的光鲜。见鲍三血人一般站在那里,两只手还抓着一个人,黑不溜秋看不清楚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