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做什么?坐吧。”

    接下来,穆玉茗拉着祁君轻说了很多很多,仿佛要将这些年的空缺都补回来。她惊觉,她对自己儿子的了解,甚至不如眼前这个少年。

    穆云庭是第二天傍晚彻底清醒的。

    医生说他体质弱,醒来的时间会比别人晚些。

    他半睁着眼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直到越来越近的声音唤回他飘忽的思绪。

    “云庭,你终于醒了……”

    君轻……

    穆云庭说不了话,但他用眼神询问“你怎么来了?”

    祁君轻心虚地笑笑,说道,“我会疯的,让我乖乖等你回来,我会疯的。”

    言辞中竟是委屈得要哭了。

    他本是长得俊俏,又是没有完全长开的少年形态,泫然欲泣的样子,别提有多么令人心疼了。这下穆云庭也不忍心责怪他了,他颤抖地伸出手去,想摸摸他的头。

    无奈,刚醒无甚力气,刚抬起来一点便又落了下去。

    祁君轻看出了他的意图,便抓住了他的手,让他的手背紧紧贴在他自己的脸上。

    竟是旁若无人。

    穆云庭的手轻微地颤抖了下,因为他的余光瞥到了自儿子醒来就没有发出过一声的穆玉茗。

    “妈妈……”他无声地说。

    穆玉茗赶紧坐下来,握住他另一侧的手,“儿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哪里难受?”

    穆云庭微微地摇了摇头,喃喃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穆玉茗俯下身去,这才听清他说的是,“妈妈,您辛苦了。”

    霎时,穆玉茗拼命忍住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了。

    ……

    穆云庭现在术后恢复良好,但医生说还要卧床静养一个月。

    这天,两个人窝在床上看着一台笔记本。穆云庭坐得辛苦,祁君轻就一手揽着他,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这个整体界面就不行,我建议粉红色只是作为其中一个模块的界面。毕竟我们的网站不可能受众永远这么狭隘。现在针对少男少女,以后就可能打入青中年市场。”

    “你的意思是不光要分男女频,还要划分年龄段?”祁君轻很聪明,一点就透。

    “嗯。”

    “还有,这个模式太过于单一了,我觉得,还要有让用户讨论交流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论坛?”

    “差不多吧,但现在论坛太多了,怎样做出差别化,就靠你们想了。”

    “云庭!”祁君轻突然凑上去,在穆云庭的左脸颊上啾了一口,“你真厉害!”

    两人从不吝啬于夸奖对方。

    “我这就打电话给陈乔。”

    这时,穆玉茗从门外走进来,“来,吃些水果吧。”

    “君轻啊,你这样不上学学校让吗?”

    “没事阿姨,我请了一个月长假。”

    “别阿姨阿姨地叫了,既然老爷子认了你,那你就该叫我一声干妈吧。”

    “干妈!”

    “诶,乖。”

    就在他们这边其乐融融的时候,z国却在发生着一场风暴。

    经济危机愈演愈烈,政府已经下令调控。“看得见的手”终于要发挥它应有的作用了。

    各大银行全部卡紧投资,很多公司就算资信证明提供得很全面,也不一定能申请到贷款。这就断了很多中小公司的路。

    在祁君轻和陈乔的通话中,连瑾安也凑过来说了几句。他充分表现了对这一方面的担忧。

    毕竟,没有贷款,对于要做大这一网站来说简直寸步难行。

    而在这个紧要关头,也没有哪个冤大头会乐意投资这个目前看不到前景的小公司。

    不过,祁君轻对此表现得老神在在。

    他完全不担心。

    “咱们的那批黄金全部有人预定了,高于市场价十二倍的价格,还是不断有人要。”

    “意料之中,黄金是保底的,用越来越不值钱的纸币换这么一个永远不会贬值的东西。是个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那现在该怎么办?出手吗?”

    “不,全部留着,待价而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