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额头撞到那人的肩膀上,熟悉的酒香充斥着你的鼻尖,他说话带动胸腔产生些微震动:“我先带苍斗回去了。”

    “等等……”

    “你们该找的人在里面。”太宰治的声音微冷,细碎的衣服摩擦声传来,他把你的手放到他的肩膀上,用手环住你的腰,准备带你离开。

    那位前辈没有阻拦。

    异能特务科有几辆车停在门口,太宰治在那些人面前似乎积威甚重,没有人敢拦着他借车带你离开。

    他把你塞进副驾驶座里,你本来想说他这是酒驾,不过想想自己现在的状态,你觉得自己不应该挑衅他,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回去的路上无比安静,你的意识在酒精的作用下越来越沉,连车什么时候停下来的都不知道。

    太宰治打开你的车门,帮你解开安全带,你感觉他的手在你的腰间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落到了他的脸上。

    紧接着,他把食指按在了你的唇上。

    用的是你之前叼住他手套的那只手,同样的位置……他在报复你吗?

    你的思绪很沉,眼皮勉强掀开一条缝,他鸢色的眼睛在你面前一闪而过,带着显而易见的阴沉,他的拇指在你唇角重重一按。

    你听到了他的轻嗤,“笨蛋。”

    ——————

    第二天,你是在太宰治的床上醒来的。

    背后的床板很硬,身上盖的毯子是之前在沙发看到过的,你拉开毯子坐起来,脊背顿时发出酸涩的脆响,你叹了口气,怀疑太宰治根本没有在这张床上睡过。

    太宰治坐在外面的沙发玩游戏,他把游戏音效开得很大,你还没走近就听到轰轰轰的声音,很没有节奏感,打怪放技能全凭他的心情。

    看到你出现,太宰治丢出一个手机:“昨天落在车上了。”

    他从游戏里分出一丝精力给你,用眼角余光瞄着你的神色,你仔细想了想:“你骂我是笨蛋?”

    太宰治:“……”

    看到他哑口无言,你说:“这笔账先记下了。”

    你低头解锁手机,果然有好几条异能特务科发过来的消息。

    让你汇报任务过程,太宰治的举动,以及——远离太宰治。

    禁止与他接触。

    监视地点也改为了停放在楼下的车。

    让人在车里待一周,异能特务科还有没有人权了……你啧了声,对太宰挥了挥手:“我去买个早餐。”

    太宰没有理你,埋头打游戏,你去附近买了两个面包,钻进那辆为你准备的车里,开始写任务报告。

    车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大概就是为了给你写报告准备的,你打开文档,犹豫到底要不要把太宰治昨天的黑泥行为写进去。

    你不想他洗白失败,可不写你又咽不下这口气。

    没等你决定好,太宰治就从房间下来,打开车门钻进后座。

    你正抓着手机发呆,他瞥到你的手机屏保——干净得能倒影出蓝色天空的河流,浅白色的建筑,恢弘的教堂,他微微怔住。

    “瑞士?”

    你把屏幕按灭,他问你:“你想去瑞士?”

    “风景很好。”

    你找酒吧要了监控录像,邮件刚好送达,你将录像点开,想看看里面有没有拍到你跟太宰治打架的画面。

    大概是没有的,太宰治心思深得可怕,跟你吐黑泥怎么可能会让你抓到把柄。

    你点开录像,果然,监控的重点一直在吧台后的酒柜上,只有边缘才能捕捉到一点你们的影子。

    太宰治默默掏出游戏机,看样子很想删除那段记忆。

    一个白色的窈窕身影突然从监控边缘路过,你把画面暂停住,那人黑色的长发垂在身后,身体在屏幕里有种一吹即倒的瘦弱感。

    佳爱琉……

    进副本的时候系统跟你解释过了,她是最初构成「井」的基石,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她的思想会跟罪犯产生的杀意粒子重叠,因此她曾在梦中一次次遭遇罪犯,然后被残忍地杀死。

    后来有人用她制作出井端帮助警方寻找犯人,然而她的痛苦并没有结束……经历过无数年、无数人的努力,她才得以解脱。

    「井」脱离她之后变成了独立机器,而她则选择了保留跟自己相似的人格在「井」中,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你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得太久,太宰治从后座伸头过来,好奇地问:“这是谁?”

    “不知道。”你把暂停的画面重新播放。

    太宰治侧头看了看你,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到了最后一天,你和太宰治被叫到异能特务科。

    档案存放在地下室,你们坐电梯下去,到了一扇大门前,太宰治忽然不愿意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