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我巴不得他离我远一点!

    虽说他那方面功夫渐长,侍候我也侍候的越发周到,各个方面甚至堪比顶尖的小倌,可我还是希望早些解除这样的关系。

    想想我们约定的半年之期,只要时间一到,我便是自由了,心中不由轻松许多。

    “我生平第一次见殿下对一个姑娘这么上心!姑娘日后定会成为我们的世子妃!”她又是自顾自说道。

    我听着默然不语,只是心里觉得这话似乎有点熟悉。

    话本里那些富家少爷爱上平民丫头的桥段,似乎都有这类似的话。

    比如管家会说好久没看到少爷笑了,再比如侍女会说还是第一次看见少爷带姑娘回家。

    这老套的台词,令我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用过午膳后,我看外头天色正好,便想出去走走,正好打听下这妖都有没有秦叔的消息。

    可刚走到门口,我却似撞到什么东西一般,就这么凭空被弹了回去。

    这门口明明什么都没有的,我弄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于是我翻窗户上房揭瓦轮流试了个遍,结果却都是一样的,这屋子似乎被一种看不见的东西给隔绝了。

    但奇怪的是,之前服侍我的两个侍女,却是可以随意进出这间屋子。

    注意到书桌上放着的那张纸条,我心里便是明白了。

    “外出几日,乖乖听话,等我回来。”

    这定是浮玉设下的结界吧!

    真是个不错的结界,不能阻挡他人进来,却是能阻止我出去。

    乖乖听话?他这是把我当成他的宠物他的金丝雀养着了!

    他是不是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了,他不可以干涉我的正事。

    他有什么权利将我囚禁起来,不过是有了夫妻之实,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心中忿忿不平,可我什么办法也没有,只能乖乖等他回来。

    接下来几日,我吃了睡睡了吃,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不管侍女们再如何想逗我开心。

    如果一辈子都要过这种被禁锢失去自由的日子,我宁愿选择自行了断。

    浮玉回来时已是五六天后了,那会儿正是清晨,我还仍在睡梦中。

    我是被身上异常的触感给唤醒的,睁开眼只见浮玉正伏在我身上,整个人就一副发了情的样子。

    他还真把我当作玩物了,他是不是还该说上一句,“你哪里也不许去,你就只配每天待在屋里伺候我!”

    这几日的怒火瞬间点燃,我猛的推开他,随后一脚将他踢下了床。

    “小凝儿,你怎么了?”他毫无防备被我踢下床后,一脸错愕道。

    不想再看到他这幅虚伪模样,我索性把话挑明了,“我们都别演了吧,我究竟是谁你难道不知道吗?”

    浮玉勾唇浅笑:“你都知道了。”

    “我再蠢也该知道了,前世拜你所赐,魂飞魄散,这次你又想怎样?”我坐在床边,慢斯条理的整了整凌乱的衣裳。

    “我不想怎样,我只想要你。”浮玉从地上爬起来,坐到了床前的木凳上。

    果然他是失去我后,才想起我的好了,我这般无坚不摧的得力下属,他恐怕再难找到第二个。

    我不由讥讽一笑,“凭什么?你说想要就想要,我可没兴趣再当你的刀了。”

    浮玉定定看着我,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潜藏着偏激执拗,“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你永远待在我身边就好了。”

    要我永远待在他身边,愣怔片刻后,我立即想通了,他这是馋上我身子了吧!

    “你如今又没拿捏着我的弱点,我凭什么还事事听从你的,再说了我可不是你的玩物!”说着我握紧了拳头,抬手向他袭去。

    ☆、只愿你不要恨我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他这寝屋就被我掀了个底朝天,里面的物件不是倒在地上,就是被砸了个稀巴烂。

    当然我并不是故意的,只是他总不停躲闪,我有时候力道太足,便也收不回手了。

    几个回合后,他终是被我近了身,我虽没下死手,却也出手凶狠,叫他扎实的挨了好几下。

    直到有侍女闯进来忠心护主,我才不得不停了手。

    “对不起,从前种种我都深感抱歉,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愿你不要恨我不要讨厌我!”浮玉从地上强撑着站了起来,竟是一脸祈求的望着我。

    他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刚刚他不用灵力抵抗就算了,现在一点儿都不生气,居然还在这跟我道歉?!

