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看到来人,当即哀求道“大公子。”

    “拖走拖走,别脏了二弟的院子!”林展禹不耐烦挥手。

    男子眼里的希望,一瞬间全灭了,垂着头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拖走了。

    林晚舟抿着唇角,冷冷看着林展禹。

    林展禹面色发憷,知道林晚舟这是知道,是自己在背后动手脚了,忙服软道“好好好,是大哥不好,大哥就是想看看,那丫头在你心里的位置,也没真想伤她。”

    “没真想伤她?”林晚舟厉声质问,“你可知道,今天那一箭,差一点就射中了瑟瑟!”

    “嗐,这不是没射中么?再说了,谁让你上次,死鸭子嘴硬不承认的,那我只好顺水推舟,让人试探试探了。”

    “大哥!”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林展禹举手发誓,“大哥向你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

    林晚舟死死攥着袖角,唇色发白。

    今天就差一点,就差一点,那箭就射到了姜瑟瑟。

    他究竟在做什么?!为了一个离开的人,竟然差点就伤到了姜瑟瑟。

    “二弟!”

    林展禹的声音遥遥传来,林晚舟只觉天旋地转,那种熟悉的晕眩感又来了,赶在意识消散前,他死死攥着林展禹的袖子,“大哥,你别动她,你别动她!”

    话罢,整个人便晕死过去。

    林府顿时又是鸡飞狗跳。

    姜家。

    姜瑟瑟睡醒后,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掀帘唤了几声,才有一个小丫鬟进来,“小姐,您醒了,饿了吧?厨房还吊有汤,奴婢给您端去。”

    “先不忙,春杏和淼淼呢?”

    月色如霜,在地

    上铺了一层。

    虽是夏天,夜里也不太凉,但跪久了,膝盖还是疼的厉害。

    春杏正想换个腿用力时,房门猛的开了,她一激动,就直接趴到地上了。

    “春杏!”姜瑟瑟吓了一跳,忙要过来。

    “小姐,您别出来,您……”春杏搓着胳膊,可怜巴巴道,“您要是出来了,我……我和淼淼,就要被赶出府了。”

    “为什么呀?”姜瑟瑟愣住了。

    林淼淼垂头,“是淼淼没保护好小姐。”

    春杏道“是我知情不报,没同老爷说,林二公子也与我们同行。”

    两人又异口同声道“是我们的错,所以不怪老爷罚我们。”

    “这怎么能怪你们呀?”

    春杏应付自如,“怪我们,是我们没有拦着小姐,跟林公子和林小姐见面,是我们不好,是我们该罚。”

    姜瑟瑟被噎了一下,也知道,姜平是不忍罚她,才罚她们两个,她心里顿时有些不好受,偏偏这时,春杏还在劝。

    “小姐,您回去吧!没事,老爷罚我们跪到天亮,还有两个时辰,天就亮了!”

    姜瑟瑟被春杏气笑了,伸手没好气戳了一下,“行啦!我明天会亲自去跟爹爹说,我以后,尽量不和丹薇姐姐出门了,你们起来吧!”

    “真的?”春杏和林淼淼,齐齐盯着她。

    “真的。”

    不能单独出门,但是在宴上碰见,就不算是单独见面了呀!

    因这次遇刺,姜平把姜瑟瑟看的更紧了,等闲不让她出门。

    恰好,这几天日头也毒辣,姜瑟瑟便窝在院中,和春杏他们玩儿,打打叶子牌,编编花绳度日。

    春杏从外面进来,就见几个小丫鬟,坐在廊下逗缸里的鱼,便问道“小姐呢?”

    小丫鬟答“小姐在屋里睡觉呢!”

    “又睡?”春杏有些诧异,姜瑟瑟今晨巳时才起,这才过了三个时辰而已,怎么又睡?!

    掀帘进去,姜瑟瑟正趴在榻上打哈欠,看到她,瞬间眼冒星星,“快,端给我!”

    春杏的父母,以前是小摊贩,最拿手的就是做饮品,其中酸梅汤更是一绝,春杏继承了这门手艺,每到盛夏,姜瑟瑟最爱喝她做的酸梅汤。

    可今天,她喝了一口,就皱眉放下了。

    “好甜呀!

    春杏,你这里面放了多少糖呀!”姜瑟瑟将碗推开,“你给我重新换一碗,我想要喝酸酸的。”

    春杏有些哭笑不得,明明是她每次喝都吵酸,非要让她多放糖,现在怎么又嫌甜了!

    不过,她还是给重新换了一碗。

    春杏道“小姐,喝完酸梅汤,我们去院子里走走吧!听说院子的茉莉开了,我们去摘一些,回来做手环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