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谢大人不杀之恩!小的这次一定能够将功折罪,将此事调查清楚,带回黑粉!”黑影忙叩谢道,语气里是好不容易存活下来的欣喜之情。

    “下去吧。”中年男子摆了摆手,看着他始终未曾抬起的后脑勺说道。

    “是!小人告退。”黑影将头往下俯了一小段距离,然后起身离开。他如来时一般轻巧地翻身越过高耸的墙头,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几日后,秦府门外。

    “是袁公子啊,请进,请进!”守门的侍卫一见是袁术,忙开门带着他进去了。

    “袁公子,老爷在书房等你,小的就先行告退了。”那名侍卫恭敬地在书房外指示了一下,便退下了。

    袁术敲了敲门,开口道:“袁伯伯,是我。”

    “是术儿啊,进来吧!”房内传来秦老爷一贯热情和善的声音。

    袁术走进书房,见秦老爷正身坐在紫木椅上,右手执笔洋洋洒洒地写着一连串墨字。

    袁术走近一瞧,笑着念道:“吾辈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秦老爷,好兴致!”

    秦老爷哈哈笑道:“闲来练练手罢了。说来此次你急着见我,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袁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下来,面色凝重地说道:“暗刹出现了。”

    秦老爷拿在手中的毛笔在半空中停顿了下来,抬头问道:“何时出现?又在何地?有多少人?”

    袁术慢慢地吐气道:“前几日在戟林的茅屋内,不多,七八人而已。”

    “你与他们交手了?可有受伤?”秦老爷放下了手中的毛笔,语气之中颇带有一丝急虑。

    “是,我已与他们对上手了。只是略微受了一点皮外伤,不打紧。”袁术不知秦老爷为何突然焦急起来,面露疑惑地说道。

    秦老爷听罢,立即起身将袁术的手臂拽了过来,他撩起袁术的衣袖,那寥寥几处的剑伤还依稀可见。

    “怎么了?”袁术略微不解地问。

    秦老爷二话不说从房内的屉子里翻找出一带有红色海棠花纹的药瓶来,拧开瓶头的封堵塞,朝着袁术的伤口处倾倒着淡红色的药粉。

    “你第一次与他们交手可能不知,暗刹的人不仅剑法凌厉、招招致命,而且剑式有毒!寻常肉眼是看不出来的,即使是中毒之人也不会感到身体有什么异常。一旦超过七日,便会毒发身亡,不可救也!”秦老爷看着药粉逐渐浸入袁术的伤口内,才舒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多亏秦伯伯及时发现,不然术儿这条命怕是早已走在黄泉路上了。”袁术点头谢道。

    “暗刹的事我会调查,你暂且不要插手。”秦老爷面色凝重地说道。

    “好。”袁术点点头。

    “哦,对了,你父亲寄了一封急信给你。”秦老爷说罢,从先前放药的屉子中再次翻找出一封信来。

    那信是暗黄色的封壳,带有袁府特制的竺兰香的味道。

    袁术接过信封,快速地拆开来看,信上面凌厉潦草的字体写道:“术儿,近日局势有变,计划可以提前开始行动了。为父一切尚好,勿要挂念。另,需娶钱府小姐钱宛如以作联姻之需,他日钱府的势力自是一大援助。聘礼已下,毕。”

    袁术的脸色僵了一下,秦老爷察觉到他神情不太对劲,问道:“起扶兄在信里说了什么?”

    “……家父说我们可以开始着手准备计划了。”袁术顿了一下回道。

    “是可以开始收网了。”秦老爷在一旁抚着胡须,点头道。

    联姻吗……

    袁术的手不由自主地一紧,那张信纸在他手里被蹂成了一团。

    ☆、是什么甜了他的心

    “三娘,接着!”青葵满面眉飞色舞地说着,抬脚将一只彩色羽毛的毽子踢向了戴舒舒。

    戴舒舒闻言后,身子轻轻一跃,用右脚麻利地勾住了呈弧形状向她飞过来的毽子,然后脚部稍稍使劲,那只彩色的毽子便直直地往上空飞去,又直直地向下落去,掉落在她的脚尖上。

    她就这样左右脚来回地切换着,十分熟练且自如,而那只彩毽则稳稳地落在她的脚踝上,像是被磁铁牢牢地吸住了一般。

    秦嫣然坐在红色凉亭内,带着浅浅的笑意远远地看着戴舒舒和青葵在花园内踢毽戏耍。

    流叶在一旁斟上一壶凉茶,笑着说道:“小姐,看三娘和青葵她们玩得可真是没规没矩的,就这样把小姐您晾在了这儿!”

