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公子?”傅景行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吃醋?”姜瑟瑟嗔怒瞪了他一眼,“现在当务之急是皇上召你回京这事。”

    “瑟瑟觉得,我要回去吗?”

    “不要。”姜瑟瑟答的不假思索,怀臻的势力都在北疆,现在回京都,不就是任人欺负么?

    可不回就是摆明了抗旨,这可怎么办呀!

    “既然瑟瑟说不回去,那我们就不回去。”傅景行表现的很淡定,甚至还道,“不早了,睡吧!”

    姜瑟瑟“!!!”这圣旨都来了,怀臻还能睡得着?!

    可显然傅景行似乎真能睡着,见他躺了下去,姜瑟瑟瞬间就急了,“怀臻,你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呀?”

    说着,就想拽傅景行起来,跟她说清楚。

    傅景行知道,要是不跟姜瑟瑟说清楚,今晚他就别想睡了,反手将人拉到身边,闭眼道“萧承元继位了。”

    “啊!那皇上……”

    “半个月前就宾天。”

    姜瑟瑟顿了一下,这才明白,傅景行刚才为什么说,这道圣旨是在逼他

    反。

    如今萧承元继位了,怀臻现在回去,他肯定不会放过怀臻,可如果怀臻不回去,那就是抗旨,以后不论怀臻做什么,都会被人扣上谋反的帽子。

    姜瑟瑟原本还有些着急,但看到傅景行气定神闲的模样,便知道他已经有了主意,忙靠过去,攀住他的胳膊问“怀臻,你怎么打算?”

    “要回去,但不是现在。”傅景行眼睛都没睁。

    姜瑟瑟趴在枕头上看他,“那什么时候回去?”

    “等北疆的战事了了再回去。”

    现在戎狄当前,他不可能抛下北疆的百姓,而且还有一个原因,萧承元现在迫不及待召他回京,还有一个原因——据他在京都的探子说,林丹薇生下一子,而这孩子还是被萧承元用药强行催生的。

    林鸿年在朝中盘踞多年,势力绝非萧承元一个皇子可以抵抗的,现在他们俩既然在窝里斗,他在北疆远远观望着不好吗?何必要上赶着淌这趟浑水!

    “怀臻……”姜瑟瑟小心翼翼开口,“朝廷是不是断了北疆粮草的供应?”

    傅景行这才睁开眼,摸了摸姜瑟瑟的脸,“怎么?怕夫君饿到你?”

    “不是,我今天听百姓在抱怨,说施的粥有些稀,所以是军中的粮食不太够么?”

    北疆因气候的缘故,粮草基本依赖朝廷供给,傅景行来了之后,这种情况虽然有所改善,但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如今朝廷断了给北疆的供给,粮草却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姜瑟瑟见傅景行没说话,便知自己猜对了,忙道“从明天起,我就不让厨房单独做饭了,我们跟将士一起吃好了。”

    “军中粮食是不够,但没到这个地步,”傅景行将她拥入怀中,“放心,夫君有办法,不早了,快些睡。”

    “什么办法?”姜瑟瑟眼神发亮看着他。

    傅景行将她脑袋摁到怀中,薄唇淡淡吐了一个字,“抢。”

    北疆与戎狄接壤,每年三月,戎狄就回来骚扰边民,掠夺粮食,今年他们来的早,正好赶上了北疆的暴雪,现下正被困在尾水以南,正是反扑的好时机。

    姜瑟瑟对打仗的事情一窍不通,只知道傅景行要亲自带兵,便拽着他的袖子,恋恋不舍将人送到门口。

    原本

    有很多话想说,可看到外面整装待发的将士们时,姜瑟瑟最终只是松开傅景行的袖子,轻声说了句,“万事小心,我和孩子们等你回来。”

    “嗯,外面风大,快些进去。”

    傅景行替她将颊边的碎发拂到而后,接过林山递过来的头盔,利索翻身上马,甩着一众将士浩浩荡荡出发了。

    以往每年,都是戎狄先来挑衅的,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今年竟然成了被打的那个。

    再加上北疆突降暴雪,戎狄人毫无御寒经验,导致风寒冻伤肆虐,傅景行几乎没费多大劲儿,就灭了来挑衅的那伙人。

    可他想做的,远不止于此。

    多年来,戎狄扰的边境百姓民不聊生,傅景行来之后,这种情况虽有所好转,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而唯一能结束这种局面的,便是用武力让戎狄人臣服。

    傅景行把这个想法一说,军中顿时两极分化,赞同的人举双手赞同,反对的人则竭力反对,两拨人甚至直接吵了起来。

    “戎狄人隔三差五就来骚扰,奶奶个熊,就该把他们打趴下,让他们再也站不起来才解气!”

    “你他娘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咱们军中粮草都不够了,到时候戎狄人没打趴下,怕是咱们自己的兄弟得先饿趴下!”

    傅景行垂眸,任由他们各抒己见。

    “朝廷现在已经不管我们死活了,戎狄人虎视眈眈盯着我们,一旦我们粮草没了,他们绝对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到时候我们就算想反击也没力气了,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你说得倒是轻巧,”反对的那人气的脸红脖子粗,“北疆跟戎狄对抗这么多年,都还胶着,在粮草不足的情况下打,这不是上赶着送人头?”

    “奶奶个熊的,现在这种情况,我们除了拼死一搏,还有其他办法吗!”

    姜瑟瑟抱着孩子出来遛弯,从议事厅的院外经过,就听到里面吵的不可开交,但傅景行却始终没说话。

    林淼淼见状,笑道“夫人不用担心,他们这些人就是嗓门大,议事一直都这样,借他们个胆,他们也不敢在将军面前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