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这或多或少影响到了穆氏旅投的股票。很多业内人士甚至直言,穆家后继无人。

    但是,这一切,却暂时与穆云庭无关。

    他此刻正坐在芝山阁的包厢里,他的对面,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身穿交易所工作服的少年。

    祁君轻。

    穆云庭没想到会提前这么久见到这个人,并是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前段时间还巧舌如簧的穆大少,难得口拙了。

    最后,还是祁君轻受不了这沉默,迟疑地开了口:“你没事吧?我是说,昨天。”

    穆云庭回过神来,“没事。”他握着手中的杯子,低头看着里面流动的水。

    “……哦。”

    气氛又一次陷入了尴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分钟后,祁君轻问:“你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吗?你,认识我?”

    十六岁的祁君轻,并没有少年人应该有的模样,他显得很老成,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典型的谈判姿势。

    穆云庭叹口气,他没有前世的记忆。或者说,前世只是他的一场梦。

    他将一份装订得很齐整的文件推到他面前,“这份资料你先看一下。”

    祁君轻狐疑地接过看了起来,刚开始还没什么,可是当他看了几行之后,脸色就变了,“你什么意思?”

    他将资料扣在桌上,怒视面前的人。那里面详细写了他的家庭情况,以及他目前的困境。

    “你在交易所打工,是因为要攒学费。不仅如此,你还虚报年龄……”

    “够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现在的他,就像一只刺猬。

    “我想资助你。”

    “……为什么?”

    “就当是,为了昨天的救命之恩吧。”

    “我不明白……”你们这样的人,怎么会在乎所谓的救命之恩。

    穆云庭静静地看着他,他天生是一个感情淡漠的人,所以在面对这个前世和自己有诸多纠葛的人,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显露出来。

    浅淡咖啡色的眼睛,反而无波无澜,让人看不出什么。

    “你放心,是有偿的。你再看看这个。”

    这是一份资助证明,上面写着穆云庭以个人名义资助祁君轻一千万,月息一分二,为期四年,四年后若不能还清,将走法律程序。

    看到这份证明,祁君轻的脸色稍好了一点,但他仍有疑问,“你为什么找上我,我不认为我有什么特质,能让你刮目相看。”

    穆云庭避而不答,只是云淡风轻地说起来另一个看似完全相关的话题,“两年后,清大的经管学院,我等你。”

    祁君轻吃了一惊般地站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

    面前的这个人,怎么会知道他从小到大的梦想?

    还说得这么自然,仿佛正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祁君轻还记得,他很小的时候,每当跟别人说起这个梦想,别人就会嗤之以鼻,说“就凭你?”久而久之,他渐渐冷却了这份热情,甚至打算永远放弃这份追求。

    可是,今天有一个人,却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谢谢。”除了这两个字,他不知道能说什么。

    祁君轻没有想到,几年后,为了这份知遇之恩,他把自己都赔上了。

    当然,现在的他还很青涩,青涩到对着面前的这位高高在上俊美无双的贵公子,他从刚才紧张到现在。虽然面上不显,但他觉得自己几乎也要患心脏病了。

    经过这么一下,祁君轻对穆云庭的态度转变了,进而关心起他的身体。

    看他几乎没吃什么东西,不由担心道:“是不是没有胃口?”

    他可没忘了,这人昨天才刚刚发过病,理应躺在床上休息才对。

    “是不是还不舒服?”

    他绕过桌子,来到穆云庭的后面,一手放在他肩膀上,一手给他轻轻地按摩心脏周边的穴位。

    远远看去,就像是他环抱着穆云庭一样。

    穆云庭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身子瞬间僵硬了。

    “放松。”

    祁君轻手法很好,不轻不重地,就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祁君轻看出他的疑惑,就解释道,“我母亲也有先心病。”

    ……

    陈富华被侍者迎进包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场景,他不自然地咳了几声,说道:“抱歉抱歉,没迟到吧?明明是陈某相邀,却劳动穆先生相候,该罚该罚。”

    说完,他带着秘书就目不斜视地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