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同情你。”唐宁握紧了自己的佩剑。

    “我只是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她的剑目前状态并不好,而且师弟师妹们身为剑修,没了佩剑,一时帮不上任何忙。

    后续还需要唯一能与林清清一决高下的她来保护。

    而对方与佩剑显然已经融为一体,剑随心动,柔刚并济。

    高下立判。

    “师姐!你莫不是怕了她!她不过筑基三层,纵然秘境之中调动不了灵气,你也能把她打得落花流水。”

    霄儿在一旁义愤填膺。

    唐宁皱着眉朝旁瞥了一眼,抑制住火气,没有立刻训斥他。

    她再次望向林清清,神色认真:“我认输。”

    若真的动起手来,林清清想攻击她的师弟师妹们,那唐宁绝对无法顾全所有人。

    她能接受师尊的责骂,却不能让同门弟子受伤。

    “你是怕我出手伤他们?”林清清笑道,“也不是不可能。”

    唐宁顾虑的确实没错,林清清自以为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

    若唐宁跟自己动起手来,分散了对方的注意力,那自己宁愿冒着被刺中的风险也要找机会把刚刚嘴贱的几个人教训一顿。

    尤其是那个霄儿。

    至于教训力度就看她心情了。

    林清清也确实没有非要跟唐宁一战的想法。

    她不是话本里独孤求败的人,非要跟有主角光环的人一较高低,所以她也不会说什么公平较量,更不会说哪日与唐宁水平相仿,但求一战。

    林清清已经解开了心结,若非要夺回这支笔,她真的只想与唐宁做陌路人。

    林清清也不会赶着跟人打架,毕竟自己身体状况不如他们,她不想让姐姐担心难过。

    她看了眼唐宁握着剑挡在霄儿面前,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唐宁,你是个聪明人,但你身边的人却实在会拖后腿。”

    “我不会再找你麻烦。但是和你师弟,却不会就这么轻易了结。”

    林清清的想法几乎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

    她惯是个爱记仇的人,自己的仇人且牢记于心,更何况他敢诋毁姐姐。

    唐宁知道林清清这是放过他们了,松了口气,将江山笔远远地抛了过去。

    林清清一把接住,收进了储物戒,又握住秋水剑收入剑鞘。

    “再见……”

    林清清打断她的话,勾了勾唇角:“唐宁,还是不要再见了。”

    林清清转身带着桓芮离开。

    没有了威胁,唐宁身后的一众师弟师妹开始叫嚣哭惨。

    兔子并没有把他们所有人的剑啃干净,而是特意挑了几个声势最为嚣张的。

    现在他们几个喊的声音也最大,捧着自己残破的剑凑到唐宁面前。

    “师姐!”

    “师姐,你就这么放过他们两个了?他们实在太嚣张了!”

    “对啊!就算不让他们赔,也该把那只该死的兔子留下来杀了泄愤!……”

    “……师姐是不是怕了,明明只有师姐有能力的。”

    有人声音渐渐低下去:“师姐的剑没事,她当然不气愤……”

    男人女人都一个做派,叽叽喳喳地乱作一团。

    “够了!”

    唐宁一反常态的怒吼响起,众人霎时安静如鸡。

    他们消停下来,各怀鬼胎地看着唐宁。

    师姐一直以来都护着他们,几乎有求必应。

    他们还从未见过她这样大发雷霆的模样。

    察觉到唐宁真的生气了,霄儿为首的几名弟子开始责怪起刚刚说话的同伴。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师姐?”

    “对啊!我们的剑还是师姐为我们挑选的呢!”

    霄儿也扯了扯唐宁的袖子,模样十分委屈:“师姐……我错了。”

    说完他又紧接着补了一句:“都怪他们!要不然我们也不会慌不择言的!”

    然而唐宁将袖子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她已经没有刚刚那般的怒气,神色淡淡地平视着霄儿。

    “林清清说的没错,是我平时太护着你们了。”

    “才让你们以为有我在就可以为所欲为。”

    霄儿对上唐宁没有温度的视线,慌了神。

    “师姐……”

    “我不会每次都在你惹恼别人后,出手替你挡下。”

    “慌不择言,也不是第一次了。”

    霄儿和跟在他身后的几名师弟师妹一贯说话尖酸刻薄,只是话头没对准自己,对面的人又因他们有自己撑腰,不敢追究。

    她便常常忽略严重性。

    唐宁低下头摸了摸残缺的剑鞘,收起佩剑。

    “霄儿,此番离开秘境后,我会向师尊陈请离宗游历。从此往后,你独自也好,与人同行也好……”

    “好自为之吧。”

    霄儿神情慌乱:“师姐!你、你不带上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