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姜婉摸了摸她的脑袋,为了转移她的恐惧,冲福满道,“把孩子抱来给瑟瑟看看。”

    姜瑟瑟和姜婉这边,是姐妹情深,傅景行和太子那边,却是剑拔弩张。

    太子刚收了崇明帝赏赐的东西,听说傅景行和姜瑟瑟来了,兴冲冲赶过来,一声‘舅舅’还没叫出口,傅景行就冷着脸问“萧承元的死跟你有关?”

    “舅舅,你听我解释……”

    傅景行直接打断他的话,“有还是没有?”

    “有。”

    “你是没长脑子吗?!”傅景行厉声呵斥,“这么大的事情,你跟我招呼都不打一声,自己就私自做了,你知不知道……”

    旦让林鸿年找找证据,他这个储君的位置就坐到头了!

    可萧承睿却没给傅景行说完这话的机会,他一改平日的怯懦,直直看着傅景行,“所以舅舅生气,不是我对他下手,而是我没提前跟你打招呼吧?”

    皇后在时,曾同萧承元多次叮咛过,让他凡事多和傅景行商量,多听听傅景行的,是以大事,他基本都会询问傅景行的意见。

    但这次,对萧承元下手,是他自作主张的,压根就没同傅景行说过。

    傅景行眼神瞬间变得阴鸷起来,“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不用事事都向你报备!”在傅景行吃人的目光里,萧承睿尽量挺直自己的腰,磕磕绊绊道,“孤是储君,孤日后是要继承大统的!”

    萧承睿说这话时,完全忘了,如果不是傅景行,他早就被人从储君之位拽下去了。

    “好,很好,”傅景行颊边的肌肉迸起,拳头紧紧握起,萧承睿甚至已经做好了要挨揍的准备,傅景行却将拳头松开了,语气冷的跟冰渣子一样,“是臣多管闲事了,希望太子殿下,记住今日所说的话。”

    萧承睿顿时有些心慌。

    自己这话,好像是把舅舅得罪了,可是……

    他眼神瞬间坚定起来,就算得罪了也没事,只要舅舅以后别干预他,打断骨头连着筋,他们就还是舅甥。

    奶娘将孩子抱过来,才出生的小孩子,皱巴巴的,像个小毛猴一样,乖乖睡着了。

    姜瑟瑟有些失望,小声道“怎么这么丑呀。”

    说完,又忙呸呸几声,“姐姐,你别误会,我……我不是……”

    “我看第一眼,也觉得丑。”姜婉替她解围,“没事,老人们说,生下来的孩子越丑,以后会越漂亮的。”

    “这样啊。”姜瑟瑟眨了眨眼睛,想去抱小孩子。

    福满笑道“二小姐您现在身子不方便,奴婢抱着您看,免得小殿下伤到了您。”

    “哪有那么娇气呀。”

    姜瑟瑟刚说完,就听见外殿传来请安声,是太子和傅景行进来了。

    傅景行是男子,自然不适进内殿来,姜婉便笑道“刚好我也乏了,你们抱着孩子去外殿吧!”

    姜瑟瑟扶着腰出来,看到傅景行和太子时,

    微微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怎么他们俩之间怪怪的。

    萧承睿将孩子接过来,抱在怀中逗了一会儿,想给自己和傅景行之间找个台阶,便轻咳一声,“舅舅要不要抱抱?”

    “不要。”傅景行果断拒绝。

    萧承睿脸色一僵,姜瑟瑟这下完全确定,他们俩是吵架了,拽着傅景行的袖子,撒娇道“你抱抱嘛,我们的孩子很快也要出生了,你得先练练手呀。”

    傅景行这才极不情愿,从萧承睿怀中接过孩子。

    垂眸看了一眼,襁褓中,软的像是没有骨头的小家伙,胳膊上的肌肉瞬间迸起来,生怕自己伤到他。

    姜瑟瑟被他如临大敌的模样逗笑了,正要说话时,孩子不知道是饿了,还是被傅景行吓到了,哇的一下就哭了。

    傅景行瞬间变得手足无措起来,福满接过孩子,笑道“小殿下应该是饿了,奴婢先抱下去让奶香喂奶去。”

    他们此行,就是来看姜婉和孩子的,现在姜婉睡了,孩子饿了也被抱走了,姜瑟瑟见傅景行和太子之间不对劲儿,便也没再多逗留,早早和傅景行走了。

    上了马车之后,姜瑟瑟才道“你和太子怎么了呀?我见你们刚才怪怪的。”

    “没事,”傅景行抬手揉了揉眉心,避重就轻道,“政见不合而已。”

    姜瑟瑟道“这样啊,那你就别跟他争啦,从血缘上来说,你是他舅舅,但从尊卑来说,他是太子呢!”

    傅景行揉眉的动作一顿,垂眸看着她。

    姜瑟瑟不解道“我说错了吗?”

    她没有说错。

    是他一直看在长姐的面子,才会对萧承睿百般维护,生怕他踏错一步,会被林相他们拿捏住把柄。

    他将血缘至于尊卑之前,可悲的是,萧承睿正好与他相反,还将自己对他的保护,当真了一种枷锁。

    “怀臻,我说错,唔……”

    姜瑟瑟还没说完,便被傅景行以吻封住了,傅景行这次吻的很温柔,细细描绘她的唇形,过了许久,他才放开姜瑟瑟,与她眉心相抵,释然笑笑,“你没说错,是我以前想错了。”

    既然萧承睿觉得,他的保护是枷锁,那以后,他不会再管他了。

    能否坐稳太子的位置,就靠他自己

    了,他最多是在将来有朝一日,他犯下大错时,拼尽全力保他一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