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君轻现在脑袋里很乱,有很多不属于这辈子的记忆,争先涌上来,并且乱糟糟地让他不堪其扰。最终,他大叫了一声,昏倒在地。

    病房里顿时一片忙乱。

    祁君轻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的他不复现在青涩的样子,而是更加成熟,眼里也有很多他看不懂得东西。

    “穆总在里面开会?”

    “是的,祁董,您要不要现在这里等一下?”

    “不用了,我进去找他?”

    “欸,祁董,祁董!您不能进去!”

    穆云庭并没有在开会,不过他确实在会议室,并且正跟一个人吵架。

    这个人他也认识,沈玮。

    “我不同意启动第二轮投资计划。”

    “你没有反对的余地。”

    “为什么?我们不是一起的吗?穆云庭,你在那个姓祁身上的投入了太多的精力和心思,现在还要将整个公司赔上!可是他呢?”沈玮的胸膛一直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清。

    在祁君轻的印象里,从来没有见过他严肃生气的样子,一直都是嬉皮笑脸的。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就听到沈玮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就像炸雷一样,一直在自己的耳边回响。

    “他一直在跟那个连瑾安卿卿我我!”

    连瑾安?连瑾安!连,瑾,安。

    “你疯了,沈玮。”

    不,不应该,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云庭,不要信他!云庭!

    突然,眼前的画面突然扭转了,就像万花筒,祁君轻还来不及反应就置身于另一个场景中了。

    “这是什么?”他看到另一个自己拿着一叠报纸摔在他桌上。

    穆云庭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一如既往透出冷静的光芒。

    “怎么了?”

    “这是什么?”

    “哦,我要订婚了。”

    “……为什么?”他听到自己问。

    “君轻,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问我这句话?学弟吗?”

    “……”

    “祁君轻,放过我,能给的,我都给了。”

    不,我不放。

    “我不放!!!”

    “君轻,你醒了!”

    “云庭……云庭!”

    “别急,别急,云庭还在,他只是还没醒。怎么了孩子?是不是做噩梦了?”

    “还没醒……”祁君轻神志稍微清醒了些,也明白他梦到的应该是上辈子的事情。

    还好……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还好,穆云庭还活着待在自己的身边。

    并且,这一世,他们并没有那些误会,可以很久,很久地一直生活在一起。

    可他随即又担心起来,“怎么睡了那么久?是不是……”

    “唉。”穆玉茗叹了口气,将云庭目前的身体状况,和医生的警告一一道出。

    祁君轻听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低声说了句,“我知道了。”

    随即默默下床,走到穆云庭床边坐下,再度握紧他的手。

    祁君轻这么一守,就又过了大半天。

    半夜的时候,穆云庭终于醒了。

    他半睁着眼睛,还完全不能说话,只固执着用虚软无力的手轻轻回勾住祁君轻那只握着他的手。

    哼哧半天,还是吐不出一个字,倒把氧气罩喷得一片雾茫茫的。

    祁君轻心疼极了,忙安抚他,“没事,没事,你现在太虚弱了还说不了话,等过几天就好了。”

    可是穆云庭十分固执,嘴巴一开一合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祁君轻竟然诡异地听懂了,他回道:“我没事,你别担心。”

    听到这句话,穆云庭却像突然被人抽去了精气神般地眼睛一闭,头一歪,就又晕过去了。

    可把祁君轻吓得够呛,他连按了好几下紧急呼叫铃,一边还扭过头去高声大喊:“医生!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