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库武卒暴露了他们弑杀的本性,他们端着长矛往往几个人围着一个人捅。任凭那东瓯军卒如何强悍蛮勇,在数柄长矛乱捅之下也手忙脚乱。

    那些兵库武卒非常有耐心,总是一两人在前面吸引。背后有人开始下黑手,只要一矛刺中。那些东瓯军卒立刻会行动能力大减,接着便会有更多的长矛刺来。

    直到东瓯军卒倒地,便会有几名大汉围拢上来。用长矛将他们的身体刺成马蜂窝一样。

    在六千兵库武卒的冲击下,一千东欧军只间坚持了一炷香的时间便覆灭殆尽。他们没有一个人逃走,因为他们知道转身逃走没有任何可能。不如战斗到死,说不定还能搏一个垫背的。

    小熊很郁闷,因为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四散溃逃。东欧军还算是有组织的遁入山林之中,那里不适合骑兵。苍鹰没有下令追击,小熊看着兵库武卒杀得痛快只能干瞪眼儿。

    “哎……”小熊狠狠将狼牙棒贯在地上,有力无处使让他非常不爽。四叔一脸的不能通融,让小熊十分无奈。

    云啸见战斗基本已经结束,便钻回了马车。苍鹰此次指挥还算是可圈可点,不过稍显僵硬机械了一些而已。对于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将,云啸总体上还是满意。

    天边露出鱼肚白,大院君还在东欧军营里面大肆屠戮。总是能在一些想象不到的角落里找出东瓯军卒,甚至有一个家伙躲在粪坑里。弄得兵库武卒都不愿意杀他,实在太他娘的臭了。谁也不想自己的长矛沾满大粪。

    最后还是扶桑亲自下令,“既然他喜欢,那就让他待在这里。你们找块木板,将他盖在里面上面再压上巨石。让他跑不掉就是。”

    兵库武卒纷纷赞同只个主意好,于是一块大木板盖住了粪坑。还有几个家伙合力弄来了一块巨石压在上面。如果这位军卒没有土行孙的本事,怕是难以冲出粪坑走向光明。

    天边露出鱼肚白,东瓯军的军营也基本打扫干净。再没有一名活着的东瓯军卒,当然那位粪坑兄例外。

    当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阳光刺穿了山间薄雾照射在东瓯军营时。云啸的马车也来到了军营门外。

    营门还进不去,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还没来得及搬开。云啸步下马车,旁边铁卫弓上弦刀出鞘的在一旁护卫。这里是战场,一切意外都有可能他们不能不小心。

    苍鹰守在营门外,见云啸来了赶忙赢上去。

    “点数了没有?”云啸看着一地狼藉的东瓯军营。

    “粗略过了一下,六七千人总是有的。许多都逃进了林子里,天太黑没让大院君他们追击。”

    “嗯!不追击的对是,穷寇莫追。那些兔子逼得急了还会咬人,何况是百战沙场的老卒。”

    两人正说着,忽然山谷里响起隆隆的脚步声。这声音被山谷折射,显得更加巨大。明显是有一支人数非常多的军队开过来,苍鹰一惊赶忙命大院君在谷口准备迎战。

    “小崽子的鼻子还挺灵,是卫青来了。”云啸看了谷口一眼,淡然说道。

    第879章 内讧

    会稽的那些汉军士卒眼睛都直了,骄傲得跟小公鸡似的少年将军。见到那个病歪歪的中年人纳头便拜,那人不说话就不起来。

    更让他们纳闷的还有那些同样骄傲的羽林侍卫,插红毛的见到那些插紫毛的顿时便矮了一头。眼神中满是敬畏,平时眼睛朝天看的家伙,此时全部都弯腰行礼。还好,他们没有如卫青一般跪伏于地。不然会稽士卒的眼珠子恐怕都得掉下来。

    东欧军的军营怵目惊心,满地的尸骸东一块西一块。浓烈的血腥气在湿冷的空气中传播得很远,林子里闪着绿油油的光。那是野狼的眼睛,看起来他们对尸体产生的很好的兴致。不过军营里的人家实在太过凶悍,就连野狼也不想靠近。

    “礼数倒是有,手段也有。杀良民以做军功,你小子干的不赖。本侯教了你那么多,单单弑杀这一条你学了个十足。好啊!很好!”云啸看着卫青皮笑肉不笑。

    卫青哪里不知道云啸说得是反话,跪伏在地上无奈的说道:“侯爷,我也是也被逼得没办法。您看到这峡谷幽深且漫长,卫青手下只有八千军卒。不用那些东瓯人的血填坑,便要用兄弟们的血。左右为难之下,卫青也只好担了这屠夫的名头。”

