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行察觉到了姜瑟瑟不对劲儿,将人松开,就见姜瑟瑟眼睛红红的,看着像是哭过了。

    “你知道了?”傅景行迟疑道。

    刚才他走时,祖母说瑟瑟先前去看过她,现在见她这样,应该是她从祖母那里知道了。

    “瑟瑟,我……”

    “我没事,我……我就是舍不得怀臻。”姜瑟瑟吸了吸鼻子,没让眼泪滚下来。

    她知道,怀臻也舍不得他们母子,可他是将军,北疆是他的战场,他得回去守护那里的子民。

    “你别担心,我会在京都照顾好祖母和思归的,你要在北疆好好的,我,我……”

    “傻丫头,”傅景行哑然失笑,曲指弹了弹她的眉心,“祖母和思归都不用你照顾,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等我解决掉北疆的事情,我就回来接你。”

    “回来接我?”姜瑟瑟泪眼婆娑看着傅景行,讷讷道,“可是祖母说……”

    “不相信夫君?”

    “相信。”姜瑟瑟不假思索抱住傅景行的脖颈,小猫似的蹭了蹭,“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接我们呀。”

    “解决完事情,就回来。”

    原本傅景行打算,这次就带姜瑟瑟他们过去的,但赤戎这次袭击的有些怪异,再加上北疆现在还冷,他们母子过去怕是吃不消,只能再等一段时间了。

    他在北疆退敌,无论是太子还是崇明帝,都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动傅家,再加上有傅老太君在,也能确保姜瑟瑟母子无虞。

    所

    有人都以为,姜瑟瑟知道傅景行要走了,肯定会很不舍,却没想到她表现的倒是毫无异常,甚至还亲自帮傅景行收拾行李。

    春杏偷偷道“夫人,您要是难受的话,您就哭出来吧,您不要憋在……”

    “我难受的是,我上次给怀臻做的那个护心镜找不到了,你赶快帮我找找。”

    “您不是收在柜子里了么?”

    鸡飞狗跳了一天,直到吃完饭时才消停下来。

    晚饭是在傅老太君院里吃的,傅老太君原本想宽慰姜瑟瑟几句,见姜瑟瑟并没有流露出难过,便没再说了。

    吃过晚饭后,姜瑟瑟觉得时辰还早,想着前几天下了雪,后院的梅花应该开,想让傅景行陪她去折几枝,却被傅景行拒绝了。

    “这么冷的天,你想要,让丫鬟们给你折。”

    “不要,我想让你陪我去折。”

    “可我明天就要走了,你确定要让我现在陪你去折梅花?”

    傅景行这话里,暗示的意味很明显,奈何姜瑟瑟完全没听出来,她傻傻点头,“好像也是,那算了,我们回去吧。”

    两人回了院子,却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

    姜瑟瑟一脸奇怪,“这还不到辰时,他们怎么都不见了?”

    傅景行知道,想必下人们知道他明日要走了,便都识趣的不忘院子里凑,但他显然不会把这话告诉姜瑟瑟。

    “天冷,睡在床上暖和。”

    “可是我还没沐浴呢?我找春杏去……”

    姜瑟瑟脚刚迈开一步,就人拉住,“我帮你。”

    “你?”

    “怎么?不相信我?”傅景行倾身上前,用只有她们两个人听见的声音,“我以前不是服侍过夫人么?”

    姜瑟瑟脸蹭的一下红了。

    上次傅景行‘服侍’她沐浴,太‘印象深刻’了,这次要是让他再去,他绝对能比上次更过分。

    “那什么,”姜瑟瑟咽了咽口水,“天气冷,我昨天刚洗过,今天就不洗了,不洗了。”

    “瑟瑟不想洗,我也不勉强,”姜瑟瑟心下刚一喜,就见傅景行靠了过来,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垂上,“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上次帮瑟瑟洗了,瑟瑟这次是不是得帮我洗?反正你又不洗。”

    她帮傅景行洗,还是傅景行帮她洗,反正

    到最后,‘吃亏’的都是她,有什么区别。

    姜瑟瑟脖子一梗,“我洗,我们各洗各的。”

    “可以,瑟瑟先洗?”

    姜瑟瑟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不不不,你先你先。”

    傅景行这次,出乎意料的好说话,他前脚刚进净室,姜瑟瑟后脚就让乳母把思归抱来了。

    等傅景行洗完出来,看到姜瑟瑟怀中的儿子,眉心微拧了一下。

    姜瑟瑟结巴道“你明天就要走了,思归很久见不到爹爹,会很想的。”

    傅景行轻轻嗯了声,也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从姜瑟瑟怀中把孩子接过去,催她进去沐浴。

    姜瑟瑟一步三回头,确定傅景行的注意力全放在孩子上,才松了一口气。

    走进净室,刚褪下衣裳,进了浴池里,就听见身后传来水声,一扭头,看到身后的傅景行,吓的声音都劈了,“怀臻,你……怎么又进来了?”

    “服侍你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