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姜瑟瑟看到姜婉,眼泪掉的更猛了,“姐姐,好疼,我好疼啊!”

    这种疼,姜婉不久前刚亲身体会过,如今到姜瑟瑟这里,她还是十分心疼,忙从侍女手中接过参汤,要去喂她。

    姜瑟瑟摇头,她现在什么都喝不下去,她好疼。

    “不行,要喝的,不然你等会儿就没力气了,乖。”

    听姜婉这么说,姜瑟瑟才抿了一小口,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滚,“姐姐,我好想怀臻,我好想怀臻。”

    怀臻那个骗子!

    他答应过她,说她生产时,要在旁边陪她的,他怎么能受伤呢!

    “男子不能进产房的,”姜婉有些为难,但看姜瑟瑟这样,顿了顿,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来人,出去跟舅舅说,瑟瑟想听他的声音。”

    傅景行人不能进产房,但是他可以站在窗边说话。

    影子这个赝品,站在窗边,憋了半天,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傅老太君气的拐杖都要敲到他身上了,“随便说什么都行,你倒是张嘴啊!没听见你媳妇儿很疼吗?”

    “是,孙儿这就说。”顿了顿,影子硬着头皮道,“瑟瑟,你别怕,怀臻……怀臻陪你。”

    这话旁人听不出端倪,但姜瑟瑟知道他的意思。

    可是她想要的陪伴不是这样,她想要怀臻真的在她身边。

    疼意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的涌来,姜瑟瑟指尖紧紧揪着锦被,叫的一声比一声凄厉。

    天色从墨色到鱼白,再到大亮。

    产房内,才传来产婆欣喜的声音,“夫人,用力啊!”

    傅老太君攥着拐杖的手,不安握紧,知道这是宫口开了,接下来就是关键的时刻了。

    她冲‘傅景行’道“别像个木头一样傻站着,跟瑟瑟说会儿话。”

    影子一直活在傅景行背后,连女子都没见过几个,更不知道怎么跟她们交流。

    现在被傅老太君催促着,神色局促,只好把这几日,姜瑟瑟问过傅景行的事情,挑了些能说的,又重复了一遍。

    产房内,姜瑟瑟已经疼的受不了了,即便有影子在旁说话,她的声音还是慢慢弱了下来。

    产婆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姜瑟瑟的身体本就孱弱,现在已经没力气了,一旦她晕过去,这就成一尸两命了

    。

    郭姑姑一直候在旁边,见不对,当即上前给姜瑟瑟施针。

    一边施针一边道“夫人,您得尽快生下孩子。”

    “我……我没力气了。”姜瑟瑟摇头,濡湿的黑发贴在颊边,更衬得脸色惨白。

    姜婉一颗心瞬间揪在了一起,紧紧握住姜瑟瑟的手,“瑟瑟,你想想,这是你和舅舅的孩子,再坚持一下,你就能看见他长什么样了。”

    是呀!这是她和怀臻的孩子,她想看看他长什么样。

    姜瑟瑟意识清醒了几分,按照稳婆说的用力。

    外面的傅老太君也是心急如焚,她是过来人,从姜瑟瑟的声音里,自然听出她现在力气已经消耗了大半,忙吩咐侍女道“赶紧去厨房,再给少夫人端碗参汤。”

    可即便有参汤吊着,姜瑟瑟的声音还是慢慢弱了下来,到最后俨然已经成小猫似的。

    傅老太君看了一眼傅景行,正要说话时,林山着急慌忙跑进来“老太君,陛下……陛下圣驾来了。”

    崇明帝?!他来傅家干什么?!

    按说圣上亲临,是要阖府相迎的,傅老太君听姜瑟瑟屋里不太对劲,当即冲影子道“你留这儿看着瑟瑟,我去迎接圣驾!”

    说完,傅老太君让丫鬟搀着她走了。

    产房内,看着昏昏欲睡的姜瑟瑟,产婆吓的连都白了。

    姜婉这下也着急了,忙掐着她的虎口,焦急道“瑟瑟,不能睡!不能睡!你听姐姐的,你再用力,孩子很快就能出生了。”

    “我……我没有力气了,姐姐,我……我好困。”

    姜瑟瑟觉得眼皮好重,而且……好像一犯困,她身上的疼意都减轻了不少。

    “不行!你得再坚持一下,你想想孩子,这是你和舅舅的孩子,他等着你把他带到这个世上呢!”

    她也想带他到这个世上,可是……可是她好困!她没力气了。

    “怀臻……”姜瑟瑟声音细若蚊蝇,“对不起啊!我……我好困,我……坚持不下去了。”

    姜瑟瑟的睫毛,像两只飞累的蝴蝶,慢慢垂了下去。

    周遭的声音,慢慢消散,她感觉自己轻盈了不少,正要沉沉睡一觉时,突然听到了傅景行的声音。

    “瑟瑟!你不要我了么?”

    姜瑟瑟委屈的想,

    不是我不要你,是你不要我。

    “瑟瑟,你说,我以前没有的,你要加倍补偿给我,你忘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