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傅某人一眼,江玥说回正题。

    “因为迷路,我撞破了一个超级不可思议的奸情现场——说出来你们肯定都不信!”

    江玥拼命烘托氛围,慢慢靠近小圆茶桌,压低声音。

    “我看见易常仁,和药企那个林女士举止亲密!”

    江玥本以为这个劲爆消息能吓他们一跳,不料两位大佬都表现冷静,眉头不带一点儿皱。

    “你是看见,我叔送林女士离开吗?”易胜天直言,“正常,他本就预计着今晚给林女士送行。

    “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大胆,一开完会就来你们房里坐。”

    “正常?”江玥搞不明白这个事,皱巴着小脸问,“怎么就正常了?”

    傅鸿与同样平淡,似是早有预料一般,答道:“易常仁和林清凤是差了两届的高中同学,合作多年一直关系融洽。林清凤这趟到海外长居,易常仁出于过往情谊送行、很正常。”

    “高中同学哇?”江玥又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可又奇怪,“但你昨天还告诉我,林女士是中立派诶。”

    “中立派的意思不是和谁都关系差不多,而是我们两家和她、在生意上的来往都相当,谁也没占谁的便宜。

    “林清凤本就是圆滑世故的人,和我们两家来往时很会处理理解。有这样的心思在,足以说明她不想被卷入傅家和易家的争斗中——所以是中立派。”

    江玥还是不太懂:“但她和易老狗是高中同学呀!我不能理解她一边和易老狗私下要好,一边又当中立派。”

    “私交是私交。她和我叔是高中同学、私下有交情的事,商界内人尽皆知;因为他们的来往非常光明磊落,反倒没什么可深入计较的地方。”

    易胜天耸肩,将茶水饮尽。

    “就是这样。小兔子,你这次找错情报了,下次再努力吧。

    “我也差不多到点了,先走——”

    “不对!”

    江玥再度拉住易胜天,让人坐下。

    “我觉得你们的理解有误会——我不可能看错的!”江玥信誓旦旦,“就算是关系要好的私交好友,也不会用那样的态度送行!”

    “噢?”傅鸿与被江玥的执着劲儿打动了,难得有趣味地追问,“你到底看见什么了?是看见他们接吻了、还是上床了?”

    傅鸿与的问话,江玥一个都答不上,只能恶瞪:“就你下流。你还是别说话了!”

    骂完,他又学着昨晚易常仁的模样,去摸傅鸿与的衣袖。

    “昨天的晚宴上,我看见易老狗这样替林女士挽袖子,动作可亲昵了。”

    江玥随意一摸,摸到傅大爷的新袖扣,两眼发光。

    “——哇,这个袖扣好精致、好漂亮!”

    傅鸿与将手抽回,警告某贪财小娇妻:“不要拿,这次出门只带了一对。”

    江玥撇嘴,没搭理傅鸿与的话,问:“你们当时没看到吗?——不觉得这个动作奇怪?”

    “还好啊。”易胜天确实不觉得奇怪,“如果是我,看见有人腾不出手整理衣袖,出于礼仪和家教,我也会上前帮忙的。

    “比如我看见你的袖子要弄脏了、你自己没法折,我就会帮你理一理。”

    傅鸿与丢给易胜天一个危险眼神:“我会理。”

    易胜天:“我打个比方。”

    “可就算你说这是正常行为,我也还是觉得他们之间氛围暧昧!”江玥坚持自己的观点。

    他灵机一动,想起易常仁的另一举止,又有模学样地在傅鸿与身上演绎。

    “我还看见易老狗这样!”

    江玥用小手在傅鸿与的肩上捏捏。

    “——他捏林女士的肩!”

    江玥之所以对这个动作敏感,是因为傅鸿与很喜欢捏他的肩。他还曾在私下吐槽傅鸿与:饿坏了,狼看见兔子腿似的,成天往他肩上乱捏瞎啃!

    傅鸿与唰地黑脸:“真是这样的?”

    单身的易胜天尚未反应过来,懵逼脸问:“什么意思?”

    江玥坚定点头:“嗯!他们站的地方挺光亮的,我只是夜盲、我又不近视——不会看错!”

    “真是这样,那林清凤也该被深入调查。”傅鸿与眼里亮起光,“她很可能就是那个‘源头’。”

    情人之间可以保持距离、装不熟,但只要发生过关系——睡过同一张床,那肢体上的动作,就永远骗不过人。

    和江玥在一起之前,傅鸿与不理解这种感受,看不出普通人和恋人做互动的区别。和江玥在一起之后,他逐渐明白了:发生过关系的两人之间,会有肢体上的“黏连感”。

    好比他看见宝贝娇妻时,总想将人抱过来,圈在怀里揉揉捏捏、上亲下吻。

    好比江玥偶尔冲他撒娇时,会顺其自然地往他怀里钻,搂着他脖子、靠在他的肩上。

    傅鸿与之所以理解江玥的说法,是以为傅鸿与本人喜欢捏小兔子的肩膀——当然,也不只是为了捏肩膀。

    他觉得可爱、好玩,小家伙肩膀的直角形状很好看。

    因为江玥身材纤细,锁骨和肩胛骨也比较凸出。偶尔动手捏到这两块骨头,傅鸿与由衷地感到满足、兴奋;似是野狼耐心狩猎后,成功捕捉到一只肥美小兔。

    那种心满意足的感觉,促使着他一次又一次地捉弄江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