    秦嫣然慢慢地端起茶杯,柔柔地看着远处两条跳跃的身影说道:“这段日子可折腾了不少事,难得今儿天气好,让她们玩个尽兴罢!”

    流叶点点头,手里拿起一把蒲扇轻轻地在秦嫣然身侧扇着风。虽然现下已是九月了,但凉爽之余还是有些许闷热。

    戴舒舒将那彩色的毽子自个儿踢了几个来回之后,嘻嘻一笑狡黠地将毽子朝着偏僻的方向踢了过去。

    青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忙着去接时惨惨地摔在了地上,摔了一个狗啃泥。

    “哈哈哈!”戴舒舒捂着肚子在远处大声地笑着。

    “好啊你,竟敢!看我的!”青葵拍拍屁股上的灰,爬起身来愤愤地作踢毽子状。

    “来啊来啊!”戴舒舒咧咧嘴,看着青葵喜滋滋地挑衅道 。

    青葵转了转眼珠,使出了全身的劲儿将毽子往戴舒舒左后方踢去。

    哼哼,这次该你摔个狗啃泥了!青葵在心里乐道。

    戴舒舒连忙赶去拦截,本来按照青葵的预想,只要戴舒舒顺着那个方向赶着去接毽子,就一定会在匆忙之中摔一跤。

    可没曾想,戴舒舒居然直接爬上栏杆企图从空中用手拦截下来。

    奈何那毽子被踢的力气着实大了一些,那只毽子略微高了一点从戴舒舒的头上飞过。

    她还是没有接住,反倒是脚底踩空,从栏杆上翻落下去。

    “三娘!”传来青葵焦急的叫喊声。

    凉亭内的秦嫣然和流叶也大惊失色,纷纷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这栏杆说高也不高,说矮也不矮,若是硬生生地从这上面摔下去,那怎么着也得在床上躺个好几天才能行走了。

    “惨了惨了,完了完了!”戴舒舒在心里嚎叫着,害怕得下意识闭上了眼。

    但原本急速下坠的身子却突然像是被捞起来了一般,戴舒舒只感觉身子被一双手轻飘飘地揽入怀中,“嗖嗖”几声便重新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突然的脚踏实地使得戴舒舒疑惑地睁了睁眼,竟然是袁术。

    他一只手抱着戴舒舒,另一只手里则拿着那只罪魁祸首的彩毽。

    看着戴舒舒被袁术从空中救下,秦嫣然三人都大舒了一口气。

    青葵连忙跑过来,躬身谢道:“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差一点三娘就要从栏杆上翻落下去了。”

    还不都怪你!戴舒舒在袁术怀里朝她吐吐舌,青葵碍于有袁家公子在此,只向她挤了挤眼色以示回击。

    袁术点点头,松手放开揽着戴舒舒的手,将毽子递给了一旁的青葵。青葵恭敬地双手接下了,然后退到一旁。

    这时秦嫣然从远处迎了上来,略带惊喜道:“多亏有术哥哥在,不然三娘可又得落下伤来。嫣然见术哥哥刚从爹爹书房里出来,可是急着要走了?”

    “还有些事务需要处理,就不在此逗留了。”袁术回道。

    “不过,”袁术的目光一顿,停在了戴舒舒身上,似无意般说道:“我想借你的贴身侍女三娘一用。”

    咦?戴舒舒心里一阵奇怪,她看了看袁术,倒是一脸认真的样子。

    “术哥哥若是有需要,嫣然自是不会推辞。三娘,你且随术哥哥去吧!”秦嫣然看着戴舒舒允许道。

    “是,小姐。”戴舒舒愣愣地应了下来,每走几步都要转过头来看看秦嫣然她们,不一会儿便跟着袁术走远了。

    “小姐,袁公子借三娘做什么?”流叶有些不解地问道。

    “大概是有什么事需要三娘帮忙吧。”秦嫣然说着,慢慢地走回了凉亭内。

    “哎,好不容易今儿出来玩玩,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青葵在一旁郁闷道,然后又凑到流叶身边说道:“好流叶,三娘走了,你陪我继续踢一会毽子吧?”

    “我还是不了。小的时候咱们几个一起踢毽子,我可没少把它踢到湖里去!”流叶笑着摇摇头道。

    “啊,也是!你根本就不会踢嘛!”青葵无奈地抓抓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