    他的手中忽然多了一件毛色极好的白裘,“你从前说很想要拥有一件雪白无瑕的大氅,我前几日恰好猎到一头妖兽,便得了这件白裘,希望你喜欢!”

    说完他拿过来,递到了我手上。

    我忍不住轻轻抚摸这细腻柔软的皮毛,倒确实是件雪白无瑕的上等大氅。

    只是时过境迁,如今我并不想要了,更是不想要他的东西。

    当年我见了扶千兰的白裘,心底羡慕很想自己也有一件,浮玉知晓后,便是嘲笑于我。

    说我一个死人,又感觉不到冷,要什么裘衣,况且我根本配不上这雪白无瑕的颜色。

    现在想起来,我不由得冷冷一笑,他不是说我配不上这颜色吗,那我便给它弄点别的色彩。

    我将白裘扔在地上,随手端过茶壶泼了上去,接着再拿脚狠狠踩了几下。

    “真是可惜了!才一下子就不干净了!”看着染了污渍的白裘,我心里顿时畅快不已。

    大概没料到我会如此,浮玉颇有些落寞的弯下腰,想要将白裘捡起。

    而就在他弯腰的瞬间,他忽然便喷了口血出来,令地上的白裘染上了妖艳的血渍。

    他当即跪坐在了地上,一副受了重伤的模样。

    侍女过来扶他,他理也不理,只不断拿袖子擦拭白裘上的血迹。

    我这时才注意到,他的脸色似乎很不好,惨白惨白的没什么血色,加上他嘴角的鲜红血痕,看起来颇有些可怜。

    他该不是真受了重伤吧,可想想也不应该,我那几下哪能就让他伤成这样!

    正思量着,浮玉已经拿起白裘走了出去。

    因这间屋子已不便再住人,侍女带我去了另一处卧房,又端上了今日的早膳。

    瞧她还在旁侍候,我便劝道,“我这不需要人伺候,你身上不是受伤了吗,赶紧回去休息吧!”

    这侍女之前为护浮玉,被我伤到,让她这般带伤服侍,我良心不安。

    又想起她这做下人的,或许根本没有伤药,我便是取了储物袋的药给她。

    “这是治跌打损伤的,你拿去用吧!今天的事不好意思了!”

    她接过药瓶,脸上渐渐流露出些许感动的神色。

    随即又疑惑道:“姑娘,你明明这么温柔的一个人,为何要那样对世子殿下呢?”

    温柔?我其实算不得温柔,只是都经历体会过,感同身受罢了。

    至于浮玉,这几百年的恩怨纠葛,我怎么说得清。

    便只好说道,“我并不喜欢他。”

    “世子对姑娘这样好,姑娘为何不喜欢他?”她揉了揉脑袋,一副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样子。

    我并未出声反驳,只是低头笑了笑。

    浮玉对我的好,在她们看来,确实是极好的,但对我而言却不是。

    她也许猜到了什么,向我解释道,“姑娘,你是不是气世子设下结界不让你出去?其实他这样做是为了保护你,只要在这结界里任何人都无法动用灵力,姑娘在里面才会是最安全的!”

    一个结界竟能有如此作用,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不过这倒也能解释,为什么方才浮玉完全不用灵力保护自己了,他不是不想用,而是用不了。

    ☆、他想要为你扫平障碍

    他如此护我,定是因为我对他还有别的用处,否则我又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公主,他犯不着这样。

    之前的那一切,也定是他的苦肉计,他是九尾狐妖,谁能重伤得了他。

    都是阴谋诡计罢了。

    用完早膳,我独自一人在屋里,闲着没事干,观察起了这间从没来过的屋子。

    我左摸摸右碰碰,一不小心却是触到了个机关,打开了藏在墙里的匣子。

    定睛一看,竟是我当年的那把刀——星落。

    这刀是浮玉给我打造的,据说是用了一种极其罕见的玄铁锻造的,十分坚硬,我自己试过了,根本折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