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住院,家里设施毕竟不完全。”

    “……好。”

    “那走吧,救护车已经等在外面了。”

    可是怎么把穆云庭搬下去是个问题,他现在不能轻易移动,要移也是尽量保持平移。如果是担架来抬的话,那下楼有一段楼梯可不太好办。

    最后决定,一个人扶着穆云庭的肩膀,一个人托着他的头,一个人托着他的腰,还有一个抬着他的腿,就这样将他尽量平举起来。

    整个过程,穆云庭没有一丝意识,软绵绵地任人施为。

    就这样,高的在前头,矮的在后头,他们尽量平稳地把穆云庭抬了下去,然后放到担架上,重新上了仪器。

    再把担架抬进救护车里。

    穆云庭这么一倒下啊,原本定好的计划就又要变动了。

    祁君轻和沈玮又成了穆氏临时的负责人,也只有这样,才能稳住大局。

    又是一个寂静的夜晚,医院里大部分人都睡了,只有仪器的声音“嘀嘀嘀”的声音在回响。

    “云庭怎么样了?”这么晚还有人过来,竟是消失已久的李宜昕。

    “烧退了,人还在昏迷中。”现在还没到撕破脸皮的时候,所以祁君轻对他说话也还算平和。

    “嗯。”李宜昕应了一声就走到一边不再说话,他从怀中摸出一包烟本来想点,可是又想起来还在病房里,于是又放了回去,走到窗边看着夜空。

    他不开口,祁君轻也不会去搭话,于是,气氛就这样尴尬起来。最后,还是李宜昕又走回到祁君轻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会好起来的。”

    “嗯。”祁君轻也轻轻应了一声,但没有回头,更没有理他。

    李宜昕自讨了个无趣,又站了一会,就走了出去。

    在他走后,穆云庭轻轻动了动手。

    ……

    穆云庭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满目都是刺目的白色,他就明白自己是又到了医院。

    他努力回想,发现他的记忆只停留在那天晚上。他晕倒在沙发上,被祁君轻赶回来救醒,可之后,明明上床睡觉了,怎么会……

    莫非自己又昏迷了而不自知?

    穆云庭暗叹,这副身体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说不定哪天自己就这样睡过去了。

    穆云庭才醒了一会,就觉得累得不行,正要闭上眼睛再睡过去,就听到什么东西打碎的声音。

    “……你终于醒了。”

    是祁君轻的声音,可是十分沙哑难听,一点都不复之前的清亮悦耳。穆云庭心中陡然一惊,莫非,自己已经睡了很久?

    “我……”他刚想开口问自己睡了多久,可是刚说出一个字,他就发现连自己都听不到自己发出的声音。

    无奈之下,只好闭嘴。

    他艰难地勾勾手指头,想让他过来。好在祁君轻懂他的意思,三步并作两步走地上去,握住他无力垂放的手。

    “你想要什么?”

    “我,睡了,多久?”

    “不久,你睡了三天。”

    三天,确实不久,可是他们却像过了一个世纪。

    穆云庭不知道,这三天里,他多次被拉去抢救室,也不知道,医生下了多少次病危通知书。

    但不管怎样,他又一次熬下来了。只是,三个月后的手术确实泡汤了。

    从那时起,穆云庭被医生强制下了各种禁令,足足在医院躺了十天之久。

    不过好在他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已经事先什么都安排好了。

    所以并没有误什么事情。

    “董事长,后天李市长他们要视察望洋台并参加玻璃栈道正式开工仪式,我已经跟他们说您……”

    “不用了,我出席。”

    “可是……”助理lily小姐求助似地望向一旁坐着的祁君轻。

    可不料祁君轻却并不反对,只是对穆云庭说:“可以,但是要做轮椅。”

    “嗯。”

    其实祁君轻之所以会同意穆云庭去出席这个活动,也全是因为医生说了,这个时候,最好顺着穆云庭,不要与他争执,免得惹他发病。

    祁君轻现在简直把穆云庭当成易碎的瓷器,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

    可以说小心翼翼到了极点。

    助理小姐走了之后,祁君轻很小心地探过身子替他掖了掖被角,“累不累?”

    穆云庭摇摇头,自从他醒来后,就发现所有人对自己的态度都变了。以前虽然也小心自己发病,但不会如此胆战惊心。

    他明白自己的身体一定出了很大的问题,可他们不说,他也不问。

    当天晚上,穆云庭的病情又有些反复,又被抢救了一次,当他醒来的时候,就看所有人表情都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