    说完便低下头,无声的眼泪一滴滴滑落脸颊。

    云啸看了看卫青,易地而处自己说不定也会这么干。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恐怕最终只有天晓得。

    “起来吧!你也是将军了,军卒们都看着。好像规矩多大似的,情报说这里有两万人。昨天晚上干掉六七千,估计还有一万多进了林子。想必其中也有许多受伤之人,你带着你的兵将这里收拾一下。首级都算你的军功,老子懒得要这玩意。”

    云啸看了看枕籍的尸体,还有营门口那几座巨大的尸山。苦力的活儿要有人做,可自己的队伍中唯独少了苦力。卫青他们来得正好,这苦力的活儿就让他们干,打仗不行难道做苦力也不行?

    “诺!”卫青恭恭敬敬的叩首然后站起身子,又对云啸身后的苍鹰施礼。

    “对了,将你军中的弩箭转给本侯。昨夜一战,损耗了许多的弩箭。这里距离岳州山长水远,运输不易。”

    “诺!末将这便着军需支应,不知侯爷的粮草是否够用。我军粮草还算充裕,可均给侯爷一些。”

    “嗯!你看着办吧!”云啸的脸上多少有了些笑意,到底是自家出来的,当年那个吃糍粑的男孩已经长成了将军,时间过得真快啊。

    云啸早已经想好了下一步计划,东欧军主力昨夜已经损伤殆尽。剩余的人也被赶进林子里,缺医少药且没有粮草。云啸不知道他们能够在大山里面能够撑多久,反正有卫青他们拖着。

    这个时候不直取空虚的东瓯城,那更待何时。

    早听说东瓯王欧贞复谋划江南多年,那东欧城修得十分坚固。而且几代东瓯王积累,东瓯王宫囤积了大量钱财以供军用。这笔财宝云啸是不会放过的,必须赶快进军。不然溃兵跑到了东瓯城,东瓯王带着财宝跑了那可是亏大了。

    大院君很高兴,他是第一个冲进东欧军营帐的。自然缴获也都归他所有,云家侍卫也不和他争。因为这些缴获这帮杀才根本看不上眼,他们用看土鳖的眼神看着兵库士卒。兵库士卒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云家杀才,他们脸上都带着和煦的笑。

    云家杀才是笑兵库武卒捡破烂,兵库武卒笑云家杀才见钱不捡。

    东瓯人撤退得实在仓促,钱粮是一点儿都没带走。兵库武卒甚至在军营的一角发现了一百多口大肥猪,这一发现让云啸兴奋不已。

    军营里太过血腥,云啸移到河边扎营。同时严令不准喝生水,以及下河洗澡。虽然冬天是血吸虫病的沉寂期,但云啸还是制定了严格的卫生条例。

    云家的侍卫都有很好的卫生习惯,他们都有铜皮水壶。烧上一锅开水可以背在身上,大院君的兵库武卒就惨了些。每人只有一个大竹筒,没有密封装置的盖子经常有水溢出。

    沿着山溪摆开一溜大锅,清澈的山溪水煮得滚开。一头头肥猪被挂在树上开膛破肚,军中的厨子忙得不可开交烧着一道道猪肉煮成的菜肴。

    “将军,那边儿的那些是哪家的队伍。人五人六的这么嚣张,怎么咱家的主将见到还要行跪拜之礼。不是说卫将军是皇帝近臣,怎的会如此恭顺?那病歪歪的中年汉子也太拽了。”

    一些与羽林侍卫混得熟稔的会稽士卒探寻着问道。他们实在不明白,这些穿着黑甲的究竟是什么人。能够让骄傲的羽林侍卫如此谦恭,大模大样的在溪边煮肉也不说分一些给他们。

    话说煮肉的香味儿早已经顺着风飘过来,事物的美味与残肢的血腥混合在一起。让人闻起来怪怪的。

    “说话小心些,那是云侯的队伍。云侯知道么?我大汉的第一名将,咱们卫将军就是他家的一名小厮。嚣张有嚣张的理由,咱们低声说说没啥。要让让云家人听到你说云侯病歪歪,那些杀才还不割了你的舌头。”

    看起来这羽林侍卫与那会稽小军官关系不错,诚心诚意的告诫。小军官一伸舌头,云侯的大名自然是听过的。原以为是五大三粗身高八尺的壮汉,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病歪歪的中年人。

    云家的伙食从来不会让军卒们失望,开饭的时候每名军卒都有一大勺带着汤汁儿的红烧肉。云家军卒吃的米饭可不是江南稻米,那的大王城出产的大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