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庭醒来的时候还分不清今夕何夕,直到盯着窗帘几秒之后才反应了过来。

    他和祁君轻……

    一想到昨天的事,穆云庭就觉得心快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他半撑起虚软的身体靠坐在床头,安抚了下不安分的心脏,回想着昨天的一切。

    昨天他们最终差一步没有做到最后。一是他们都没有经验,虽然床头有工具,但不知道怎么用;二是祁君轻担心他的身体受不了。

    但就是那些前戏,也足够让这两个少年食髓知味。

    浴室传来稀里哗啦的流水声,显然是祁君轻在里面洗澡。

    穆云庭的手摸向床头柜,拿起手机,解锁一看,几十个未接来电和短信。

    “你外公住院了,速归。”

    “啪”的一声,手机落到了地上。惊了刚出浴室的祁君轻,“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外公出事了。”

    “什么?!”

    两个人赶到医院的时候,穆华还在抢救。走廊上一片压抑的气氛。

    许瑞茹坐在长椅上无声地哭泣,一夕之间,像是老了十岁。

    “外婆,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庭!你怎么才回来啊?小庭!”许瑞茹紧紧搂住匆匆赶来的孙子,不知道何时,她已经将这个并不强壮的肩膀当成了她在危难时刻的依靠。

    直到见到他,她才觉得事情并没有糟到这种地步。

    “外婆,你别急,慢慢说。”

    在许瑞茹断断续续地讲述,穆云庭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原来是林阳明找上门来敲诈,好像是掌握了穆家什么把柄,而这一点许瑞茹并不清楚。总之就是,两人在书房大吵了起来,还间或有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下人们都避得远远的。后来见林阳明突然慌里慌张地下楼来招呼都不打就走了,管家觉得奇怪,上楼一看,就见穆华晕倒在地上,原因不明。

    林阳明!又是林阳明!为什么不肯放过穆家?!

    穆云庭双手握拳,脸色异常难看,眼里都快喷出火来。他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回到家,给了奸人可趁之机。

    如果穆华有个三长两短,那他一定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就在他自责不已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

    “谁是病人家属?”

    “我外公怎么样了?”

    “病人是由于气急攻心导致的急性高血压,目前暂时脱离危险了。不过你们家属要注意,平时不能生气,否则的话很容易导致中风,偏瘫,甚至脑溢血都有可能。”

    “我知道了,谢谢你医生。”

    “没事。一会送入普通病房你们就可以进去探望了。”说着,穆华扣着氧气罩被推了出来。

    “老头子…老头子……”

    ……

    “刚才那个医生怎么回事?他不认识外公?”

    “回少爷,这是新来的博士医师,听说在心脑血管方面很有研究,所以这次请他主刀,他的确不认识老爷子。你放心,老爷入院这次是绝对保密的,并没有大张旗鼓。”管家不愧是管家,穆云庭随便问一句,他就知道他的真正意思是什么。

    “嗯,那你通知下去,外公偶染小恙,明天起我为代总裁,总管公司事务。记住外公的真实病因千万要守住,别让人抓住了小辫子。”

    “我明白的少爷。”

    “嗯,你下去吧。”

    等到管家退出了,祁君轻才道:“你甚身子受得住吗?你自己也大病初愈,而且刚从r国赶回来还没有休息,昨天又……”

    “别说了!”

    “……”

    “对不起,我不是冲你。”

    “我知道,你是在冲你自己嘛。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把这么多抗在你身上,但我不希望你这样的。我们可以分担,真的。”祁君轻双手捧着他的脸,迫使他直视自己的眼睛,“这不是你的错,云庭。”

    “我知道,但是我……”

    “你在害怕,云庭。”他摁住他正在颤抖的手,“别怕好吗?这一刻,我和你一起。”

    穆云庭直到现在,才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软弱。卸下强硬的外表,他的内心住着一个懦夫。

    而面前的这个人,虽然比自己小两岁,但他知道,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功蜕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至于是在什么时候,或许自己的那次性命垂危,或许是昨天……

    第二天,一切都没有什么两样,只是穆氏集团的人知道了他们的董事长因为小感冒要住院几天,而从r国赶回来的穆云庭马不停蹄出任代总裁,暂领公司事务。而祁君轻,则出任总裁助理。

    对此,穆氏众人反应不一。

    “穆氏没人了吗?让两个小孩子出来现眼!这算什么?过家家吗?”——来自某些股东。

    “哇塞!穆总监成了穆总裁诶!对了你没见过小穆总吧?好帅的!禁欲系美男啊!还有那个新来的祁助理听说也很帅啊。两种不同的类型!”——来自某花痴女员工。

    “小穆总最近的几件事做得漂亮,或许真的可以稳住局面吧。”——来自理性尚存的某中层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