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有了林默金手指加持。

    林默和宣柏陪着两人吃完饭,离开前,宣柏将荷包又还到了男人手里。

    “这是你们应得的。”

    男人愣愣地看着手里仙人的馈赠,他知道这是之前仙人遗留下来的,他让老娘一直收着,不敢乱动。

    “小的多谢仙人!”

    这沉甸甸一袋,不知道能换多少钱!

    他和娘亲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男人没有再推辞,而是神色认真地收进怀里。

    “小的会拿着这笔钱好好帮助村里。”

    林默眼中闪过诧然,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心怀。

    她与宣柏对视一眼,又看向男人:“你有心,是好事,这些钱你怎么处理都好。”

    男人千恩万谢,送两人离开了。

    林默和宣柏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去了他们之前从魔界逃出来到达的森林。

    魔界的破口已经被修复好了,不会有人再由此从魔界跑出来。

    林默看了一眼作为结界的山崖,又回首望向宣柏:

    “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很是惊险。”

    宣柏走到她身边,顺手捡起了地上的一片叶子:“我倒是觉得,能跟师姐从生死关头走一遭,很值得。”

    林默笑:“你不怕死?”

    “若是没有师姐陪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林默笑容淡了淡,正色道:“你还有你的魔界。”

    她不太想听到宣柏这样的话。

    自己虽然下定决心要留在这里,但她也无法保证自己就一定能修为稳步前进。

    万一自己遇到不测怎么办?

    难不成宣柏还不活了吗?

    她以为宣柏会是最成熟最自立的一个。

    在林默的注视下,宣柏轻抿了抿唇,缓缓移开目光。

    “如果不是姐姐,我早就命丧红河谷了,就算侥幸活下来,也断无重回魔尊之位的可能。”

    “往后的日子,大抵就是苟延残喘,亡命天涯罢了。”

    宣柏说的是实话,如果没有林默,他也不会有以后。

    林默无声。

    她在疗伤的日子里也想过,自己从来没觉得有哪一次比这次来得更及时。

    如果晚一天,宣柏所说的那封战帖就会送到纯阳子的手里,而阿衡看见的也不会是林默,而是“嫉恶如仇”,被白胡子老头控制的、宛如傀儡一般的纯阳子。

    “师姐,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并不仅仅是一个寄托。”

    “有你,才有现在的我。”

    林默一时无法反驳。

    她来得确实很是时候,却也因太是时候,让阿衡产生了这样偏执的念头。

    宣柏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叶子,忽然皱起眉头。

    “……师姐,你看。”

    林默闻言,也看向他手里的树叶。

    方才宣柏拿起这片巴掌大的叶子时,它的绿意中还带着些秋日的金黄。

    可就在刚刚说话间,它竟然开始枯萎。

    如今,宣柏手里只剩下一根枯黄灰黑的茎和发黑的叶脉。

    林默一瞬间觉得是宣柏身体出了问题,连忙握住他的手腕。

    可她自己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拉着他准备回去找桓芮。

    宣柏被她拉着走了几步,却停了下来。

    “不对。”

    林默回过头:“怎么?”

    宣柏捏着只剩骨架的叶子,神色警觉地瞥了眼一旁的树丛。

    “……”

    瞬息之间,宣柏拔剑扔去,只听一声凄厉的尖啸响彻林间。

    林默心里一紧:“那是什么?”

    “恐怕是逃出来的妖。”宣柏答道。

    他快步走进林间,看到了被钉在树上苦苦挣扎的男妖。

    宣柏的剑是当年落下魔渊时,从一堆仙骨妖魄中□□的,上斩修士下斩游魂。

    钉住了它,它稍稍一动便如蚀骨之痛。

    男妖穿着一袭白衣,样貌颇为俊秀,上半身与人类并无什么两样,只是下半身变成了若隐若现、烟云萦绕的样子,像极了林默在自己世界看到的鬼魂形象。

    他的腰间插着宣柏的剑,没有流血,但林默感觉他的颜色在变得越来越淡。

    宣柏知道她看不懂,便主动解释:“这是普通的妖,刚刚化形,还不彻底。但有自主意识,不会随意伤人。”

    “……也不会主动离开魔界。”

    之所以把它钉起来,正是因此。

    宣柏乜斜着男妖:“你知道刚刚化形的妖随意离开魔界,很快就会魂魄消散吧?”

    男妖慌忙点头,忍着剧痛,颤颤巍巍地解释:“我知错了,我、我只是出来找我娘子的……”

    宣柏微微眯眼:“还有另一只?”

    “大人别伤她!她只是本体受伤,不小心进入了狂暴状态,只要我找到她,她一定就会好的!”

    宣柏:“还是狂暴状态?”

    他身周气压越来越低:“你们是怎么出来的?她现在又在哪?”